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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嬌124 唔,媳婦兒好甜

  慕臻的手臂被子彈擦過,受了點傷。


  耳朵也在密集的槍聲當中,有點耳鳴的現象。


  按照他以往的習慣,十有,事情結束後,回到家,翻出醫藥箱,隨便包紮包紮,避開傷口,衝個澡,往床上一躺也就完事了。


  現在,慕臻哪裏還敢像以前那樣,隨便糊弄自己的身體?


  不等蘇子衿開口,慕臻就乖覺地提出去醫院做檢查。


  蘇子衿把整理好的醫藥箱給放進帶來的超大旅行包背裏,拉上拉鏈。依舊不肯理人,身上冷然的氣勢卻是褪去了一些,像是經冬的積雪終於有了一絲消融。


  慕臻一喜。


  “媳婦兒,我來。”


  蘇子衿把包背在身上,慕臻伸出手,欲要殷勤地拿到自己的身上來,後者清清泠泠的一記眼神看過來,慕臻又慫慫地縮回了指尖,眼神無辜,隻差沒有一隻腳的腳尖在地上劃啊劃的了。


  慕臻是真的覺得身上這點傷沒什麽。


  無論是部隊的軍事演習,還是外出執行任務,他受過遠比這這嚴重許多的傷。


  在慕臻看來,他身上這點傷,也就跟普通人在地上摔那麽一跤,破了點皮的程度差不多。


  當然,慕臻是不敢這麽跟蘇子衿實話實說的。


  蘇子衿背上背包離開。


  慕臻繼續慫慫噠地跟上。


  分明是一米八八的個子,亦步亦趨地跟在蘇子衿的身後,背影瞧著,莫名有幾分可憐的意思。


  卓然像是看了一場現場版的科幻大片,情節之匪夷所思,完全衝擊她的已有認知。


  卓然渾渾噩噩地愣在原地。


  ……


  慕臻和蘇子衿一起去辦理退房手續。


  前台姐在看見慕臻的身旁又換了個女伴,而且女伴還自己開房時,大大吃了一驚。


  慕少現在是從跟人來酒店一夜情,發展到約了人來酒店房間約炮,到現在的,一天晚上換兩個炮友,第二個炮友還得對方出開房間的前的一級渣男人了麽?


  前台姐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震得粉碎粉碎,畢竟眼前這位真的不差錢啊!雲城比這位有錢的十根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啊啊啊!

  前台姐眼底的震撼太過明顯,以至於蘇子衿簽完字的時候,很是微妙地看了慕臻一眼。


  慕臻幽幽地開口道,“……媳婦兒,如果我說,我的處男之身,給的人是你,你信不信?”


  前台姐忽然驚悚地看向慕臻,像是在說,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當然,出於職業的習慣性,前台在意識到自己沒能很好地控製自己的麵部表情後,立即將手中的退房押金和發票分別交到蘇子衿和慕臻的手裏,麵帶微笑對兩人鞠躬,聲音甜美地道,“兩位慢走,歡迎下次再來入住。”


  慕臻:“……”


  不要以為你很快擠出一個生硬的微笑,本隊就什麽都沒有看見!


  嗬。


  下次。


  沒有下次了!

  ……


  蘇子衿往酒店旋轉門的方向走去。


  慕臻顧立即跟了上去,“媳婦兒,我沒騙你。我的處男之身真的……”


  慕臻並未刻意放低音量。


  大廳裏,其他人刷刷地朝他們看了過來。


  蘇子衿轉過身,抬手捂住了慕臻的嘴巴,“閉嘴!”


  慕臻長長的睫毛眨了眨,眼神那叫一個委屈。


  自從發現他受傷後,玫瑰就再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好不容易跟他說了句話,還是讓他“閉嘴。”


  阿四寶寶好委屈。


  阿四寶寶想親親。


  慕臻伸出舌尖,在蘇子衿的掌心舔了舔。


  蘇子衿猛地放開了手。


  轉身離開時,慕臻從身後瞥見蘇子衿嫣紅的耳尖。


  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瓣。


  唔,媳婦兒好甜,想曰!


