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鐸鐸老仙
秋懷慈抬頭瞅著頭頂李青峰那漫天旋轉的子母劍的分身子劍,瞥了李青峰一眼,淡淡地道“李青峰,怎麽,你現在還要跟我玩虛的,這次你若是還不用你的真身與我決鬥,你若是想要贏我,恐怕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李青峰哼了一聲,叫道“秋懷慈,你毀了我的一切,血海深仇,不死不休,我今日若是不能親手刮了你,怎消我心頭之恨!”
李青峰四臂一揮,子母劍在周身挽出了一片劍花,人劍合一,身子一閃,便跳到的秋懷慈跟前,揮劍就砍。
秋懷慈淡然一笑,昊天劍一挽,也刺出是一片劍光,迎擊李青峰。
李青峰變身之後,成為了一個巨人,猶如山嶽,而秋懷慈卻是保持著真身,個頭不過一根水杉,因此,秋懷慈的個頭比及李青峰,那真是少了太多太多,這般的,天空之中便滿是李青峰巨大的身影與子母劍的劍影。
李青峰身子旋轉著,四條胳膊揮舞著子母劍的根劍,衝著秋懷慈就是一陣劈砍削撩,他除了用根劍攻殺之外,還引導漫天的子母劍的諸多分身,配合著母劍一起圍攻秋懷慈,這般的,天上就好像有千萬個李青峰組成的大軍一般自四麵大方一起攻殺秋懷慈,內三層外三層,一撥又一撥的,真是攻勢如潮,氣貫長虹,聲勢好不駭人!
而秋懷慈麵對李青峰子母劍的瘋狂攻殺,卻是氣定神閑,不慌不忙,修長的身子在空中騰挪跳躍,翻飛閃移,一柄昊天神劍,一劍對多劍,格刺揮點,後發先至,以快打慢,挽出漫天劍花,或守或攻,念動劍動,劍動招出,真是隨心所欲,渾圓自在,在招式上是一點也不輸於對方。
李青峰乃是靠禁藥與邪術催生的神力,自知不能持久,而且,他一心隻想殺了秋懷慈報仇雪恨,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所以,在打鬥之中,他幹脆就放棄了對自身的保護,隻是一味地強攻,他暗自謀算著,今日那怕與秋懷慈來個以傷換傷,拚個同歸於盡,那也是死而無憾的。
李青峰身型巨大,飛劍如蝗,對秋懷慈是圍攻堵截,而與其相較,秋懷慈卻身型小巧,劍出如菊,則是防守躲閃,在觀戰之人的眼裏,秋懷慈與李青峰那打鬥的樣子就好比一個大猩猩指揮著一群飛劍正在空中不停地刺殺一隻靈巧的黃蜂一般,那場景,又是精彩激烈,又是驚心動魄,有很多人雖然相信秋懷慈的本事,但是,在這一刻,還是不由得要為秋懷慈懸心啊!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天空之中,劍劍相磕,聲音清脆,猶如打鐵,火花四濺,宛如煙花,又是動聽,又是養眼。
秋懷慈與李青峰使盡神通,妙招迭出,好一番打鬥,這一鬥,轉瞬就是一柱香過去,這般的,又鬥一會,李青峰的子母劍出劍的速度漸漸地慢了下來。
雲舒兒五覺敏銳,自是感知了場中打鬥的變化,笑道“爹爹,這個姓李的臭道士,開始撐不住了!”
刀異男訝然問道“舒兒,你又沒有練過什麽功夫,修為有限,秋懷慈與李青峰的打鬥非常迅速,便是我們也看不清招式,你一個道行淺薄的人,怎麽會分辨出他們的優劣來,你不會是在胡說八道,蒙騙我們的吧!”
雲舒兒搖搖頭,笑道
“表哥,你有所不知,我自從跟了我師父之後,我師父說我性子太野,沒有定性,便經常讓我夜裏坐在荒郊野外,默念經文,沉心靜坐,磨練性子。
而我坐在野外靜坐之時,慢慢地我居然能夠感知天地萬物的一切存在,我的五覺由此便開始變得異常敏銳起來,能夠感知別人所不能感知的東西與變化。
比如現在,我的眼睛可以自天空之中那閃爍的劍影之中分辨出哪些是我師父的昊天劍影,那些是臭道士的子母劍的劍影,我的耳朵能夠聽出那些劍劍相磕的聲音的疏密來。
現在,天空之中劍劍相磕的噹噹噹噹的聲音開始出現了停頓,火花開始微弱,臭道士子母劍的劍影也慢慢地變得稀薄了。
因此,我籍此種種原因,我方才得以判斷得出場中戰況如何,誰優誰劣!”
