第498章 大夏的發展在基層
破舊的小院中，三道身影分坐，老頭眼中帶著一抹期待看著林鶴。
“瀾大叔，瀾啉精神力強大，我覺得有修巫的天賦，所以我準備帶著瀾啉去主城，請主城潛龍殿主出手測試一下，若是真的有修巫天賦，那麽就有機會前往大夏學宮修行。”
“林師傅你說的是真的？”
老頭身子有些顫抖，他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陀山城，到老了也沒有成為圖騰戰士，兒子和兒媳也在早些年喪命在凶獸口中，隻留下來了瀾啉這個小苗苗。
這些年要不是大夏推廣靈田，他都不知道怎麽養活小瀾啉，眼下不僅有吃有喝，大夏還建立了武院，強行讓所有適齡娃娃去武院修行。
這種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林師傅，你一定要幫幫這娃子，老頭~老頭給你跪下了。”
老頭撲通一下子跪在了林鶴麵前，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也不知道如何感謝，好像隻有這樣才能表達他心中的謝意。
“~~瀾大叔你起來。”
這倒是將林鶴嚇了一跳，他忙的起身將老頭攙扶起來。
“這可使不得，發現好苗子，本就是我該做的事情。”
說到這裏，林鶴的眼中閃過一抹盈光，他想到了第一次進入學宮的時候，所看到的學宮主峰上所鐫刻的大字。
一時間有些感觸。
“瀾啉要是真有修巫天賦，未來可是不可限量，我隻是個武夫，宮主大人可是有言，巫道是我人族文明的傳承者，武道則是守護者，我大夏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這是我大夏弟子應當做的事情。”
林鶴的話語，老頭沒有聽太明白，但沉浮了一輩子，沒想到到了晚年真的遇上了好時候，這一切都是大夏帶來的。
“好了，我也該回武院了，三天後往來城池間的飛舟就會在咱們陀山城落下，我就帶著瀾啉去主城，這三天瀾啉在家好好陪陪你爺爺。”
“林師傅，我知道啦。”
瀾啉甜甜的應了一聲。
吩咐好了祖孫倆，林鶴沒有留下吃飯，飄然而去，他的心情很不錯，前些天他偶有感悟，晉升到了天脈境，等回到學宮就可以去考核人位弟子的身份。
不僅如此，瀾啉這個好苗子是他發現的，一樣能夠得到學宮賞賜。
……
“這都是風長老教的？”
四道在暗處的身影，看著小院中發生的一切。
被夏拓這麽一問，風老頭嘿嘿笑道：“這不是緊跟族長教誨，學以致用嘛，學宮出來自然要牢記。”
“我什麽時候說過那些話？”
“老頭子不記得了，反正你說了。”
“這個叫林鶴的不錯。”
夏拓點了點頭。
“都是族長教導的好。”風老頭趁機又拍了一下馬屁。
“屁。”
對於風老頭的話，夏拓一點也不客氣的笑罵道，但聽著就是舒服，看來風老頭也滑了。
“族長放心，學宮有周密的任務製度，弟子的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就會派出來完成任務，或是在武院作為教習，或是城尉，必須在位置上帶滿一定時間才行，對了這就是族長大人說過的學以致用。”
“駝山城的城尉是誰？”
聞言，族務殿主菟長老思緒一轉，接著說道：“駝山城的城尉是闔風，是族中的老人，不過我記得學宮有弟子安排到了闔風手下。”
“那咱們就看看這個城尉合不合格。”
夏拓接著出聲說道，對於城域來說，安穩是第一要務，這也是他最要狠抓的，地域不靖，民心不穩。
這不是他前世古代的縣城，而是從一群散修匯聚的城池剛剛轉變過來的城池，雖然這些年來大夏不斷的打擊暴徒、路盜等等，但惡人可是打不完的。
……