  ……


  慕臻在蘇子衿的陪同下,去崇光醫院做了一次全麵的身體檢查。


  慕臻身體素質過硬,身體檢查結果出來,除了槍聲造成的噪音性耳鳴,以及左手手臂上的外傷之外,並沒有其它的問題。


  慕臻手臂上的傷已經做過處理,於是急診主任隻針對慕臻耳鳴的現象,給開了點治療耳鳴的口服藥。


  “慕少,耳朵在洗澡和洗頭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一點,不要進水。按時吃藥,您的耳鳴現象不算太嚴重,以您的身體條件,應該差不多一個月左右就會痊愈。”


  急診主任親自地把口服藥交給慕臻,麵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其實對於一名特種作戰士兵而言,由槍支造成的噪音性耳鳴實在太過稀鬆平常,慕臻以往通常睡個幾覺,過個一兩天,兩三天的也就慢慢恢複了,哪裏需要一個吃藥,等上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恢複?

  慕臻盯著急診主任遞過來的藥,遲疑了那麽幾秒。


  蘇子衿一個眼神瞥過來。


  慕臻立即接過急診主任遞過來的藥,從候診椅上站了起來,唇角噙笑道,“好的。謝謝範主任。”


  求生欲可以說是非常強烈了。


  急診主任在遞藥給慕臻的時候,其實心裏很是為自己捏了把汗。


  這位慕少打就不喜歡打針吃藥,時候每次看病進一次醫院,都能把醫院給折騰得人仰馬翻,回回都是季司令抱蘿卜似地抱進來,抗大米似地給扛出去。


  後來長大了,季司令也不好再扛沙袋似的把人給扛來扛去了,這位來醫院也不再鬧騰,但是據說,給這位看病,依然非常艱難。


  尤其是,這位不愛吃藥。


  隻要你給他遞藥,他就能有辦法讓你情緒波動太大到不得不吃藥。


  急診主任原本都已經悄悄地方了一瓶速效救心丸放在自己的白大褂口袋裏,並且做好遞藥被拒的心裏準備了,結果沒想到,遞藥過程竟然,意外地,順利!

  “慕少您客氣了。”


  急診主任也連忙起身,親自將慕臻這尊大佛以及蘇子衿給送到急診門口。


  既然慕臻的身體檢查結果出來沒什麽大礙,蘇子衿和慕臻兩人從醫院出來後,也就回家了。


  ……


  “怎麽回來了?今天晚上你不是和然……”


  客廳裏,老太太正襟危坐地坐在沙發上,肅穆著一張臉,全神貫注地看著電視上播放的實時新聞。


  “據本台記者來自現場的報道,目前,發生在市區星際廣場的這起爆炸,已經造成5人死亡,八6人深受重傷,其中大約有上百人在不同程度受到了輕傷。


  警方在調查後表示,此次爆炸事件很有可能是某激進組織作為。


  但是,截止目前為止,暫時還沒有激進組織宣布對此次事件負責……”


  老太太新聞看得專注,見到慕臻回來了,視線從全息影像的電視上移開,瞥見慕臻手臂上的紗布,陡然變了臉色,“怎麽回事,你的手臂怎麽受傷了?是你傷的四?”


  老太太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質疑的目光越過慕臻的肩膀,落在了蘇子衿的身上,麵色極度不悅


  是因為這位蘇姐撞破了四和然的約會,一氣之下,對四動了手?

  蘇子衿:“不是。”


  止痛藥的藥效逐漸地過去,在從醫院回來的路上,蘇子衿的腹就隱隱地疼了起來。


  回答了這兩個字,蘇子衿便沉默了下來。


  蘇子衿眉間微蹙,嘴唇為抿

  她想,她可能得再吃一、兩片止疼藥。


  老太太以為蘇子衿是有意給自己臉色看,倏地沉了臉色。


  在老太太發難之前,慕臻率先開了口,“大美人為什麽會認為我手臂上的傷和玫瑰有關?”


