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無題

  回答「不是」，會再次傷害郝琉璃。


  回答「是的」，則會讓郝琉璃浮想聯翩。


  顏淵有些語塞，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這問題實在不好回答。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郝琉璃笑顏如花，美眸中卻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她心知這是在自欺欺人，但是這才是她想要聽到的答案。


  「或許你還不知道，寧素素曾經是我的戀人，而我在外面還有個女人……」


  顏淵低聲說道，連他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為什麼要說這些事情呢？

  難道自己心裡已經存了把郝琉璃收入後宮的念頭？

  「曾經？意思是現在寧素素已經和你分道揚鑣了嗎？」


  郝琉璃美眸閃爍，聽到這句話，內心沒由來的掠過一抹欣喜。


  「沒錯，我是不可能拋棄姐姐的，師妹你是郝家的千金小姐，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問一句，如果我願意委屈自己，你會接納我嗎？」


  「我對你沒有半點男女之情。」


  郝琉璃鬆手手臂，緩緩做到床沿，低著腦袋，用冰冷的語氣說道：「既然如此，那師兄請回吧。」


  「琉璃，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顏淵注視著她。


  「師兄以後還是叫我郝師妹吧，我即將嫁為人婦，琉璃這個稱呼太親昵，不合適！」


  郝琉璃嬌軀在顫抖，心臟在滴血。


  我都做到這個份上了，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接納我！


  看著變成冰塊的郝琉璃，顏淵輕輕點頭，「你願意自暴自棄，那隨你吧。」


  郝琉璃抬起頭，美眸中升起淡淡的水霧，使得夢中情人的背影逐漸模糊。


  直到大門合上，房間空空蕩蕩，她在撲倒床上，無聲啜泣起來，嬌小的肩膀劇烈起伏。


  「師弟，怎麼不把人帶走，我還有百變面具。」


  等候在門外的龍衍易，看到顏淵獨自走出來，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


  正所謂非禮勿聽，先前出來的時候，他就自動把屋內的動靜屏蔽了。


  「她不願意跟我走，隨她吧。」顏淵淡然道。


  龍衍易眉頭一皺，「這位師妹顯然是喜歡你的，為什麼不願意跟你走呢？」


  「因為我不喜歡她，沒有接納她，所以她選擇自暴自棄。」顏淵聳聳肩膀。


  知道郝琉璃平安無事，這就足夠了。


  「不喜歡是暫時的，人族的世俗世界，很多夫妻都是婚後培養感情，師妹這麼漂亮，還怕培養不出感情？」


  龍衍易斜睨顏淵，「人族的強者，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別告訴我，你是專情的傢伙？」


  感情，的確是慢慢培養的。


  當初若不是和葉蕭蕭孤男寡女獨處兩個月，也不會對她動情。


  至於寧素素，若不是她能夠捨身救己，顏淵只怕也不會接納她。


  只不過培養感情需要時間，而顏淵不想在這麼上面花費時間，所以乾脆就拒絕。


  「有人來了，師兄，我們走！」


  兩人前腳離開院子，後腳就有兩個帶刀侍女走來，敲了敲門，「夫人，少主讓你前去敬酒。」


  屋內沒有動靜。


  兩女對視一眼，直接推門而入。


  顏淵和龍衍易在後院大肆搜刮破壞，準備各種手段，既要破壞婚禮，也要準備脫身之計。


  做好這一切，兩人回到大廳，正好看見海藍心帶著郝琉璃敬酒。


  「諸位諸位，這位就是我的夫人，凌天神國郝家的千金小姐，怎麼樣，漂亮吧！」


  海藍心介紹郝琉璃給眾人認識，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炫耀。


  「果然是千嬌百媚的美人兒，海少主真是好福氣啊，祝你們永結同心。」


  有人讚美道，卑躬屈膝，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味道。


  「哈哈哈，豹哥說得好，來來來，諸位，我們乾杯！」


  海藍心聽得眉開眼笑，拍了拍滿臉鬍鬚的豹哥，酒杯畫個圓，一飲而盡。


  郝琉璃盛裝出席，眼神空洞，一張俏臉全無喜色。


  跳崖那會兒，她經歷了恐懼與絕望，現在回想起來，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失去了自殺的勇氣，又厭惡人類世界，如今只好自暴自棄，變成行屍走肉。


  「琉璃妹子，我為了你，可是做得夠多了，你這樣板著臉，實在太不給我面子了。」


  走向下一桌的時候，海藍心湊到郝琉璃耳邊低聲說道。


  郝琉璃充耳不聞，表情木訥。


  海藍心冷哼一聲，「等今天結束，本少主要好好調.教調.教你。」


  眾人倒是不以為意，這種情況他們不是沒有見識過，只當海藍心又是威逼利誘，強娶別人。


  作為四大尊者的兒子，在這片海域，海藍心行事向來肆無忌憚。


  「這麼嬌滴滴的美人兒，很快就要淪為海藍心的玩物，甚至虐待的對象，真是可惜啊。」


  龍衍易看著郝琉璃，滿臉遺憾的說道。


  「她自己選擇的路，有什麼可惜的。」顏淵自顧自喝酒。


  「賭氣時候說的話，哪裡能夠算數啊，說起來，海藍心也是飛羽宗的敵人，看樣子是要化敵為友了。」


  「海藍心和飛羽宗有過節？」


  「當年多情尊者擄走很多飛羽宗女弟子，全部淪為**，另外三大尊者也不遑多讓。」


  「直到我父親得道，聯手飛羽宗給四大尊者施壓，才把這個禍患抹除，否則碧水寒潭就是禁地。」


  「原來還有這種事。」


  顏淵沉吟片刻，看著越走越近的兩人，目光微微閃爍起來。


  「所以啊，就算師妹要自暴自棄，師兄也不希望她跟著海藍心。」


  「天道無情天不老，人道有情盡滄桑，愛與被愛都是修行，師弟有些著相了。」


  「愛與被愛都是修行……」


  顏淵喃喃自語，似在品味龍衍易的這句話。


  這個時候，海藍心已經帶著郝琉璃來到他們面前，疑惑道：「我好像沒有邀請劍魚族的朋友吧？」


  「我們兄弟兩個路過，聽聞海少主有喜事，便不請自來，過來討杯喜酒，海少主不會怪罪我們吧？」


  「來者是客，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我怎麼會怪罪你們，乾杯。」


  幾人舉起酒杯碰在一起，仰頭一飲而盡。


  海藍色和龍衍易相對而立，顏淵則和郝琉璃相對而立。


  見這個師妹眼神空洞，跟行屍走肉似的，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在她手背滑了一下。


  郝琉璃如遭電擊，眼神瞬間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