夜幕下，城南小院石屋中有獸火跳躍，有銀鈴般的笑聲響起，久久才落下，夏拓收回了眸光，帶著三位長老消失在夜幕下。
晦暗中，陀山城內有鏗鏘聲音作響，一隊隊身負鐵甲的城兵在城中巡視著，每一位城兵手中握著火把，巡視著城中石道內外。
這種巡邏製度，也是大夏立下城域後建立的，以本地城池中的武者為兵，以大夏抽調來的族人為城尉。
成效也是顯而易見的，城池中安穩了許多，這樣城中的人夜晚也能安心造小人玩，不必擔心有什麽意外發生，嚇得精神萎靡不振，也算是間接為大夏人口增加計劃做了貢獻。
在陀山城中轉了一圈，夏拓發現還不錯，不能說什麽毛病沒有，但他也不會太吹毛求疵，鳥蛋裏麵挑骨頭。
最後四人來到了城尉府，如今大夏每一座城池四府殿並行，城主府、潛龍殿、城尉府、屯田府，陀山城外大片兩天的開墾，就是歸於駝山屯田府管轄。
城尉府內，石殿獸火跳躍，還有人正在忙碌，一道身穿甲胄的身影匆匆而來，走進了殿內。
“城尉大人，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坐於石殿首位的闔風，是一個中年武者，實力在開山境巔峰，不過身上繚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氣，顯然手中經曆了不少殺伐，他身穿黑甲，胸膛前有一枚赤色銘牌。
“鴻鱗，聽說你今天出城去抓那個左手斷了？”
鴻鱗是一個青年，還不過三十歲，實力裂石境巔峰。
聽到闔風城尉的問話，鴻鱗點了點頭，說道：“是，不過這家夥連殺了三人後，躲進城外荒野中了，守了一天都沒有發現。”
左手斷是人的外號，陀山城近兩個月出現的一個惡徒，在城中連殺了三人，在要是在以前，殺多少人都不會有人在意，但如今這裏是大夏的疆土，敢殺人就是在挑釁大夏的威嚴。
“大人，我覺得這個家夥是在修煉一種邪功，需要以血來練功，所以我準備布下一個局，引起上鉤。”
聽著鴻鱗的話語，闔風點了點頭，他是大夏族兵出身，論廝殺還行，但論頭腦就有些差了。
好在兩個月前鴻鱗從學宮中歸來，做事有頭腦，讓他很是歡喜。
“這個家夥修煉的速度實在是有些快了，三個月前還是裂石境初期，這都已經是裂石境巔峰了，你可有把握。”
聞言，鴻鱗身子傲立，說道：“邪功雖然修煉的快，但要論實力屬下並不懼。”
“你看看吧，主城城尉府下達的詔令。”
說罷，闔風手中拿出了一份獸皮卷，遞給了鴻鱗。
鴻鱗打開後，仔細看了看，接著眼中露出一抹驚訝，說道：“大人要高升了。”
下等城池的城尉隻是八品氣運職位，高升自然代表著要去更高品階的城池任職。
闔風擺了擺手，說道：“其實作為城尉並不是我所擅長的，要是能夠選擇，我還是想要回到戰師中，但沒這個機會了。
我已經向九獸城尉府推薦了你繼任陀山城城尉，統禦城中五百城兵，守護陀山城安穩。”
“可是，大人我才來兩個月，而且實力不過是裂石境巔峰，想要成為下等城池的城尉最起碼要開山境吧。”
“無妨，你是學宮出來的弟子，受過學宮正統的培養，雖然眼下還卡在裂石境巔峰，我覺得這困不住你。
不過在此之前，你還是要盡力拿下左手斷這個惡徒，這樣我推薦你繼任的時候也好有個說頭，不然主城城尉那裏還當我陀山城無人。”
說到這裏，闔風看著鴻鱗問道：“你不會將在學宮中學的東西都忘了吧。”
聞言，鴻鱗身子一緊，眼眸中閃過淩厲，說道：“豈敢忘！”
“好，這我就放心了，鴻鱗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機緣，有些人的天賦確實是讓人心生仰望，但這卻不是讓人頹廢的理由，你繼任城尉，得到大夏氣運加持，足以彌補一部分天賦。”
“我知道了。”
“好了，你去吧。”
闔風看著鴻鱗遠去，抓一個邪修算是他給鴻鱗的一個考驗，不然怎麽能夠成為新的駝山城尉，至於實力境界，這不是問題。