  “當然是因為……”


  老太太才開了個頭,意識到自己這是被套話了,就立即收了口。


  慕臻卻並沒有就此揭過這個話題的打算,“因為什麽?因為玫瑰撞見我跟卓然舉止曖昧,更因為,玫瑰發現了我帶卓然去酒店開房?一氣之下,對我動了手?”


  老太太方才心底的猜測被慕臻揣測了個分毫不差。


  老太太試著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想到到以自家幺孫的智商,怕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沒有冒然開口解釋。


  “那些曖昧的照片,是您刻意找人偷拍,並且發給玫瑰的,是嗎?而且我猜,您找的人應該是跟季司令借的,我還猜您應該是告訴季司令,現在雲城並不安全,所以讓他給您撥一個人,保護您的安全。但是您有不想邊上總是有個人,影響到您的日常生活,就讓對方以暗中保護您的名義,一直暗中跟著我們,同時適時將照片發給您,您再親自把照片發給了玫瑰。我猜得,對不對?。”


  除了對方也是一名優秀的軍人,慕臻不認為還有誰的跟蹤,能夠令當時的他沒有半分覺察。


  事情與慕臻猜測得相差無幾。


  老太太並非是敢做不敢當的人,既然被慕臻給猜到了,她也就承認了下來,“沒錯。的確是我找你父親要了一個人,並且要求對方跟蹤你,並且拍下那些照片。不過,那些曖昧的照片可不是我讓你和然擺拍的,酒店也不是我讓你和然一起……”


  “星際廣場的爆炸案是塔爾塔東軍的激進組織幹的。”


  慕臻瞥了眼電視上星際廣場混亂的畫麵,忽然換了個話題。


  老太太目露不解。


  慕臻繼續道,“我和卓然在星際廣場上,無意間發現了塔爾塔東軍的首領阿德勒。邁爾斯的副手路加。帕內塔。我讓卓然先行回去,她沒有聽,而是跟在我的身後,隨我一起跟著路加。帕內塔到了尊豪酒店。爆炸發生的時候,我跟卓然正在酒店的房間監視路加。帕內塔一行人的動向。當然,想必您讓跟蹤並且偷拍我們的人,肯定也拍到了玫瑰,於是您知道玫瑰也去了尊豪的事情。所以,在看見我手臂上的傷的時候,您的第一反應,認為我的傷是和玫瑰有關,是嗎?

  不過,可能要讓您失望了。玫瑰之所以趕去酒店,不是因為她信了那些似是而非的照片,而是因為,她在您發給她的最後一張照片裏,意外發現了激進組織成員的入鏡。她趕去酒店,是出於對我安全的擔心。事實上,她的確幫了我的大忙。在我和卓然因為彈藥不足,差點就死在那幫激進武裝分子手裏的時候,是玫瑰挾持了路加。帕內塔,救了我跟卓然一命。


  我手臂上的傷也不是她傷的,恰恰相反,是她幫我包紮處理的傷口。”


  老太太如何能夠想到,慕臻和卓然去酒店開房,並不是為了男女之事,而是為了追蹤武裝激進分子?

  老太太更沒想到,在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安然地看著電視新聞的時候,她的孫子正在很武裝分子火拚,生死一線。


  “大美人,我希望,這類的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有些話,點到即止。


  ……


  慕臻牽起蘇子衿的手,上樓休息。


  手心相貼的一瞬間,掌心傳來濕膩膩的觸感——


  玫瑰的手心全是汗!


  慕臻倏地轉頭看向蘇子衿,“玫瑰?”


