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絕世高手
新的一周新的開始，王燚剛覺得自己能適應的時候，就又開始懷疑自己了。因為，上午的瞄準訓練改為立姿瞄準了。立姿瞄準，對臂力要求很高，因為跪姿瞄準你可以把胳膊支在自己蹲著腿上，立姿沒辦法，你得靠自己的臂力去平端著槍瞄，保持穩定。
95全重3.25KG，這還是空彈夾情況，光這個重量，一般人端著不到十分鍾手就會抖。
哪怕是這些試訓學員，半小時左右，王燚托槍的左手也開始發抖，槍口開始晃動起來，從微微顫抖，到，小幅度上下擺動。
王燚有些沮喪，他瞟了一眼右邊的117號，發現117號手晃的比他還厲害，王燚多少有些心安。
感覺越來越難堅持，王燚打算開始想點別的來轉移注意力，“95式自動步槍，重3.25公斤、全長746mm、口徑58mm、有效射程400米、最大射程600米、子彈初速1秒930米、射速1分鍾650發……。”
王燚開始默念95的參數，這時，王凱的聲音傳了過來打斷了他的碎碎念。
“堅持，堅持，剛開始是這樣的。”王凱也發現了大家的這種情況，他不緊不慢地繼續一邊巡視著一邊講解著。
“槍口晃不代表你不能瞄，想想，你在打移動靶，感覺一下，和槍口不動，靶子動相比，有什麽相同，有什麽不同。”
王凱走到王燚這邊，看他依舊還是雙眼瞄準，也沒說什麽，隻是拍了拍他的右肩膀，輕聲說道。
“放鬆，太僵，打槍不是全身發力。”
悟性這個東西，是好東西，可惜不是每個人都特別強。王燚的優點之一恰恰是悟性高，缺點就是懶，這也是為什麽父母想把王燚送入軍中鍛煉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關於王燚的悟性和惰性點評，他高中數學老師在一次家長會上有一句很經典的評價“任何知識點，一講就懂，一點就透，一做就錯！你知識點還沒講完，他就能悟到一二三，可惜啊就是惰性太強，懶練！”
聽了王凱的點撥，王燚猶如醍醐灌頂，怪不得，他越是想用盡全力去瞄準去捕捉靶子，越是感覺身上不得勁，也說不出哪裏不得勁，就是感覺不舒服，不自然。
王燚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去，在呼氣的同時，他動了動，努力讓整個人放鬆，放鬆再放鬆，除了倆手穩穩握住槍之外，隨著調整呼吸，身體其他部位也慢慢調整到一個舒服的位置。
當王燚感覺全身舒服自然的時候，他緩緩睜開雙眼，當他再去瞄靶的時候，他發現，靶子特別清晰，手臂雖然還在微微抖動，但是難受的感覺小了很多，而且隨著槍口抖動，他總能瞄準靶子。
因為呼吸手抖等原因，槍管上的照門仿佛一個頑皮的孩子，它很難安靜下來，晃來晃去，王燚於是安心和這個頑皮的孩子玩起了捉迷藏。不管怎麽晃，他總是努力爭取通過照門上的覘孔去蓋住靶子。
慢慢地，他忘記了手臂的難受，忘記了王凱還在他身邊，甚至忘記了所有人的存在，沉浸在槍人環境合一的狀態中。
……
看著一下子突然換了種狀態的王燚，旁邊的王凱掩飾不住吃驚的神情。
神槍手的誕生，一大半確實靠練習，但是最關鍵的一點是要有悟性，有悟性才有槍感。他的老師曾經告訴他，在朝鮮戰場上，號稱解放軍第一狙擊手的張桃芳原本是炊事員出身，在去陣地送飯期間，別人給了他一支槍，讓他練兩槍熟悉下軍事技能，沒想到這家夥一出手就是擊斃2美軍，後來他越玩越順最後成長為一代狙擊手傳奇。老師評價那就是悟性高，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在打槍方麵有天賦。
王凱又想起他和老師的那次對話。
那是在一次射擊考核後，老師看了王凱的射擊表現，把他喊過去評價說王凱的專注和勤奮足可以讓他成為高手，但是注定難突破成為極道高手，因為王凱悟性不夠，想象力不足。
“師傅，那什麽是高手？什麽又是極道高手？”那會兒他和這120一樣年輕稚嫩，不服氣的同時，他又忍不住好奇向老師問道。
老師笑了笑，他緩緩地說“你問這個問題，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你悟性和想象力的不足，進而驗證你在感覺上的欠缺，把握槍感當然就會差一些，成就有限也就不出奇了。”
仿佛看出了學生的茫然，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又說道“這不怪你，每個人悟性不同，沒懂是吧？我打個比方吧！高手，就好比十年一遇的人才，極道高手，就好像幾十年才出一個的人才。”
“師傅，那你是…？”王凱當時脫口問道，話出了口一半才發現不妥。
他記得老師那會兒轉了個身，仰頭看了看天，神情很是落寞，許久，歎了口氣，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算是絕世高手吧。”
淡淡的語氣淡淡的話卻透出驚人的自信，猶如驚雷一樣炸響在王凱腦海中。
絕世高手？那得多少年一遇？100年？當年王凱第一反應是老師你在吹牛，後來他才知道，老師說的是真的，那，可是響徹南疆大地的“槍神”啊！
老師說的話，其實王凱一直不大明白，今天，王凱隻是提醒下王燚拿槍的姿勢，卻沒想到王燚狀態改變的如此大，看著專注的王燚，又想起老師當年的話，王凱突然明白了幾分。
他甚至覺得這個120號學員跟老師還似乎有幾分神似的地方，120號，王燚，王凱念叨了幾遍這個名字。心裏有些驚訝：這才一周剛過啊，這小夥子與新槍的磨合，狀態幾乎是飛速進步！單是上來就要用雙眼瞄準，就讓王凱覺得這小夥子不是一般人，他突然有了個預感，王燚搞不好也會成為一個百年難遇的神槍手。
“江山代有人出出啊！前年剛出了個妖孽式的人物，今年不會又冒出來一個吧！？年底的特大內部射擊比賽將會有熱鬧看咯！”王凱默默想著。他又心情複雜的看了一眼沉浸瞄準中的王燚，轉身又往另外一頭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