南郊點點頭,笑道“對!裹兒夜裏在荒郊野外靜坐的時候,每次我都會陪著她一起靜坐的,我師父說我體質不好,練功之前,要讓我先喝一碗湯藥,再去靜坐念經,那時候四周真的是太安靜了,什麽細微的聲音都能聽到,能讓人心如止水,萬念俱……灰,總之,讓人五覺敏銳起來,我的耳力現在就出奇的好,真的!”
刀異男眉頭一皺,將信將疑地喃喃地道“……世上還有這種修煉五覺的法子嗎?”
雲牧天聽了雲舒兒與南郊之言,心裏卻如明鏡一般,一清二楚,雲舒兒五覺敏銳那是因為女兒體內的赤鏈神力造成的,與靜坐修性沒有任何關係,秋懷慈讓雲舒兒晚上打坐,不過是為了掩藏她體內的神力,而對雲舒兒以及世人進行的一場欺騙罷了;至於南郊嘛,讓他喝藥陪著雲舒兒打坐,那是因為他本身身體就有隱疾,需要治療,而讓他靜坐,也許也是一種治療疾病的法子吧!
雲牧天點點頭,對刀異男笑道“在教徒弟本事方麵,各師各法,秋懷慈乃是一個有大神通的人,他對舒兒如此寵愛,他教授舒兒本領的法子,怎能有錯?”
刀異男聞言,登時信了,笑著點點頭,道“也是,秋懷慈法術強橫,這教徒弟的法子自然也會與眾不同了!”
天空之中,秋懷慈與李青峰仍在惡鬥,又過了半柱香的功夫,突地劍影隱沒,人影一閃,秋懷慈與李青峰終於暫時分開了,停止了打鬥。
此刻,李青峰的狀態很是不好,隻見他眼眶紅光閃爍,嘴唇抽搐,汗出如漿,身子顫抖,好像身心正在遭受著巨大的痛苦,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而那些懸立在天空之中的,劍鋒指著秋懷慈的子母劍的分身們,似乎受到了李青峰的影響,李青峰身子顫抖著,這些子母劍的分身也跟著主子顫抖起來,露出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來。
秋懷慈神色恬淡,氣息舒緩,瞅著李青峰淡淡地道“李青峰,你強用禁藥邪術,逆天行事,如此燃燒元神,必遭反噬,趁著現在還能回頭,希望你懸崖勒馬,就此罷手!”
李青峰知道自己壽元將近,命不存焉,那裏甘心,對秋懷慈便愈發的憤恨,他咬牙切齒,厲聲嘶吼“秋懷慈,你休要假仁假義,惺惺作態,你毀我修為,殺我愛姬,血海深仇,不死不休,今日我便是拚了這條老命,我也要拖著你一起下地獄!”
“唉!心有魔障,不識好歹,冥頑不靈,死不悔改,看來這千多年來,你修來修去的,卻將那初心都修到狗肚子裏去了,白白地浪費了這麽多年的光陰,可惜,真是可惜啊!”
一聲慨歎在愛居山山上響起,那聲音非常輕柔,猶如蚊鳴,但是,卻又人人皆聞,字字清晰。
奄衝一怔,即兒神色一斂,充滿警惕,輕聲對韓天成道“師叔,又有高手來了,看來阿慈這次的麻煩還真是不少啊!”
韓天成點點頭,淡然道“聽來人說話的口氣,好像沒有什麽敵意,說不定對方乃是一個明辨是非,心眼慈和之人!”
奄衝點點頭“但願如此!”
隨著一聲清越的鳴叫,自東麵天空的白雲之中快速地飛來了一隻仙鶴,仙鶴扇了幾下翅膀就來到了李青峰的身邊。
仙鶴的背上駝著一個老人,老人一襲白衣,不染纖塵,紮著道髻,發如皓雪,白眉長垂,目光澄澈,精神矍鑠,氣質清,端的一副道門仙家的氣派來!
老道士瞥了李青峰一眼,然後躍下鶴背,站在虛空之中,向秋懷慈拱手行禮,淡然一笑,語氣柔和地道“貧道鐸鐸老仙,見過秋盟主!”
taohuafuzhiyiguoer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