  止疼藥的藥效過去,疼痛像是被觸底的彈簧,在這瞬間反彈,腹傳來的疼痛洶湧而又迅猛。


  蘇子衿不僅手心全是汗,她的額頭也全是冷汗,唇色蒼白的不像話。


  這個時候,蘇子衿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


  終於意識到蘇子衿的不對勁。


  慕臻在第一時間把蘇子衿身上的背包給拿了下來,當著老太太的麵,一個打橫,將蘇子衿給攔腰抱起,一路上了樓梯,抱著回到了臥房。


  季老夫人麵色複雜地看著慕臻抱著蘇子衿離去的身影。


  “我現在就打電話叫白來一趟。”


  慕臻動作溫柔地將蘇子衿放在床上,掏出手機,打算打電話給季墨白,讓季墨白來一趟。


  “不,不用……”


  蘇子衿吃力地抓住慕臻的手,想要告訴對方,她隻是痛經而已,隻是臉色看上去有點嚇人,事實上,隻要等這兩天過去了就好。


  腹傳來一陣陣痙攣似的疼痛,蘇子衿隻困難開了個頭,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


  季墨白脫下身上的白大褂,淺灰色的恤脫至胸口,露出削瘦適度的腰窩,背部結實的肌理勾勒出性感禁穀欠的曲線。


  “嘭”地一聲,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用力地從外麵給推開,“師父,你的手機它……”


  “咕咚。”


  在看清楚更衣室內乍泄的絕世男色春光後,阮綿綿很是膽大包天地,吞了吞口水。


  季墨白將脫至一半的恤給重新放下來,轉過身,淺褐色的眸子沒有沒有任何的溫度,“你的父母沒有教過你進去他人的領地之前,要先敲門?”


  聲音冷然如同停屍房剛推出的屍體,硬邦邦,每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要是換成別人,在季法醫釋放出如同“屍氣”般的可怖氣場後,隻怕早就逃之夭夭。


  隻可惜,阮綿綿是隻死顏狗,色膽包天的那一種。


  在她來法醫部報道的第一天,被師姐師兄帶去案發現場,當她被屍體的腐臭氣味給熏得吐得昏天暗地,頭暈目眩,仰頭打算再吐一波的時候,乍抬頭,忽見碧落月色清明。


  月光下,有一人身穿白大褂,就站在那月色與疏影之間,眉目冷峻,五官皎皎似出塵的謫仙。


  阮綿綿胸口冬眠了年的鹿忽然砰砰地亂撞。


  阮綿綿就那樣無可救藥地,俗套地,對她的師父見色起意,阿呸,是一見鍾情了。


  人在麵對隻暗戀的人時,總是自帶濾鏡。


  或許在別人看來,季墨白冷傲不可親近,在阮綿綿的眼裏,就是高冷和禁欲,每一個頭發絲都在勾引著她上前將他給撲倒!

  當然,礙於雙方武力值的懸殊,阮綿綿並沒有辣麽做。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師糊給吃幹抹淨!


  麵對季墨白冷然的眼神,阮綿綿絲毫沒有任何的懼意,她眨巴眨巴眼,理直氣壯地道,“有啊!可是師父,這間也是我的辦公室啊,說起來,應該也算是我的地盤。在自己的地盤不用敲門,應該沒有關……”


  在季墨白越來越冰冷的目光的注視下,阮綿綿很沒出息地把剩下的話給吃了,“嗝~”


  還緊張地,打了個嗝。


  季墨白臉上的神色更冷了。


  一個月前,他的上級以他的工作量太大為由,又向局裏給他申請了一個法醫助手——


  一個剛從醫學院畢業,見到屍體會臉色蒼白,嘔吐,暈倒的實習菜鳥。


  “什麽事?”


  “手,嗝,手機響,嗝,了……”


  阮綿綿一邊打著嗝,一邊把手機給季墨白遞過去。


  因為嗝打得太厲害,手一抖,手機掉了下去,擦著法醫滑落,掉在了地上。


  “師父!我可以對你負責!”


  阮綿綿臉嚴肅地保證。


  季墨白當即陰沉了臉色,“出去!”


  阮綿綿整張臉貼在門上。


  嚶嚶嚶!

  好想成為那部手機!


  嫉妒使我人格分裂!


