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正當師傅猜想著石宅雇傭他的原因的時候,就感覺一道銳利的光釘在他的身上。
師傅一抬頭,心頭一顫,對麵端坐著的那位老爺子的目光銳利,眼睛幹淨清澈一點也不渾濁,哪像是一位八十多歲的老人能有的。
石晨光在師傅看過來時,收回自己的目光,又變成了那個慈祥的樣子。示意師傅隨意坐,在師傅坐下來後,那位給他開門的姑娘,端上來熱乎乎的茶水放到他的旁邊。
“我們誠摯的希望您能留下來,並且是長期的留下來,這個期限至少是二十年,如果您願意一輩子留在這裏我們更高興。”
聽見石晨光這麽,師傅這次卻安心了下來。兩位老人眼神清明,那個姑娘進退有度,這樣的人家怎麽會暗藏汙穢。
師傅有禮的盡量輕聲細語的問道:“兩位何出此言?”
石晨光捋了捋胡子,歎息著道:“我們家裏除了我們兩個老家夥外,隻剩下一個幼女,今年才兩歲,我們命不久矣,您也看見了我們的家了,家境殷實。一旦我們走了,一個兩歲的女孩,要怎麽守得住這份家業,我們家還有三個孩子,也是十歲左右,我們就想著找個會武術的師傅,讓他們習武,要是有人欺上門來,打不過跑也跑得了。可惜我們的孫女了,即使現在學武,沒有個十年八年的,也是學不成的,真有人打上來,還要靠別人抱著她跑。”
“我們這裏老的老,的,實在是都是力不從心,所以我們找的武師傅,不僅要武功高強,心術還要正。最好還是要無家可歸的,這樣才能把這裏當成是家,盡心盡力的對待我們的孫兒,您正好符合上述的所有條件,我們還有什麽理由拒絕您呢?至於待遇,隨便您提。”
師傅這次有點驚恐了,他武藝高強可以看他的塊頭,肌肉緊實一看就是打架的高手,他心術正,可以看他的眼睛,可是他無家可歸,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師傅有問題就問,也不拐彎抹角。
石晨光嗬嗬一笑:“看您的穿著,如此的不拘節,一定是沒有人幫著打理,還有當沒當父親,還是能看出來的。”這些都是石晨光瞎的,他隻是掃了一下師傅的意識才知道這些的。
師傅不知道眼前的是修士啊!一心的對石晨光的觀察能力表示敬佩。
這裏這麽好,師傅也沒有理由不留下來。至於待遇師傅也沒有獅子大開口,隻是按照這裏的一般的生活水平來給就好,他沒有意外就在這裏養老了,也不需要太多的身外之物。
從那之後,石宅裏就多了一位教授功夫的師傅,這位師傅姓吳名玏,和那位教書的杜煬先生一起保護照料著石宅裏的老老。
杜先生是寒門子弟,靠著自己的努力當了官。做的官職隻是官,可惜還是受到了同僚們的排擠,頂了鍋。辭官之後無處可去,和吳師傅走了一樣的路,來到了石宅教書。
巧合的是,被木兮他們的黴運影響的貪官汙吏們中就有陷害杜先生的同僚。可笑的是距離杜先生被革職還不到一年的時間,那些家夥們就同樣的走上被革職查辦的路。
杜先生終究是清白的,查也查不出什麽,隻不過革職後再想回去,那可就需要些功夫了,杜先生不屑與他們周旋,家底更是並不豐厚。
最重要的是,當了幾年的官,讓杜先生明白他就不適合當官,他的人脈不多,頭腦也不活絡。還是比較適合教書,就不要當官禍害百姓們了。
杜先生有了自知之明就安心的在石宅落腳了,想著把石宅裏的這三個朋友或是四個朋友交個五六年,得到的銀兩也足夠他養老了。
在這個國家各項設施還是比較完善的,學堂前五年是免費的,裏麵教授的內容多是識字還有簡單的算術等,隻有賦比較好或是家境殷實者才能繼續上學。
杜先生本想開個書院,可是他的才能不足以教授高年級的學生,教授低年級的學生也不需要他,他也就隻能找個清靜之地養老了。
杜先生和吳先生年齡相差不多,都是四十出頭,兩人也還都是未婚。未婚的原因嘛!就是他們看上的,人家看不上他們。看上他們的,他們有看不上人家。
來到了石宅,他們也歇了這輩子還娶妻的想法,隻想安安靜靜的在石宅裏過著,雖然石宅裏的當家人希望他們把一輩子都留在石宅裏。
可是世上哪有那麽多一層不變的事,他們先前答應了下來,是因為感受到了石晨光的真誠。
答應下來之後,心裏也清楚如果兩位老者去世後,當家的不願意他們留在石宅,他們也不會多做糾纏,帶著銀錢養老去就好。
兩人雖是做好了隨時都能走的準備,可是也希望能一直留在石宅,這裏不愁吃穿也沒有爾虞我詐,對他們來就是世外桃源,兩人盡心盡力的教授木兮三人,石韻琦有時在後麵昏昏欲睡時,都能感受到杜先生的認真。
時間慢慢過去,石晨光和歸月荷的身體狀況越來越糟糕了,前幾還能下地走走和石韻琦吃吃飯,現在隻能躺在床上。
石韻琦這年已經四歲了,石晨光和歸月荷已經活的比他們預估的時間要長許多,他們很開心能有這樣一段歡樂的日子。
眾人站在兩人的床前。兩人的目光溫柔的在眾人的臉上流過,最後落在了石韻琦的額臉上。
石韻琦踢掉鞋子一骨碌的爬到兩人的床上,坐在兩人的身上,握著兩人的手,真的著:“不要賴床,起來吃飯啊!冬都過去了,院子裏的大樹冒了綠呢!”
