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為母則強
聽到這話的夏安暖,手上一抖,手裡的瓷杯瞬間跌落在地,摔了個粉碎,她一直知道,自己估計無緣陪伴這個孩子長大成人了,但是今天聽到封父的這一番話,她才忽然意識到,如果將孩子留在封家,那麼,便要讓孩子面對一個難辨善惡的後母……
僅僅是想到這兒,夏安暖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
這時,聽到動靜的封勒聞聲趕了過來,看到夏安暖臉上驚恐惶惑的表情,就知道她是聽到自己與父親的對話了。
封勒趕到夏安暖身邊,有些手足無措地扶著她的肩膀:「你聽我說……」
夏安暖輕輕將封勒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撥開,語氣平淡地說道:「不用解釋了……你也不需要同我解釋的。」
封勒看到夏安暖眼睛里受傷的神色,有些心痛,但是當著父親的面又無法開口向她解釋,於是只好任由夏安暖幽魂一樣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封勒跟著夏安暖回到車上,原本想繼續解釋一下,但是夏安暖卻提前一步伸手阻止了他:「你什麼都不要說,我不想聽。」
聞言,封勒也有些氣悶,於是賭氣地閉上了嘴。
回到封家,夏安暖便不言不語地上了樓,她感覺自己需要重新思考一下關於孩子的事情了。
封勒只以為她的賭氣,於是也沒有管她,自顧自地坐在了客廳裡面。
直到晚飯時間,夏安暖仍舊沒有下樓,封勒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走上樓去。
封勒推開房門,看到夏安暖正靠在枕頭上,雙目無神地發著呆,於是他走過去:「吃飯。」
夏安暖聞言,抬頭望著他,沒有動,沉默了一會兒,就在封勒耐心馬上就要耗盡的時候,她開了口:「以後,你會善待這個孩子么?會不會因為我的緣故遷怒於它?」
封勒心說,我的孩子我疼愛還來不及,怎麼會待他不好,但是嘴上卻不肯服軟:「這些,你就不用管了。」
夏安暖聞言,眸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看著夏安暖神情劇變,封勒心底的施虐欲收到了極大的滿足,於是他又說:「我的孩子,我願意怎麼對待,便會怎麼對待,難道還要你一個外人置喙么?」
看著封勒臉上冷漠殘酷的表情,夏安暖心中一緊,暗自下了決定。
封勒不是她肚子裡面的蛔蟲,自然不知道夏安暖在謀划什麼,於是他不耐煩地伸出手,拉起夏安暖:「吃飯。」
夏安暖任由他拉著走到了樓下,吃不甘味地強行塞了幾口,便垂著頭,回到了房間。
封勒原本有些擔心夏安暖,但是想起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抿了抿嘴,沒有理會。
第二天,夏安暖在聽到封勒離開之後,才磨磨蹭蹭地起了床,走下來樓。
夏安暖正端著牛奶啜飲著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劉叔一般回應一邊走到了門口:「誰啊?」
門外站著一個女孩子,一身條紋短裙,一雙桃花眼灼灼地往房間裡面望去:「封勒在么?」
劉叔忙一把攔住她:「小姐你是?」
女子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封叔叔,對,是我,詩雨啊,我已經在封勒的別墅門口了,但是他的管家不讓我進啊。」
說完,李詩雨將手機打開免提,提到劉叔面前,裡面傳出封父的聲音:「老劉啊,這是太太替阿勒相中的姑娘,你快放她進去。」
劉叔自然不敢違抗老爺的命令,只好不情不願地將李詩雨領了進去。
李詩雨看到正坐在桌邊吃早餐的夏安暖,揚起下巴冷哼了一聲:「你居然都住到封勒家裡了,真是不害臊!」
夏安暖扁了扁嘴,沒有反駁,劉叔卻看不下去了:「這位夏小姐,是我們少爺的合法妻子」說完,劉叔又轉過臉來,用一種貌似禮貌但實則含有輕蔑的眼神看著李詩雨:「還未請教,您又是個什麼身份?」
李詩雨見他只是一介管家,也敢這麼跟自己說話,於是更加惱火:「我爸爸與封叔叔是商業上合作夥伴,」說著,她又輕蔑地看了一眼夏安暖:「不像這位合法妻子,娘家都破產了,還厚著臉皮在封家白吃白喝!」
提起夏氏,夏安暖眼神黯淡了一下,站起身來:「照李小姐這樣說的話,那我有些迷惑了,如果封勒日後因此而娶了你,那你能告訴我,他是因為愛你,還是因為看上了你家的財力呢?」
李詩雨被她反駁得啞口無言,指著夏安暖的鼻子「你」了半天,才沒「你」出個所以然來,惱羞成怒地將手裡的包包當成武器,向著夏安暖丟去。
劉叔見狀,急忙趕到夏安暖身邊,一伸手堪堪將李詩雨丟過來的「暗器」打飛,然後他怒視著李詩雨:「你瘋了么?夫人懷著身孕,如果有個三長兩短,少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夏安暖懷孕的消息,李詩雨面色更加難看了:「你,懷孕了?!」
夏安暖看著這個有可能成為自己孩子后媽的女人,忍下來心頭怒火,盡量將語氣放平靜:「是的。」
李詩雨這下徹底是受刺激了:「啊!你這個女人,你是不是妄想著用孩子牽制封勒,真是不要臉!」
夏安暖聞言,臉色大變,她輕輕地撫著小腹,連忙在心裡對孩子解釋道:寶寶,你不要聽她胡說,媽媽是愛你的。
那廂李詩雨仍舊不知道收斂地大吼大叫著,終於,夏安暖上前一步,忍無可忍地揚起手,乾脆利落地給了李詩雨一巴掌:「你最好馬上閉上你的嘴,不然,我一定讓你後悔自己會講話!」
正所謂,為女弱為母則強,夏安暖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這麼強勢地對一個人講話,但是現在為了腹中的孩子不被這些污言穢語所影響,她只能丟下內心的柔弱,站出來捍衛孩子的感受。
這時,大門忽然被打開了,封勒逆著光線,站在門口,看不到臉上的表情,然後,他一步一步地向著客廳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