  ……


  成功地菜鳥助手清出辦公室,並且將辦公室的門上鎖了之後,季墨白淺棕色的眸底暗色沉沉。


  彎腰撿起方才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季墨白將手機解鎖,翻開最近通話記錄。


  盯著通話記錄上有5個未接電話,季墨白捏了捏眉心,猶豫了片刻,修長的指尖點在綠色的按鍵上。


  ……


  大約四十分鍾後,季墨白駕駛的二手本田,在慕臻的別墅門口停了下來。


  上次他來過之後,慕臻將別墅的密碼告訴了他。


  季墨白輸入別墅的大門密碼,來到大廳的門口。


  大廳門口和別墅的密碼隻是順序相反了而已,很符合他的叔一切圖省事的性格。


  季墨白開門進去,在玄關處換了拖鞋。


  經過客廳,意外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季老夫人,他的曾祖母。


  見到季墨白,老太太的瞳孔明顯地微縮了下。


  季墨白很清楚,老太太眼神的變化是因為什麽,是對他血液裏那股瘋狂的忌憚。


  他的曾祖母,是在懼怕,或者說是厭惡他。


  眼底經年的冷意不變。


  老太太沒有要跟他說話的意思,季墨白也不是會做表麵功夫的人。


  他漠然地從客廳走過,手裏拎了個醫藥箱,上了樓。


  老太太皺了皺眉。


  ……


  “沒有任何預兆,就忽然昏厥麽?”


  季墨白翻開蘇子衿的眼皮,檢查了下她兩隻眼睛的瞳孔狀況。


  “差不多吧。我發現她手心上一片冷汗的時候,她當時已經疼得都快說不出話了。等我把她抱回房間,她隻說了幾個字,就疼得暈了過去。我沒有在她的身上找到任何外傷的痕跡。我是不是應該送玫瑰去醫院?”


  慕臻坐在床邊,沒有受傷的右手握住蘇子衿的其中一隻手,從季墨白的角度,隻能看見對方的側臉,無法窺探對方的全部表情,不過從語氣裏,也能夠聽出他的這位叔對嬸的擔心。


  盡管季墨早就知道了他這位嬸的特別,在聽見慕臻語氣裏微微的焦躁時,依然有些意外。


  要知道,除了家裏人,他還從未見過叔對誰如此在意過。


  愛情。


  人們將一對男女相互吸引時產生的心動的感覺稱呼為愛情。


  愛情,應該是他這輩子都不會有的體驗。


  看過蘇子衿眼球的狀況,季墨白關了手中的醫用手電筒,拿出聽診器,聽了聽對方的心音,視線掃過床頭櫃上的止疼藥,“嬸平時有吃止疼藥的習慣?”


  “沒有。我從來沒見她吃過。但是她今天晚上應該服用過。”


  慕臻也是蘇子衿回房後,才發現了床頭邊上的止疼藥。


  這讓對玫瑰的身體狀況更為擔心。


  季墨白拿過止疼藥,打開瓶蓋,發下是新開封的。


  說明,對方平時並沒有服用止疼藥的情況,而是最近,更甚者是今天才有服用了止疼藥。


  當然,並不排斥是之前的止疼藥吃光了,現在這瓶恰好是她剛打開的而已。


  因為擔心蘇子衿,慕臻還真的沒有想過去看蘇子衿藥物瓶子裏的使用情況。


  發現瓶口是新開封的之後,慕臻陷入了沉默。


  他出門前,他們一直都待在一起,他並沒有看見玫瑰吃過藥。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玫瑰是在他出門後,才吃的止疼藥。


  是當時就已經身體不舒服,卻還是堅持來找他麽?

  更甚者,是為了能夠幫到他,所以才吃的止痛藥?

  想到是這種可能,慕臻的心就想是被針尖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他的玫瑰,怎麽能,這麽傻,這麽好……


  ……


  除了發現對方的體溫比尋常人可能要低一點,季墨白沒有檢查出什麽蘇子衿的身體有什麽問題。


  人體有些病變,通過普通的觸診和聽診是沒有辦法檢查出來的。


  至少他檢查的結果時,嬸的身體並沒有問題。


  季墨白收起聽診器,打算建議對方去醫院做個全方麵的檢查,起身時,床單上,幾抹紅色進入了他的視線當中。


  季墨白:“……”


  “煮點薑糖水吧。如果嫌麻煩,泡杯紅糖水也可以。每天泡腳。忌冷。四季注意保暖,長時間堅持,以後症狀應該會有所減緩。”


  嗯?

