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葬禮如期舉行,一切都處理好之後,老丈人一家在姑爺的目送之中去到了妯娌閨女那裏。
奇怪的是,他們趕到的時候,又經曆了一次失去親人的痛苦。
嶽母心裏有點不舒服,晚上睡不著,坐在屋外的凳子上,呆呆的看著上的月亮,她看見妯娌踉踉蹌蹌的,連忙上去托住妯娌的身體。
妯娌看見嫂子,瞬間癱軟在地,哆哆嗦嗦的指著靈堂那邊道:“鬼,他是鬼,不是人。”
看著弟媳有點不對勁的樣子,嫂子使勁掐了弟媳一下:“怎麽回事你清楚,鬼,什麽鬼?”
弟媳猛吞著口水,把嘴巴張的大大的卻不來話。
嫂子緊緊的抱住弟媳道:“這麽多年,我們住的不遠,雖然平日裏會有些摩擦,但是嫂子自覺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有什麽事還不能和嫂子嗎?你要是不方便,就快點讓自己站起來,和你家男人商量去。”
嫂子努力的要把弟媳扶起來,可是弟媳感覺自己的腿根本沒有力量,她被剛才的事情嚇到了。
弟媳的雙手緊緊的抓住嫂子的胳膊。“我什麽,你不要回答,隻要聽我好不好?”
見嫂子點頭之後,弟媳起了她剛才看見的事情。其實她看見的和經曆的和嫂子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也就隻有她直到現在還保持著清醒,沒有昏過而已。
聽完弟媳的話,嫂子也坐在了地上,她冷靜的把自己閨女的事情也了一遍。
兩人靜靜的看著對方,為何她們的孩子要經曆這樣的事情,最令她們無法接受的是,她們當初的忽視。
“我們的孩子自懂事,就算遇見這些,我相信我們的孩子不會輕易的放棄自己的性命,姑爺們,呸,現在他們不是我們的姑爺,應該是畜生,它們我們的孩子是深受病痛折磨才會這樣,但是我總覺得不對勁,目前看來是那兩個畜生常常她們的壞話,然後表麵一套背後一套,讓周圍的人都給她們壓力,讓兩人鬱鬱寡歡的,才會落到如今地步。”
“我想過,城裏也有那壞心眼的男人,對自己媳婦不好,不是打罵就是忽視,厲害些的媳婦會打回去或是和離,還有一些雖然會默默忍受,但是她們活的時間也比較長,起碼比我們的閨女壽命長。女人特別是生了孩子的女人,再苦再累,不為自己,也會為了孩子堅持下去。我們的孩子我們自己了解,她們的孩子才多大,她們怎麽會人心拋下孩子,就算不能和離,她們也會想著逃跑的,怎麽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嫂子這些來一直在想著自己的閨女的事情,現在知道了侄女的經曆,總覺得事情不簡單,畜生雖然她們不會有證據有能力報仇,這些都是要試過之後才會知道的,不是嗎?
弟媳聽見嫂子這麽,冷靜了下來。“閨女已經沒了,我不能讓外孫子生活在這樣的畜生身邊,我要想辦法把這個畜生解決掉,把孩子救出來。”
辦這樣的大事,不能不經過她們的丈夫,兩人回去把丈夫叫醒,起了閨女經曆的事情。
兄弟兩當然相信自己的妻子了,他們再喜歡女婿,也是因為他們對自家的閨女好,現在發現對自家的閨女不好,那麽他們還能對女婿有什麽好臉色。
四人聚在一起商量,嫂子道:“你們兩個男人不要對畜生表現出敵意,要讓他們放鬆警惕,我們才好動手。我們兩個女人站在明麵上,你們就站在暗地裏伺機行動,現在我的閨女已經下葬了,隻有侄女這一個突破口了。現在想來,他們不必一直呆在靈堂裏,他們一直這麽做,想來是因為他們不想讓我們接近孩子,我們見孩子最後一麵的時候,隻是看看臉,問題是不是出現在身上,或是其他我們看不見的地方,那個畜生還在靈堂裏,你們想辦法,把那個畜生帶走,我和弟媳仔細檢查一下侄女,發現問題之後,我們就去報官,他不過是一個知縣,上麵可有的是人能管他。”
其他三人很讚同嫂子的想法,因為侄女明就要下葬,他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要趕快行動。
兄弟兩拿著一大壇子酒,去找畜生去了。
走到靈堂,就看見姑爺跌坐在棺材邊,嘴裏也不知道念叨著些什麽,從門口看起來,真是一個思妻的男人啊!
