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混亂之始
高高的山嶺上，層層覆蓋了一個冬的雪，在初春的溫暖陽光的照射下，融化開來彙集成了一條條的涓涓細流，從高高的山嶺上不斷匯聚成了一條湍急的溪流，在斷崖處沖泄而下，形成一道美麗的瀑布。
原野上還是一片枯黃，一點點的嫩綠也沒有。
一道被雪水泡的泥濘不堪的土地上，有一群人正聚集在一起，大多數人都是已經骨瘦嶙峋的身材。
即使在熊熊燃燒的火堆旁，還穿著厚厚的獸皮，但依然還是驅趕不走無處不在的嚴寒，在初春的寒風中凍的瑟瑟發抖。
「宗族首領，現在情況已經很危急了，這個冬天我們部落已經有一成的族人被凍餓而死了。」
「是呀，宗族首領，現在才開春后，嫩草至少還要半個月才會長好。
獵物也至少要半個月多才會返回過來，但是現在部落里的食物已經堅持不到十天了。」
「是啊，我們部落的情況也不怎麼好，最多半個月的糧食，但是現在的野獸越來越狡猾，越來越強大。
現在狩獵的收穫已經不足以前的一半了。而且這種情況還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
「宗族首領，現在情況已經非常危急了，尤其是在野外。
如果沒有一個新的安全的地方作為我們部落的駐地，我們怕是要逐漸的被滅族了，我們這個分支部落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呀。
以前我這個分支部落也算是發展得比較好的了吧，但是現在呢，怕是墊底的了，如果不是大家的接濟，怕是都滅族了吧。
而這一切可都是源自於一年前蠻荒巨獸的一次襲擊，當時不但毀滅了已經經營了三百年的領地，而且整個部落族人也損失七成啊。」
「還有我們……」……
每個分支部落都在不斷地訴苦，講解著現在遇到的問題。
總之就是現在他們的部落部落現在大多都已經處於一種快要滅族的關頭了。
「情況已經嚴重到這種情況了嗎？」這群人中，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看著這些明顯有些瘦弱的族人，聽完他們的講述后，一時間有些失神。
但當他聽完這些情況以後，還是不能下定決心，只能先安撫一下分支部落。
畢竟照他們的辦法影響實在是太大了，還需要考慮考慮。
「大家還是都回去，先將部落遷徙到宗族部落的駐地來，現在宗族部落這邊的物資和獵物還算是豐富，還是可以養活所有的族人。
但是那個提議大家還是要進行保密的，不要透露出消息出去，不要引起其他的部落的緊張。」
「宗族首領，現在都……好吧，聽你的吧，但是希望宗族首領能多考慮一下部落的情況，很多的族人都在挨餓。」一名分支部落的首領正準備反駁。
但看到宗族首領那不可商議的嚴肅表情，也只能進行妥協，畢竟是宗族族長。
積聚著的幾十號人，在寒風中四散而去，只留下宗族族長待在原地，看著燃燒過後的灰燼，在寒風中搖曳的火苗。
「那件事怎麼可能如此的簡單啊，只要開了這個口，那麼各個部落一直從遠古時代就流傳下來的傳統也就被破壞了。
那產生的破壞就像洪流一般將席捲寰宇之內的一切，混亂與殺戮將一直持續在以後的歷史當中。」原本剛剛看著火苗還有些迷離的雙眼，現在頓時間變得犀利幽深起來，「如果這一切當真是到了不可避免了時候，那我們就先要做好準備來個先發之人，在其他部落聚集起足夠的力量之前，我們要佔據絕對的優勢快速打敗他們。
畢竟為了自己部落不再無力的哭泣，那就只好讓其他的部落哭了。」
三個月後，一個巨大的營地當中，宗族首領和分支首領們一起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
看著下面整個部落組建出來的龐大的軍隊，一時間震撼莫名，自己的部落原來已經有了如此的實力。
他們對接下來的事情更是充滿了信心。
未作什麼激情澎湃的演講，僅僅就是一句非常樸實的口號：為了部落的生存，出發！
沉默的軍隊緩緩的走出了龐大的營地，兩邊都是前來送行的人群，都是出徵人的父母、孩子、妻子、弟弟妹妹。
他們沒有震天的歡呼，也沒有傷心的哭鬧，有的也是那無邊的沉默，還有憂鬱的眼神。
漆黑的夜裡，突然迸發處千萬人的吶喊，聲響連成一片，震天動地，無數的火把舉起劃破了黑夜的帷幕。
「敵襲！！！」
凄涼撕裂的吼聲也在第一時間響起，山洞中，帳篷里，簡易的木屋裡不斷的有熟睡的戰士，婦女，兒童，老人被驚醒，拿起自己能夠找到的武器衝出去，準備抵抗野外的野獸。
是的，是野獸！
在他們有限的生命里，還有悠長的歷史記載中，沒有出現過一次一個部落駐地被其他部落襲擊的事情。
一般兩個部落有什麼矛盾，也就是在各自的領地邊緣處，約定時間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戰鬥，一切的矛盾也就解決了。
即使是消滅了對面的所有敵人，也不會進入或者侵佔對方的一寸土地，這不但是遠古流傳下來的傳統，也是所有部落之間一直以來的默契。
這也是為什麼火部落在遷移過程中，即使擊敗了那麼多的部落，也沒有就此留下來，就因為那是別的部落的領地，直到找到了現在這塊無主之地才真正的安定下來。
但是這次他們處置方法錯誤了。他們看見的是，無數打著火把的，揮舞著鋒利兵器的敵人。
這是怎麼回事？
那些看到如此情況的，他們演練的都是對付野獸的方法，但現在來襲的是人。
還沒從中反應過來的戰士，就被衝過來的敵人用矛、用石斧、石錘直接殺死。
頓時骨碎之聲響起，鮮艷的鮮血四濺，臨死前的凄厲哀嚎四起。
帳篷燃燒起來了，濃煙傳入無垠的黑暗天際，殺戮一直在持續……
早晨，一個沒有被火燒過的山洞裡
「為什麼？你們齒部落要這樣做？」一個年老的男人，無力的坐在一個木墩上，他的身後是一根美麗的火紅色的羽毛，這是他們羽部落的圖騰，已經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
「這都是為了生存，不要怪我們，你安心的去吧。我可以承諾，你們的部落不會被滅族，會一直傳承下去的，只不過是位於我們齒部落之下而已。」宗族首領看著這個男人，心裡也是沉重異常。
無形的壓力讓他感到身軀的僵硬，手裡的長矛舉起幾次，最後還是又都放下來，「還是你們來吧，不要讓他走得太痛苦，畢竟他是我母親的父親。」
走出山洞，靜靜的等在外面，不一會裡面就傳出一聲短促的喊聲，又再次陷入到無邊的寂靜中。
眼淚不由自主的從眼角滴落下來，滴在腳下的泥土上，留下一個個打濕了的痕迹。
手下將山洞堆滿了乾枯的木材，宗族首領站在山洞前，駐足沉默的許久，才將手裡的火把扔向山洞，引燃了的木材開始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溫暖的火烤在臉上，蒸發了淚水，煅燒淬鍊了心的力量，宗族首領看著大火。
突然之間好似一切的壓抑都離自己而去，輕鬆自在的感覺詭異的來臨了。
「走吧，召集所有的分支族長，到我的帳篷里開會，商討下一步的行動和戰後的收尾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