  季墨白骨節分明的手指了指床單上的幾抹玫紅,淡聲道,“痛經。如果叔不明白什麽是痛經,可以自行搜尋百科。”


  慕臻,“……”


  但凡有點醫理常識的人應該都知道什麽是痛經。


  這個點,他本來應該已經到家,泡在家裏舒服的浴缸裏,或者在書房聽點古典樂,可他現在卻在給一個女人看痛經,而他不過是個法醫而已。


  慕臻是沒有因為蘇子衿不過是因為痛經,就把讓季墨白來這一趟而產生愧疚的心理的。畢竟,在他看來,發生在玫瑰身上的事就沒有事,痛經也是一件大事!

  季墨白也沒指望他這個叔會露出局促或者是窘迫的神情,他們季家可能就沒有這兩種情緒。


  痛經沒有特效藥,也沒有根治的辦法,隻能慢慢調理身體。


  季墨白把醫用手電筒隨手方進了口袋,把聽診器放回醫藥箱。


  “按照你說的方法進行調理,她這種情況就會有所改善嗎?”


  “十有。”


  學醫的人不會把話給說死,這個世界上任何的病症治療結果都不可能會有百分百的定論。


  即便是同樣一種方法,用在不同體質的人身上也會有完全不同的效果。


  慕臻了然地點了點頭。


  心知,從白口中說出的十有,是接近於十拿九穩的意思了。


  ……


  季墨白離開後,慕臻下樓,去了廚房。


  老太太不在客廳,應該是回房休息去了。


  慕臻在手機上搜了煮薑糖水的步驟。


  寫著什麽,把生薑去皮洗淨,切絲,燒水,放紅糖,用勺子攪拌均勻,大火煮個兩三分鍾。


  慕臻一看,覺得還挺簡單。


  從廚房拿了生薑,去皮……


  去皮……


  放下生薑,去搜如何把生薑去皮……


  說是用勺子和水果刀都能去皮。


  能夠用蘋果雕出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花兒的慕神刀,並沒能成功地把生薑去皮,反而,差點把自己的指尖給削去一塊皮……


  心累。


  算了,洗幹淨點,直接進入下一個步驟吧。


  切絲。


  這個步驟對於刀工聊得的慕臻而言並不是什麽問題。


  慕臻鬆了口氣,要不他的玫瑰得含生薑片了。


  之後,把鍋裏方進水,薑絲放進去,等水燒開後,再放入紅糖,用勺子攪拌均勻,大火煮個兩、三分鍾。


  慕臻盯著手機上的時間。


  三分鍾一到,就按掉了電磁爐的開關。


  生薑的氣味在空氣裏蔓延開來。


  慕臻用勺子舀了一口,吹涼,嚐了一口。


  生薑特有的那種衝味衝擊著他的味蕾,直達他的天靈蓋。


  慕臻險些沒有把手上的勺子都給甩出去。


  剛才慕臻查食譜的時候,順便也了解了下紅糖薑水的功效,知道它是女人來月經、坐月子的標配。


  女人實在太不容易了,竟然能把紅糖生薑這種東西給喝進去,而且,一生不僅僅隻喝一次。


  慕臻心想,以後,他要對他的玫瑰,好一點,再好一點。


  薑糖水要熱著喝,才最為有效。


  慕臻翻箱倒櫃,總算在櫥櫃裏發現了一個保溫杯。


  慕臻將保溫杯洗幹淨,又用開水高溫殺過毒,把燒好的薑糖水倒進保溫瓶杯裏,上了樓。


  蘇子衿還在昏迷。


  慕臻就在主臥的洗手間裏,打算衝個澡

  洗澡的時候,習慣性地打開花灑,忽地瞥見手臂上的紗布,已經脫了個精光的他又隻得把褲子給穿上,去樓下冰箱裏,拿了保鮮膜,把包著紗布的地方給裹起來。


  ……


  慕臻洗完澡,擦著頭發,從浴室走出。


  他的玫瑰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正在用杯蓋喝著他煮的薑湯。


  玫瑰嗅覺敏銳,醒來後,聞見保溫杯裏的薑糖水,對慕臻而言,並不足為奇。


  從來不知心虛為何物的慕隊,頭一回,心裏頭有些發虛。


  沒有去皮的生薑,也不知道玫瑰喝不喝得習慣。


  好在,他的玫瑰並沒有露出任何嫌棄或者厭惡的表情

  慕臻悄然鬆了口氣。


  “什麽時候醒的?”


