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未婚夫or水管工
日本福岡縣被稱為亞洲的大門,是著名的風景勝地,每到夏天,不論是在街道還是海邊,都能見到無數衣著清涼的美人穿梭於世,形成一道美妙的風景。
落日的餘暉捲走了夏日最後一絲熱浪,眼前這棟日式庭院在晚霞映照下顯得美輪美奐,令人著迷。
木屐的清脆聲打破了庭院的寧靜,門開,一個身穿雪白長款襯衫的美女款款走出,白潤的玉足渾無一絲瑕疵,陽光穿透襯衫,掩蓋不住曼妙的身材。
一個背著工具包似的小行李袋的青年男子雙手插兜緊隨其後,他看起來很邋遢,頭亂糟糟的,不修邊幅,卻難以掩飾容貌上的一絲俊朗之氣,大夏天的上身還穿件不知從哪兒淘來的古舊皮衣,而下身則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牛仔褲,嘴角總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頗有些穿梭江湖遊戲風塵的味道。
這棟小而精緻的奢華庭院完全沒能吸引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只聚焦在走在前面那名襯衫美女的妖嬈背影上。
都說女人擁有第六感一點不假,美女似乎感受到了身後那道不安分的目光,突然扭回頭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張絕美的面孔映入青年男子的眼帘,他不由眼前一亮,不僅沒有躲開美女的目光,反而更加明目張胆地欣賞起來:紅潤的香唇在無比精緻的五官上顯得格外誘人,只是白皙的面孔上彷彿帶著一層嚴霜,寫滿了慍怒之色,尤其是那雙漂亮的眸子更是冷得刺骨。
這一路他看得美女也算不少了,可沒一個能比得上面前這個。
……
被男人灼熱視線弄得有些慍怒,谷本香奈不自覺的捏了捏小巧的拳頭,真不知道水管修理公司怎麼會派這麼個傢伙來,穿著邋遢也就算了,竟然還如此肆無忌憚!
這讓她本就不好的心情愈發雪上加霜。
三天前父親突然告訴自己,二十年前他去中國經商的時候,曾經給她訂了一門娃娃親。對方這幾天就會上門拜訪,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一向對自己寵溺有加的父親居然無視了自己的反對,還特意交代自己,一定要竭盡全力促成這樁婚事。
這算什麼事?是自己丑的嫁不出去還是對方已經優秀到我高攀不起?
怪不得當年非逼著自己去中國學習中文,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本就煩躁不已的香奈越看那水管工嘴角的笑意,就越想脫下木屐砸在這傢伙的臉上。
但宇文成的心情還是不錯的。還沒說話就被香奈誤認為是水管工,他順水推舟沒解釋,就是想站在旁觀立場上觀察一下自己這個未婚妻。
此刻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猶如一頭憤怒小貓卻依舊情態迷人的香奈。人在情緒失控的時候總會比往常難看,譬如悲傷譬如憤怒譬如興奮……這樣的時刻依舊動人,才是真正的美人。
本來宇文成極度反感傳統封建的包辦婚姻,所以這次來是打算退婚的。但未婚妻這三個字對於任何男人來說,都有某種特殊的意義。
這就像有人告訴你,這世界上有一件東西是屬於你的,你有對它的擁有權和使用權。你一定會好奇地搞清楚這東西是什麼樣的,具有哪些特性,好玩不好玩……
因為就算你不想要,你起碼也擁有優先使用權不是嗎?
不過目前看來自己這個便宜未婚妻……質素還是相當不錯的。換個場合遇到,他說不定早就展開攻勢了。
……
這賊兮兮的傢伙笑起來怎麼這麼可惡?
香奈哼了一聲加快了步伐。
浴室在二樓。
淋浴間的水管兒正滋滋地往外噴水,好在水管兒下面就是大得出奇的浴缸,浴缸已經被噴洒出來的水灌了大半。
「還愣著幹什麼?」雙手抱胸的香奈冷眼看著這傢伙,沒好氣地說。
宇文成笑了笑,徑直朝著水管兒走去。
仔細檢查了一番,很快便現了問題所在,原來是水管兒介面處的螺絲鬆動了,水就是從介面處噴洒出來的。
宇文成是學考古專業的。世人對考古專業知之甚少,以為那只是一項離群索居的罕見技能,卻不知道這是個涵蓋極廣的複合技能,別的且不說,常年在人跡罕至處生活,生存技能必然遠超常人,修水管兒這種的……基本不叫事。
「香奈小姐,請把扳手遞給我。」宇文成轉身用標準的日語說道,但眼神卻不怎麼老實,目光飄忽不定,在香奈的身上上下打量,時不時的掃過……
香奈恨不得拿扳手把這傢伙的眼珠子摳出來。平常的男人即便看,好歹也遮掩一下。這個男人倒好,竟然正大光明到這種程度,隨意地就好像在看一樣屬於他的物件。
一聲冷哼之後,香奈氣呼呼地撿起了地上的扳手遞給宇文成時。
宇文成順勢就把香奈的小手接了過去。
哎呀,這小手,果然就跟看上去那樣又嫩又滑,要是捏的不緊就像是隨時都能滑出去……
嘖嘖!
香奈突然就變成了臭奈!
一張俏臉突然就臭的連印度的廁所都比不上,她簡直不敢相信!這傢伙竟敢如此明目張胆的占她便宜!如果眼神能殺人,這一會宇文成已經死了八百二十六遍!
「你這個臭流氓,土鱉三,我詛咒你這輩子只能跟你的左手過。」香奈眼珠一轉,臉上綻放出燦爛的微笑,然後開始用中文滔滔不絕。罵完之後,香奈笑的愈發開心,看見沒有,有文化就是好,我把你罵得你媽媽都不認識你,你還以為老娘誇你呢吧。
宇文成:「……」
這狡猾的小妮子……是以為我聽不懂啊……你不知道這樣會影響我幹活啊?
正準備擰螺絲的宇文成手非常有技巧的一滑,扳手就掉地上了。
『砰!』
一股水柱猛地噴射而出!
這變故來的如此猝不及防,香奈一聲驚呼,躲閃不及,頓時被水柱擊中,白色襯衫瞬間濕了一大片。
「八嘎!」香奈氣急敗壞:「你這個混蛋!」
宇文成的表情就像一隻無辜的兔子:「不是八嘎,是手滑。」
「你!」香奈氣的胸都大了,這時候要是手邊有刀,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戳他幾個透明窟窿。正找刀呢,卻突然發現這傢伙就好像中國武俠小說中被點了穴道的人,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眼若銅鈴。
不好!
天氣燥熱,自己又在家裡,襯衫裡面是真空的!
香奈終於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