兩人伸出手摸著石韻琦柔嫩的臉蛋,笑著:“阿琦,今後爹娘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你見不到我們。你要聽涓姨的話,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大。”
“你們要去哪裏,不帶我去嗎?要不帶著我去吧,我會聽話的。”石韻琦著眼淚就要出來了,即使她和他們隻相處了四年,但是這四年已經足夠讓她把他們當成她的父母了。
歸月荷看著石韻琦的眼睛就不出拒絕的話了,隻能把頭偏過去默默的淌著眼淚。
石晨光伸出枯枝般的手心翼翼的控製著力道,不要石韻琦戳傷。當指尖碰觸到石韻琦的額頭時,石晨光真希望讓時光再慢一點,這樣他就可以多看看自己的孩子了。
石晨光貪戀的輕順著石韻琦的頭發道:“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阿琦不能去的,不光是阿琦,還有木兮、宋枝、林鬆、爰淩涓還有你的兩位師傅都不能去。我們要去的地方有年齡限製,你們是進不去的。如果你們跟著我們進去了,我們不會安心,不安心呢就做不了事情,做不了事就會困在一處黑漆漆的地方,那樣的話,我們會很難受很辛苦的。”
“但是,阿琦不要難過,等到一百年後,你的年齡也到了,就可以去找我們了。”
石韻琦歪著腦袋,眼淚滴滴落下來,問著是真的嗎?
石晨光和歸月荷也哭著不住的點頭。
兩人點著頭就覺得呼吸不順,石韻琦被爰抱下來。淩涓給兩人順著氣,慢慢的兩人的呼吸順暢了起來。
兩人的感覺好像好多了,能夠坐起來了。要交代的事情早已經交代完畢,既然現在好了些,就再吃一頓飯吧!
淩涓簡單的下了幾碗麵,眾人圍著桌子吃著。
吃完東西,淩涓和爰收拾碗碟。
石韻琦就在床前陪著夫妻兩人,木兮三人讓石晨光歸月荷打發去學習去,兩位師傅也就跟著離開了。
石韻琦坐在床邊給夫妻兩人講著故事,等到淩涓和爰進來時,就看見石韻琦在講著故事,而床上的兩人牽著對方的手,緊挨著頭,閉著的眼睛朝著對方已經蒼白的頭發,嘴角微微笑著,永久的沉睡了過去。
再看石韻琦,嘴中雖然念念有詞,可是已經含糊不清,根本聽不清楚在什麽。
淩涓衝過來,抱住石韻琦順著石韻琦的後背道:“阿琦,不要再講了,他們已經去了。難過就哭出來啊!涓姨在這裏,一直在這裏。”
石韻琦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任憑淚水打濕淩涓的後背。
淩涓拍了拍石韻琦,就開始收拾石晨光和歸月荷的東西,兩人早已經做好了準備,自己穿好了衣物。
等到眾人得到信都趕來後,開始收斂兩人。
所有要用的東西都擺放在院子裏,裝殮好後,把整個石宅都布置好,鄰居們聽到動靜,也紛紛來祭拜。
一切都處理好後,石宅就閉門謝客了,雖然平時石宅裏的人也很少出來活動,但那時偶爾還是有人來拜訪的。現在石宅門口一片清淨,就連孩子都被大人交代不要去那裏。
石韻琦悲傷了幾,日子也就又恢複了原樣。為了照顧石韻琦的心情,木兮他們輪流陪在石韻琦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