  慕臻用毛巾擦著頭發,走了過去。


  蘇子衿注意到慕臻濕漉漉的頭發,眉心微擰。


  “放心,我隻是衝了個澡,頭是另外洗的。耳朵一點也沒有進水,不信,媳婦兒你檢查檢查?”


  慕臻把腦袋給湊過去。


  蘇子衿還當真打開床邊的抽屜,從中取出醫用手電筒,捏著慕臻的耳朵,兩邊都仔細看了看。


  慕臻:“……”


  幸好包保鮮膜的時候想起了耳鳴這件事,沒有把噴頭對這腦袋就灑下去,不然這會兒怕是要直接被趕出房間。


  蘇子衿又看了看慕臻包著紗布的地方,紗布也沒有濕。


  “洗澡的時候用保鮮膜包著呢。”


  慕臻一臉求表揚地在床邊坐了下來。


  蘇子衿於是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像是月光下悄然綻放的清新淡雅的白色茉莉,見之忘俗。


  要是換成平時,蘇子衿要是露出這樣的笑容,慕臻早就把人給撲到在身下,把人給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


  這會兒見她還是疼得沒什麽力氣說話,隻是淺笑地望著他的樣子,滿心滿眼,都隻有心疼。


  慕臻想要伸手,碰一碰蘇子衿的腹部,想起自己剛洗完澡,指尖還帶著涼意,又收回了手,瀲灩的桃花眼關心底看著她,“是不是還是很疼?”


  “說實話。”


  蘇子衿遲疑了下,如實地點了點頭。


  “還喝麽?”


  慕臻注意到,杯蓋裏的薑糖水已經被蘇子衿喝完了。


  蘇子衿又點了點頭。


  慕臻於是替她把杯蓋給倒滿。


  如此連續喝了兩三杯,肚子裏晃蕩的大概全是水,在慕臻問她還要不要第四杯的時候,蘇子衿搖了搖頭。


  慕臻於是去浴室把保溫杯的杯蓋給衝洗幹淨,重新把被杯子給擰上。


  重新回到臥室的時候,蘇子衿指了指他的身體。


  慕臻低頭一看,他身上的衣服還沒穿呢。


  他洗完澡從來不穿衣服,也是果奔習慣了,“哈哈。媳婦你又不是沒有看過。媳婦兒你還摸過,親過呢。這裏,這裏,還有那裏,媳婦兒你都摸過,親過呢,記得麽,媳婦兒?”


  慕臻握住蘇子衿的手,貼在他的胸膛上,在他的胸膛上一陣遊走。


  蘇子衿:“……”


  其實,這個時候,慕臻也沒真想怎麽樣,就是開車開習慣了。


  鬧過一陣後,慕臻低頭在蘇子衿的唇瓣上親了親,憐惜地問道,“要不要重新躺下來,再休息休息?”


  蘇子衿搖了搖頭,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意思是她也要去洗個澡。


  她都聞見自己身上的體味了,必須得去浴室衝個澡。


  當然,對慕臻而言,他沒聞見玫瑰的什麽體味,在他聞起來,他的玫瑰還是那樣的芳香沁人。


  慕臻順著蘇子衿所指的方向看去,看懂了她手勢力的意思,聞言,挑了挑眉,“你的身體沒有問題嗎?”


  說話都沒有力氣,能洗澡?

  蘇子衿目露猶豫的神色,她現在確實沒什麽洗澡的力氣。


  “媳婦兒,我幫你洗吧。嗯?”


