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石韻琦早就知道早上在張檜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以為張檜怎麽著也要不好意思一陣子然後躲起來,等到風聲過去再出來,沒有想到對張檜一點心理影響都沒有,也不是沒有絕對的影響,張檜更加認為書院裏的人題大做,心胸狹隘,竟然還想著和她成婚。
看著張檜腦子中亂七八糟的東西,石韻琦確認張檜真的是腦子不好。
張檜敲了好久的門,都沒有人來開,門是從裏麵閂上的,也就是裏麵一定還有人。
“石四姑娘,我愛慕你許久,我們在書齋有過一麵之緣,我還您家做客,生認為我們相聊甚歡,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生不嫌棄姑娘曾經成婚過,生一生隻得姑娘一心,還請姑娘成全。”
張檜的一番話,讓石韻琦想吐,她是想要看熱鬧,但是不希望自己也在熱鬧裏。
石韻琦依舊懶得理會他,任憑張檜在外麵胡八道。
石宅發生的事情,傳到了老板一家子耳朵裏,一家人連攤子都不管了,急忙跑回來,老板看見張檜站在石宅門外,著不著四六的話,二話不,抄起手中的漏勺就打。
張檜還在編造著自己和石四的未來,隻覺得背後一股殺氣,張檜向旁邊一躲,一個大漏勺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疼的張檜齜牙咧嘴,還好,他躲得快,要不然漏勺就要敲在他的腦袋上了。
隻聽老板對著張檜大罵:“你個臭不要臉的混蛋,自己是什麽貨色自己不清楚嗎?對,你不清楚,以你那個被門擠過的腦子是想不清楚的。但是我們清楚,你做些什麽事,我們都清楚的記得呢?剛被書院趕出來,就跑到我們家來騷擾東家,你不就是圖東家的家底嗎?我告訴你,東家看不上你,一點都看不上,現在要不然你自己滾,要不然,我讓你滾。”
老板著把漏勺舉過耳側快步向張檜走來,最初的恐懼過後,張檜不怕了,身邊那麽多圍觀的人,他就不信老板能把他怎麽樣。
他沒有注意到,老板身邊少了個人,三姑娘已經跑去報官了。
老板看著張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怒氣更甚,高高舉起漏勺朝著張檜的額頭拍去。
當的一聲,漏勺被一把刀攔住了。
衙門裏的衙役們都和石韻琦相熟,當然也和老板一家子熟悉了。
衙役像是沒有見到老板一樣,捉起張檜就走。
姐妹三個也把老板拽了回來。“和張檜過意不去不值得,東家沒事的,聽差爺的。”
老板看見官差把張檜捉走,放下心來。
老板夫妻去把攤子收回來,姐妹三人敲門讓東家開門。
石韻琦打開門,就看見姐妹三人通紅的臉還有一起紅了的眼睛。
石韻琦連忙把三人拉進來。“你們怎麽了?”
大姐不好意思的帶著哭腔:“我們本來就是照顧您的,可是現在竟然都跑了出去,連家都沒有看好,讓張檜驚擾了您,實在是我們的不是,枉費您平日裏對我們那麽好。”
一聽就這事,石韻琦放下心來,張檜還不能入她的眼,看著三姐妹哭唧唧的樣子,想來老板夫妻回來也會這樣。
到時候一起好了“你們爹娘收攤去了吧!你們先去幫忙,回來再。”
三人忐忑的去幫忙,心裏想著石姐姐恐怕真的生氣了,這件事確實怪她們,她們實在是太自私了些,一點都為東家考慮。
一大家子人不好意思的站在石韻琦麵前,像受驚了的狗不敢看石韻琦的眼睛。
石韻琦坐在椅子上,無奈的看著一家子人。“張檜腦子不正常,他的行為方式是我們正常人想不出來的,今的事情你們不用放在心上,我自己一個人住多年了,難道還沒有自保的手段嗎?”
“再,你們出去擺攤,是經過我同意的,我宅子,一共才多少活,你們把所有的活都幹了,我什麽都不用做,還有哪裏不滿意的,你們做的很好。畢竟像張檜這樣的人隻是個例,你們不要為了這個家夥影響心情,更不用和我一起呆在家裏。我沒有事,一點事都沒有。”
一家子人看著東家氣色紅潤,手裏還拿著本書,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再仔細觀察不像是硬撐的樣子。
但是一家子人還是不放心,自那之後,家裏一定會留兩個人看家,其他三人出去擺攤。任憑石韻琦怎麽勸都不管用,看他們執拗的樣子,石韻琦也懶得勸了,隨他們去好了。
之前張檜怎麽鬧,都沒有真的接觸過官府,他心裏雖然一直想著陷害那三個書生,攀上他們的父親,但是真的麵對衙役的時候,張檜心裏還是沒底的。
張檜使勁掙紮著,質問抓著他的兩位衙役。“你們要做什麽,我又沒有做犯法的事,我喜歡一個姑娘追求她,難道也違反律例嗎?”