可以暫代城尉，授予九品氣運階位，等到實力晉升到開山境，在成為真正的城尉。
……
“族長，我學宮走出來的弟子怎麽樣？”
昏暗處，風老頭對著夏拓說道。
“距離族長下令招收第一批城域年輕人開始，已經過去了近八年的時間，這些年來學宮陸陸續續收攏了一萬三千多人。
同樣從三年前開始，陸陸續續將學宮中還卡在裂石境的普通弟子，分派到大夏疆土各處充實底層。
這些人實力或許還卡在裂石境，但受到學宮這多年的培養，特別是對於認知的教導，足以成為底層的中堅力量。
他們和外出完成任務的弟子不一樣，他們將會紮根在大夏的底層，或許用不了多少年，就能夠出現在大夏各個職位上。”
風老頭沉吟，對於在大夏學宮修煉了五年，還卡在裂石境的弟子，天賦自然是不必多說了，外放也等於是一場新的機緣。
“恩。”
聞言，夏拓不由得點了點頭，這點是他非常看重的，相比於大夏廣袤的疆土，學宮中培養的人還是在少數，所以這是一個轉變的過程，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來施行。
眼下，這個轉變過程已經開始了。
……
在駝山城待了一天時間，帶著三位長老悄然離去，出現在了九獸城域下的另外一座中等城池熊嘢城。
和駝山城一樣，熊嘢城外大片的靈田開墾了出來，這一次夏拓直接出現了熊嘢城的城主府中的一座石殿內。
夜幕下，城主府中的這座石殿黑漆漆的，一座座石架上擺滿了獸皮卷冊，夏拓隨意的抽出一本卷冊，打開。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自然不懼黑夜，看著夏拓抽出卷冊觀看，一旁的風長老有些緊張，這些疆土中的人口數量歸她族域殿管轄，還真怕夏拓發現哪裏不滿意。
這是一本記錄城中人口出生數量的卷冊，大夏對於城主的考核中，就有城中人口數量作為指標之一。
不要看大夏族域人很多，但大夏地方太大了，放眼大夏之外，荒蕪之地太多，地廣人稀，無論是為了增加人族基數，好誕生更多的武者，還是從其他方麵來說，大夏都是鼓勵生養的。
“熊嘢城上個月有誕生了六百零七人。”
夏拓看到書冊上記載著數字，輕吟道。
一旁的風長老說道：“族長，熊嘢城人口一共有十七萬人，雖然族中推行了靈田，讓老弱不必為了狩獵而陷入險境，但蠻荒瘴病繁多，特別是剛生下來的娃娃體質很弱，很容易夭折。”
“夭折率很高嗎？”
夏拓一愣，這點他還真的沒有過多關注過，大夏推廣靈田，就是為了增加人口做準備，當然到不過說種田就不狩獵了，實際上狩獵依舊是大夏子民生活的很大部分。
“族長，咱們族中因為有巫藥師，有各種藥草，娃娃從一降生下來就有了保障，所以夭折率很低。”
“族長其實這已經很不錯了，在以前大夏沒有建立城域的時候，散修城池的武者生育比這還要少。”
兩位長老接連出聲，夏拓麵露沉吟，這裏是蠻荒，自然不搞什麽計劃生育。
何況蠻荒大地一入夜可沒有什麽好玩的，單身獨狼們大都抱著兵器涼冰冰，有婆娘的都造人玩，實際上生育率是很高的。
蠻荒大地的娃娃，都是這種高生育率推起來的，死亡率高，以生育率壓過去，多生總有活下來的。
“這不行！”
輕輕搖頭，夏拓接著說道：“回去之後，族域殿族務殿拿出一份謀劃，既然夭折率這麽高，就從這裏入手，想辦法保證娃娃都能成長起來，我大夏當以人為本。”
“是。”
有了這個事情，夏拓將獸皮卷放了回去。
“走去，屯田府看看。”
來到屯田府後，夏拓也是抽出了屯田令下屬謄錄的書冊。
大夏的每一座城池內的族民，都可以看成大大小小的家庭，乃至家族，至於前世什麽土地兼並，在大夏估摸著幾百上千年內不會出現，畢竟蠻荒很大，能夠開墾的地方很多。
加之有大夏這個官方巨無霸在，城外開墾的靈田都有劃分，每家是每家的。
