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長風出尋夢現
他們恐懼死亡,更恐懼輪迴被剝奪,失去他們信奉的可以轉生的機會,蒼梧大陸之上,無數人都相信,有輪迴的存在,所有人都可以在黃泉路上,走入新的輪迴。
在方寒的威脅之下,這個武師很快選擇了屈服!
「追殺你的命令,是衍天宗顧家顧茶小姐吩咐的!」這個武師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據說是顧茶的弟弟,顧人心看上了周朝公主冷夕顏,而你的偶然出現,讓冷夕顏對你有了好感,所以,他要剷除你!」另外一個武師,怕那個武師將所有一切講完,他自己會被剝奪輪迴。
兩個武師幾句話,便將一切的問題解釋清楚。
方寒冷笑了一聲,衍天宗?顧茶?顧人心?原來是這樣,難怪之前,那些人來殺方寒,還說是奉冷夕顏的命令。
拿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方寒食指微微彈動,射出兩道火苗,撲在了兩個武師身上,這火苗雖小,威力卻極大,兩個武師沒有來得及慘叫,便被灼燒為灰燼。
方寒起身,冷漠地掃視著周圍,雙手微微抬起,靈力在涌動,兩條巨龍出現在空中,一條由水凝聚而成,在空中舞動時,寒光四射,像是山巔之上,那萬古不化的冰霜。
另外一條,也是長達數百米,不過卻是呈赤紅之色,通體都是那個顏色,上面的火焰還在燃燒,龍軀周圍的虛空似乎都在扭曲了!
方寒一聲輕斥,雙手按下,兩條巨龍怒吼一聲,發出陣陣的長吟之聲,從空中俯衝而下。
在接觸地面的剎那,這裡發生了驚天動地的碰撞之聲,土地在爆炸,靈力在激撞,恐怖的力量將這裡原來的一切徹底給撕毀,將之前的所有都給破壞。
方寒轉身,負手而去,這裡發生的一切,他都不再理會,任由磅礴的力量在洗地,將他留下的戰意和恨意洗掉,韓星河沒有將一切抹除。
他將這所有抹除,是因為這山野之中,也會有普通人行走,他擔心,這裡的戰鬥氣息散去之後,他的恨意和戰意還遺留此處,影響誤入此地的普通人。
從這裡到周朝與陳朝的邊境,有七天的路程,陳朝的邊境到衍天宗也有四天的路程。
第三天的晚上,月明星稀。
微風涼涼,讓人十分舒爽!
方寒一邊行走在山野,一邊在吸收著周圍散著的靈力。
玄天宗,玄天峰下,那個石屋當中,那個老者,竟然在打呼,從靜坐修鍊感悟天地之中,進入了沉睡。
忽然之間,他睜開了眼睛,駭然道:「長風!」
與此同時,在自己所住的地方,緩慢進行修鍊的雲向山,也從夢中驚醒,眼中十分迷茫,不知何時,自己竟然睡著了,想起夢中所見,臉上已是冷汗直流。
他輕聲呢喃道:「長風!」
距離玄天宗很遠的地方,王都西陽城中,韓家正中,亭台樓榭,水流處,屋脊之上,一直在仰望浩瀚夜空的韓星河,從沉睡中醒來,目光之中,星海沉浮,星河縱橫。
他低語道:「長風!」
他們三人互相不知這種情況,方寒更是不知,他在奔跑,在前行,只想儘快趕到衍天宗。
一處秘境中,靈液是滔滔的河流,河流之中,河流之畔,那些胡亂堆積的石頭,竟然比靈液中凝聚的靈氣還要濃郁。
各種靈藥,種植在地上,被人修剪,當成了普通的花花草草,為這裡添加幾分美景罷了。
山峰處處,林立中間,高山大岳聳入雲端,
在最高的一處山峰之上,古松圍在中間,中間一座看似新建,又像是經歷了彌久歲月的亭子。
亭子中間,擺放著一方石桌,石桌之上,刻著棋盤,棋盤之上縱橫交錯,黑白分明!
一個白髮白袍的男子負手而立,這男子頗為俊朗,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的年紀,一個青年而已,不過,他的眼神卻充滿了滄桑,彷彿有歲月長河在其中沉浮,有星河在其中搖曳!
他有時在沉思,有時眼神卻似乎又十分空洞。
忽然間,他微微凝眉,淡淡地說道:「長風,是你要歸來了嗎?」
他低眉看著身前的棋局,上面已經是星海沉浮,星空崩碎,位面崩塌,右手從身後出抽出,輕輕在棋盤之上點了一下,輕聲道:「風雲變幻,星空悸動,當年我們聯手布置的一切,要開始了!」
「生與死,就看天命了,我們是沒有希望了,且看他們如何了!」
「你入了輪迴,我進了紅塵,而他們都在歲月中起伏,都是棋局中人,誰是執棋者?到了現在,這棋局,看與不看,已經沒有了任何作用!」
袖袍擺動,修長潔白的手掌緩緩從棋盤之上掠過,上面的龍虎爭鬥全部消失,恢復了平靜!
做完這一切,他繞過棋盤,向前走了數步,負手站在亭子的邊緣,聽著松濤,任由這空間里的風在吹拂。
「當年一戰,古仙界崩碎,你是唯一活下來的人,後世神話時代,洪荒再次崩碎,化為無盡的星空,我是神話時代倖存下的人,我們聯手布局,不知是否能將域外之敵戰敗!」
他輕聲一嘆,眼睛之中充滿了無限的哀傷,一座座大陸,一個又一個的位面,在破裂,在崩碎!
蒼梧大陸,周朝的北部,正在疾奔的方寒,忽然間頓住了身影,愣了半天,脫口而出幾個字:「尋夢,長風!」
不過,隨後,他又愣住了,心中覺得萬分奇怪,這四個字,似乎是兩個人的名字,可是自己從未聽過,為何會突然間說出來?
想了半天,方寒確信,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絕對沒有聽過這四個字,這兩個人的名字。
「今天的月亮,似乎格外的明!」
方寒抬頭,望了望空中,覺得今天的月亮真的是分外明亮,他從未見過如此明亮的月。搖了搖頭,實在是想不通透,為何會突然開口叫出那兩個人的名字,將這疑惑藏在心中,在月光下,繼續向前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