衙役們不吱聲,任憑張檜叫罵掙紮就是不理他,隻是一臉嚴肅冷漠的向著衙門的方向走去。
張檜清楚,如果自己真的被判刑,哪怕隻是在牢裏呆一,他也別想考入京城書院。
衙役們把張檜往刑房裏一扔,就不再管他,張檜在刑房裏看見各式各樣的刑具,上麵還有幹涸的血跡。
張檜大聲喊著,就是沒有人理會他,直到他喊的嗓子沙啞,沒有了力氣,才有一位吃著點心的典吏走了進來。
典吏坐在刑房的長凳上,嘴裏含著點心,淡淡的著:“子,看你這麽有精氣神,看你還是不知道自家犯了什麽錯啊!”
張檜張著嘴想要些什麽,但是嗓子幹的冒煙,他根本不出什麽話來。
“你喜歡是你自己的事情,人家姑娘不願意,你再強求,那就不美了。”
張檜瞪著典吏,嘶啞著聲音:“那是我和她的事情,關你什麽事?”
典吏不在乎張檜的態度,既然委婉的話方式沒有效果,那就隻有直接一點的了。“兩情相悅當然不關我的事,可惜的是,你和人家之間是你剃頭挑子一頭熱,再有就是人家很煩你,特別煩,煩這個字已經不能代表人家看見你時的心理活動了,應該用厭惡,看見第一眼不想看見第二眼。就算這個世界上隻有你一個男人,人家也不會看上你。所以,你還是自食其力吧!不要在找人家麻煩。”
“我們這次是看在你沒有對石四造成實際上的傷害才出言警告,如果,你沒有經過主家的允許,不管白黑夜,隻要你擅自進入石四的宅子,那麽擅闖民宅的這個罪名你是跑不了的。”
“你知道這個罪名要怎麽判吧!我就不多言了。”
典吏完站起身,走到刑房門口,把大門打開,剛走出去幾步,一拍腦袋回頭看著精神有些恍惚的張檜。“瞧我這記性,我忘了,石四家裏是有保鏢的,你要是真做出什麽僭越的事,人家做出什麽反抗是沒有罪的,畢竟大家都有保護自己的權利。”
“你要是沒有什麽事,就自己離開吧!當然,我們理解你沒有地方可回,我們怎麽也是公職人員,那就發發善心,這間刑房空著也是空著,你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裏休息好了。”典吏完就哼著調出門了。
張檜被典吏的話氣的渾身直哆嗦,他實在是欺人太甚,讓張檜更氣的是,他無能為力,一點反擊的實力都沒有。
在憤怒的情況下,張檜腦子一閃,想起來,想要給這些家夥教訓,可以去京城。
京城繁華,不僅隻有考試一條路,還可以去當幕僚,宰相門前七品官,如果他給那樣的大人物當幕僚,不過是一座城的衙役典吏還有女人,他還收拾不了他們。
看見希望的張檜挺直身板,走出刑房的門,門外根本沒有人看著,刑房之外就是牢房的大門了。
走出牢房的大門,才看見一位獄卒在站崗,看了一眼是張檜,就不再理會。
張檜冷哼一聲,離開這裏。
他想起來自己的財產,衙役們把他帶走的時候可沒有把他的包裹一起帶走。還好,他的貴重物品都貼身藏著呢?
張檜不知不覺走到石宅附近,看見他的包裹被扔到牆角,走過路過的人沒有人撿起來。
隻見在包裹附近壓了一塊大石頭,石頭下用沙土擺出兩個字,張檜。
張檜從刑房出來的時候,是下午,太陽還沒有落山,街上人不多但是絕對不少,大家看見他都躲著他走,眼睛裏有著控製不住的厭惡。
張檜知道自己再也沒有辦法在這座城市找到心上人了,這裏的人太過愚蠢,別人什麽就是什麽,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
他要去京城,可是去京城需要盤纏,再有,在京城生活也是需要錢的,以他目前的積蓄來,一定不夠。張檜想起來石韻琦屋裏的那個書畫缸。
趁著還沒有暗下去,張檜敲敲門,老板開門看見是張檜正要把門關上,張檜伸出自己的腳,插在兩扇門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