同樣的也不是每一家都種田，一些家族有些手藝的，狩獵、打鐵等等，都可以經營持家，夏拓正在將大夏這個奴隸狩獵社會，朝著小農半耕半獵的社會轉變。
“怎麽都是普通靈米，我在城外看到一些地方種植的有凡品高階的靈米，不下數千畝，就在城外河岸靈氣充足之地，怎麽沒有相關的記錄。”
夏拓將殿內石架上的獸皮卷冊一一翻看了一遍，實際上也不多，不過數十卷而已，發現等級在冊的都是普通凡品中低階的靈米田。
“應該是忘記了吧。”
看到夏拓的臉色有些難看，風老頭出來打了打圓場，城外上千畝的高階靈米，每一株都有兩米高，上麵顆粒晶瑩飽滿。
要知道大夏建立城域，這麽一大攤子需要的花費很大，不提在疆土各個關隘的駐兵，單單是每隔城池內的城兵、各府武者都需要供養。
拿什麽供養？
靈晶、獸肉、靈米，這些東西哪裏來，自然是收取一部分靈田的稅。
當然這部分也不算多，三十稅一，每三十鈞繳納一鈞的靈米，要知道這裏是蠻荒大地，土地肥沃，靈米收成自然是很高，所以哪怕是交稅後，各自小家庭還能留下足夠的靈米用來生活。
這種稅實際上並不算什麽超前概念，在蠻荒大地諸多族域中，凡是發現的礦脈等資源，都需要交給上部一部分，實際上這和稅收差不多，隻不過名字不同罷了。
千畝凡品高階的靈田的稅收，對於夏拓來說並不算什麽，但製度就是製度，這是大夏立足底層的根基所在。
沒想到躲開了土地兼並，卻沒躲開投機取巧。
“不必自責，咱們現在本就是摸著石頭過河，各種製度並不完善，發現問題改進就是了，一些小蟲子不算什麽，既然這麽喜歡靈米，就都發配北域種地去好了。”
北域？
幾位長老心中一寒，邊荒北域那可比西北大地荒涼多了，去哪裏種地，還是去喂蟲子，這豈不是放養了。
但族長這麽說了，就等於立下了規矩。
“回去後，我們就會嚴查此事。”
說起來這是司農殿的事情，但說白了族務殿管著疆土內各司職武者的升遷調動，有著監察的義務。
夏拓雖然惱怒，有人敢挖他夏某人的糧食，一粒都不行。
但對於司農殿芍長老卻沒有什麽脾氣，這個長老就隻懂得種地，歪心思很少。
……
第二天中午時分，熊嘢城外的天穹響起了轟隆隆的響聲，三艘長達十丈的飛舟淩空而來，落到了城中心的一座高台上。
接著等在高台下的武者，紛紛朝著飛舟上走去，夏拓帶著三位長老也走了進去，選了個位置坐下。
“紋兄，難不成又有大機緣，去主城做什麽。”
“哪有，這不家裏的娃子半年前去了主城武院修煉，聽說有什麽修巫天賦，被潛龍殿的大人看重，留在了身邊，我去看看。”
“喲，老兄真是好福氣。”
“嗨，這不是前兩天在城外山穀內找了幾塊破石頭，準備送到主城中鐵家神匠鋪子看看，是不是什麽好的礦材。”
“鐵家的鋪子打造的兵器不錯。”
……
“這位兄弟，你也去主城啊。”
夏拓旁邊一個背著獸皮袋子中年武者，很是自來熟的對著夏拓問道。
“是啊。”
夏拓笑著點頭，問道：“老哥，這是去主城做什麽。”
“我。”
中年武者搖頭，說道：“我不去主城，飛舟一天後經過麟山城，我家在麟山城。”
說著，他緊了緊手中抓著的獸皮袋。
“老哥，你這獸皮袋子裏是寶貝吧。”
“不是不是，就是一些普通的藥草。”
中年武者猛地搖頭，接著說道：“我哪有那本事找到珍貴藥草啊，這都已經托了夏大人的福了？”
“夏大人你都不知道。”
中年武者眉頭一蹙，接著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夏拓，說道：“你不會是哪個山旮旯裏跑出來的吧，夏大人就是咱們偉大的大夏族主！”
ps 上一張數寫錯了，是三人，給大家道歉，大家都是單身狗，要啥老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