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除非跟他一起睡
宋清完全不像是才遭遇綁架,看到自家大哥在對淩冉示好,立馬當起助攻來。
“我哥說得對,安然,讓他送你吧,這麽黑,路上不安全的。”
被綁架過一次,她心有餘悸,不想讓自己的好朋友經曆那種事。
淩冉有所顧慮。
一方麵,她不想讓宋明知道自己住在清潭區。
清潭區的住戶非富即貴,她怕到時候解釋不清楚。
另一方麵,她不想讓霍雲霆看到誤會,以為她大半夜的還跟宋明糾纏不清。
拒絕的話剛要出口,她口袋裏的手機“嗡嗡”作響。
她下意識地以為是霍雲霆打來的。
之前警車上那通電話,他的狀態讓人擔心。
但,不是他。
是裴恩。
她之前會主動和裴恩打交道,是為了爺爺轉院瑞士的事,並沒有什麽交情,這麽晚打電話給她,總不會是擔心她怎麽還沒回家吧。
難道是瑞士那邊出了什麽問題嗎?
懷著不安的心情,她馬上接通。
“你好,裴小姐。”
裴恩的語氣十分焦急。
“楚安然,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警局門口……”
“霍雲霆出事了,你不知道嗎!”裴恩的口吻充滿責備。
身為霍雲霆的戀人,實在不應該把他一個人丟在冷冰冰的酒店啊。
楚安然那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能夠得到霍雲霆,何其有幸!
這要是換作其他女人,恨不得一天24小時陪在他身邊吧。
楚安然啊楚安然,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他怎麽了?”淩冉語調平緩,但眉頭已經擰成一團。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把地址發給你,你最好趕緊過來,他需要你,楚安然。”
聽到裴恩這麽說,淩冉的第一想法就是——霍雲霆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然而,裴恩發來的地址,不是醫院,居然是……
酒店!
雖不知發生了什麽,她還是盡快趕了過去。
酒店頂層的走廊上,保鏢們排成兩排,守在總統套房外。
裴恩也在其中。
聽到電梯開門聲,眾人齊齊地轉頭看去。
“楚安然,你可算來了。”見到人,裴恩鬆了口氣,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淩冉邊走邊問:“到底出什麽事了?他怎麽會在酒店?”
“進去再說。”裴恩走在前麵,推開房門。
房間很大,特意隔開了娛樂區和休息區。
淩冉跟著裴恩的腳步,大致打量了一眼。
房間裏有消毒水的氣味,同時,還有女人的香水味。
沙發邊有些亂,領帶和外套被隨意丟在地攤上。
陸遠和另外兩個保鏢守在裏麵,看到淩冉過來,眼神複雜。
“楚小姐,總裁被人下藥了,差點……差點就……”
裴恩趕緊打斷陸遠,神情不滿。
“你們這些男人,嘴就是笨。不要說這種會讓人誤解的話好麽。”
她轉身看向淩冉,“你放心,霍雲霆被下了藥,卻沒有碰任何女人。‘差點’指的是,他險些撐不過去,一命嗚呼了。”
淩冉雙手微握,眼底拂過一絲擔憂。
“那他現在怎麽樣?”
“情況不太好,現在還沒醒呢。你自己去看看吧。”
“嗯。”淩冉隨口應了聲,目光淡淡的,不起一絲波瀾。
裴恩緊盯著她,就是想看看她會有什麽反應。
見她如此平靜,對二人的關係產生懷疑。
正常女人,得知自己的男人遇到這種事,都不會是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吧?
淩冉來到床邊,看到霍雲霆躺在床上,發絲淩亂,臉色泛白。
她有些無措。
這種時候,她可以做些什麽呢?
她不是醫生,幫不了他。
最多就是在這兒陪著他,等他醒來。
裴恩見她一動不動地站著,忍不住直接問。
“楚安然,我真懷疑,你們是情侶嗎?
“從進房間到現在,你的反應也太冷漠了吧。
“你們之間的事,我一個外人不好多問,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個男人是為了你守身,差點送命。
“難道你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感動和愧疚嗎?
“我以為霍雲霆已經夠狠的了,沒想到,你的心比他還硬。
“早知道你不在乎他,我就不應該叫你過來……”
“說夠了麽。”淩冉目光肅殺,語氣摻雜冷冽,打斷裴恩的喋喋不休。
感覺到這股咄咄逼人的氣勢,裴恩怔了怔。
怎麽,她說實話,楚安然還聽不得了?
淩冉轉頭看向她,麵無表情的樣子,讓人膽顫。
“他現在需要休息,裴小姐有什麽話,到外麵去說吧。”
裴恩緩過神來,釋然一笑。
“什麽嘛,原來你是外冷內熱型的啊。真搞不懂,明明就很在意,為什麽要憋在心裏啊。”
難道是反射弧太長了嗎?
淩冉神色微冷,“陸遠,送裴小姐回醫院。”
“是。”陸遠下意識地應下,在心裏感歎,楚小姐剛才那語氣,跟總裁好像啊。
裴恩來得幹脆,走得也瀟灑。
隻是臨走前留下一句。
“等他醒了,提醒他把出診費結一下。”
眾人都離開後,淩冉月兌下外套,打算去浴室拿條毛巾,給霍雲霆擦擦臉。
但,當她走進浴室後,卻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
浴缸裏放滿了水。
水漫出來,弄濕了地麵。
水漬、血漬、玻璃碎片……
滿地狼藉!
看著這些,她能夠想象得到,霍雲霆在浴室裏是如何強撐著、掙紮著。
他明明很痛苦,卻不在電話裏告訴她真相。
起初,他說他難受。
她還以為他在無病呻吟。
他一遍遍地說愛她。
她還覺得他莫名其妙。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她根本沒有給足他關心。
即便是把他當作普通朋友,也不該這般殘忍。
淩冉看著那麵碎裂的鏡子,深深地自責。
出去後,心情有些沉重。
後半夜,她一直守在他身邊,幾乎沒有合過眼。
終於,淩晨五點多,他醒了。
他睜開眼後,看到淩冉那張臉,自嘲式地笑了。
“我一定是在做夢,冉冉,你怎麽會過來?”
他的聲音十分沙啞,臉色憔悴疲憊,眼神也失去了光澤。
淩冉關切地詢問道:“你……還好嗎?”
“不好。太累了。”他的發絲略微擋住眉眼,眼瞼處投下青灰色的陰影。
“現在還早,多睡會兒。”
淩冉從椅子上起身,彎下腰,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霍雲霆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你會留下麽?”
他現在的樣子有些幼稚,和平日裏麵對其他人的高冷嚴肅、不容接近,兩者大相徑庭。
淩冉拿他沒辦法,安慰說:“安心睡吧,我不走。”
“我不信。除非,你跟我一起睡。”
他將被子掀開一角,示意她鑽進來。
說實話,她也累了。
但是,一想到要跟他一起睡,還是在酒店的床上,她心裏有些膈應。
畢竟,他們不是真夫妻,也並非情侶。
“我保證不走,行麽?”
霍雲霆的眼神透著孤寂,“我想抱著你睡。”
他現在完全是個病人的狀態,說話也沒什麽氣力。
見她不情願,他薄唇微張,接著說道。
“冉冉,上來吧,我很累,說不動話了。就當可憐我,陪我睡會兒,我都這樣了,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他擅長循循誘導,一步步打消她的顧慮。
最終,淩冉妥協了。
一夜沒睡,她確實也需要休息。
再者,她不是第一次跟他躺在一張床上,沒什麽好矯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