就算知道這個男人的真實麵目,兄弟兩都不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和妻子們嘴中的是同一個人。
姑爺看見嶽父和大伯來了,連忙起身迎接。兄弟兩雖然書讀的沒有姑爺多,但是兩人活的時間久啊!雖然為自己的閨女不值,心中憤恨,可是現在報仇重要,兩人還是有這個忍耐力的。
兩人哭中帶笑的看著姑爺:“孩子已經去了,你也是無能為力,還是要保重身體,你是一方父母官,雖然這一方地,可是在你管理的百姓們眼中,你就是。我們沒有什麽文化,不清楚,我們隻能陪你喝喝酒,讓你能稍微解一下憂。”
姑爺連忙擺手拒絕道:“這怎麽可以,明,不對,亮了,我就要送她走了,這時候怎麽還能喝酒呢?”
嶽父拎著酒壇,看看靈堂淡淡的道:“也是,閨女不喜歡我喝酒,我怎麽能當她麵喝,等到閨女下葬之後,我就留在這裏,陪陪姑爺,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喝。”
姑爺巴不得嶽父趕快走,但是剛才話已經出口了,他轉不回去了。
大伯輕拍了一下嶽父道:“你閨女不喜歡你做的事情你少做了啊!閨女已經走了,現在隻剩下女婿孤零零一個人,本來還有外孫子的,可是現在外孫子還,不能安慰他,隻能給他添亂,還是趁我們在的時候好好陪他一會。不久,我們就要回去的,家裏那麽多事,我們就是普通的農民,地裏哪能離的了人。”
嶽父聽見自己哥哥這麽,不樂意了。“怎麽離不了,現在女婿最重要,地不重要。”
女婿一把接過酒壇道:“地重要,酒我喝,我們喝完酒,等到明過後,二老就回去,不要為我操心。”
嶽父執拗的扭頭就走,嘴裏念叨著:“不行,我不走了,我就要呆在這裏陪著姑爺,我姑爺苦啊!我早就把他當兒子了,兒子經曆這麽大事,做父親的怎麽能不在。”
大伯看著弟弟這樣連忙追上去,女婿也追了上去。嫂子和弟媳看見靈堂裏沒有人了,她們走進去,盡快在女婿回來之前查出原因。
她們不是專業人士,隻知道中毒而亡的人身體會發黑,可是那也是有要求的,像蛇毒之類的,還有一些中毒而亡的人外表是看不出來的。
兩人掀開家人的衣服,因為身體已經僵硬,脫衣服比較困難,兩人隻能艱難的看看家人的脖頸還有手腕腳腕這樣比較容易看見的地方。
這些地方根本沒有發現異常,沒有勒痕,更沒有發黑,兩位為難的互相看看,隻有仵作才能斷定閨女侄女的離去原因,可是亮的時候就要下葬,她們哪有時間去找仵作,再,仵作也是衙門裏的人,哪會聽她們的,為她們辦事。
她們人生地不熟的,去哪裏找仵作啊!
正當兩人發愁的時候,外麵傳來了腳步聲,兩人連忙躲了起來。
一位穿著暗色衣服的男子走到了棺材邊,看著棺材裏的人低聲道:“姑娘,對不住了,的上有老下有的,不敢啊!誰知道大人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啊!姑娘,我多給您燒點紙,您再下麵好好過,千萬不要找我的麻煩,不要怪我啊!”
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不怪你,但是你要把你看見的出來,我受了這麽多年的罪,我苦啊!”
男人被這聲音嚇的渾身直哆嗦,嘎巴著嘴不出來話。嫂子狠呆呆的著:“你隻要出來就好,我不會找你報仇的,冤有頭債有主,我要去閻王那裏道道,總要有個證人不是?你難道不願意嗎?”
男子頻頻點頭,但是就是不出話來,情急之下,男子使勁掐住大腿,疼痛讓他回過神來。
“人是灶房裏的,大人前段日子屋子有點潮,就讓人把爐子燒起來,熏熏屋子,讓屋子幹燥點。這就是個簡單的活,人就去做了。”
“那,人進屋之後沒有見到人,喊了幾聲,主子丫鬟都不在,人不敢去主屋,隻在廳中把爐子升了起來,爐子升起來之後,人想著既然要熏屋子就要把門窗都關上,可是這樣屋裏麵如果有人,那就糟糕了。人喊了幾聲,沒有人回應,人壯著膽子正要進到主屋看看,就聽見大人的聲音。”
“大人看見人,爐子升上就可以走了,等到晚上過來收拾一下就可以了。人以為大人知道屋子裏的情況,就離開了。”
到這裏,男子深吸一口氣,顫著聲起後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