  慕臻湊近蘇子衿的耳畔,刻意壓低的嗓音,有一種說不出的蠱惑低沉。


  蘇子衿:“……”


  並不為所動。


  蘇子衿雙手抵在慕臻的肩膀上,將人推遠了一,她掀開床單下了床。


  床上的那幾朵玫紅就那樣進入她的視線當中,蘇子衿先是一愣。


  爾後,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就連耳廓都彤紅彤紅。


  真真宛若盛開的玫瑰,妍麗不可方物。


  蘇子衿還是一個人去洗了澡。


  等蘇子衿從浴室裏出來,這才發現床上的床罩已經換過了。


  男人的手裏抱著那床被她弄髒了的床罩。


  蘇子衿擦頭發的動作倏地一頓。


  蘇子衿大步地走了過去,一把將把床罩從慕臻的手裏搶了過來,疾步走出房門,蹬蹬瞪地下了樓梯,把床罩給丟進了滾筒洗衣機裏,倒入洗衣液,按動啟動鍵,整個過程一氣嗬成。


  蘇子衿一轉身,不期然撞上一堵肉牆,身體被抱了個滿懷。


  因為老太太在家的緣故,慕臻下樓的時候倒是記得穿了上了背心、短褲。


  張開雙臂,慕臻把人密密嚴嚴地抱在懷裏,腦袋埋在蘇子衿的肩窩處,“媳婦兒,你真是太可愛了!”


  可愛?


  蘇子衿蹙了蹙眉心,不認為自己身上有哪個特質跟可愛這個詞有關。


  “走吧。上樓我幫你把頭發給吹幹。”


  慕臻撩過蘇子衿的幾縷頭發,還很濕,於是牽著她上了樓。


  慕臻讓蘇子衿在床上坐著,他去浴室裏,取了吹風機過來。


  吹風機插在插座上。


  慕臻打開開關,吹風機開始工作,發出呼呼的聲響。


  拿吹風機用的是右手,受傷的是左手,因此,慕臻給蘇子衿吹頭發的時候,蘇子衿並沒有反對。


  蘇子衿頭發很柔順,手指從發梢滑過,猶如綢緞一般。


  慕臻的指尖在蘇子衿的發梢穿梭,愛不釋手。


  等到頭發吹得差不多幹的時候,慕臻關了吹風機。


  大概是吹風機發出的呼呼的聲音太催眠了,慕臻拔下插頭,把吹風機放回到浴室回到臥房時,看見蘇子衿在打嗬欠。


  “困了?”


  每次她來月經的前幾天,總是很容易犯困。


  蘇子衿點了點頭,睡眼惺忪的樣子,比平時少了分清冷,多了些迷糊可愛,瞧著格外的軟萌可口。


  “那就睡吧。”


  慕臻扶著蘇子衿在床上躺下,在她的額頭親了親。


  蘇子衿躺下後,慕臻關了燈。


  “慕臻。”


  蘇子衿的手指,勾住了欲要離開的慕臻的其中一根手指。


  慕臻又重新開了燈,低頭看她,“怎麽了?是不是腹疼得厲害?”


  蘇子衿又打了個嗬欠。


  她“嗯”了一聲,聲音有著平日沒有的稚氣軟糯。


  慕臻的心頓時就化成了一灘春水。


  慕臻重新在床邊坐了下來,他的手輕撫著她的額頭,瀲灩的桃花眼底是滿溢的溫柔,“我等你睡了再離開。”


  “上來。”


  蘇子衿拍了拍床邊上的空位。


  慕臻的心倏地漏跳了一拍。


  玫瑰,這是邀請他一起睡的意思?

  ------題外話------


  題外:


  阿四:我的媳婦腫麽可以每天都辣麽可愛,想曰!

  ……


  阿四廚房技能,!


  期待阿四成為帝國當家的辣一天~

  青青:換男主吧~

  阿四:驚!(;Дi|!)

  ……


  s:紅糖薑水渣笑老公也給煮過。


  那味道……真的一言難盡。而且喝一口不算晚,一定要盯著我喝光。


  也是……ral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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