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兒媳婦懷孕了
然後,她看到,他在那光潔的白紙上,一筆一劃……
寫下了三個字……
你瘦了……
一瞬間,她心裡五味雜陳。她看著他的臉,他正用那傷感的眸子看著她,怕她看出她的脆弱,她有些不敢對他的視線,倉皇的低下頭,語氣輕快的告訴他:「我前陣子拍戲的時候,孕吐比較嚴重,吃不下去飯,所以瘦了,現在已經好
了,醫生給我開了葯,等過陣子,估計很胖,到時候,阿城哥哥你可不許嫌棄我!」
她沒去看他的臉,只是聽到那沙沙沙的寫字聲,聲音停止的時候,一隻手,拿著紙,遞到了她的眼前。
蒼勁有力的字跡,有些潦草。
用那黑色的線條,勾勒著三個字:
「不嫌棄」。
她突然就寬慰了起來,抬起頭沖著他微笑,「阿城哥哥,你餓不誒?司謹說你現在只能暫時吃流食,我去給你做吧?」
說完,她想起了洛姨,以及夜晚的時候,在窗外停留許久的靳父,又道朝著他道:「我差點忘記了,洛姨還在醫院呢,知道你醒了,她肯定開心,我去叫她。」
「我去叫!」沉默不語的慕恩,突然開口,看著他們二人,將空間留給了他們,自己則是去通知那些擔心了一夜的人。
病房裡。
一下子,只剩下了二人。
他望著她的臉,夢裡看到的一幕幕,無數次的閃過。
他的頭很疼,但還是堅持握著那隻筆,在上面寫了兩個字。
「疼嗎?」
疼什麼?
蘇七月一時沒反應過來:「阿城哥哥,你是哪裡傷口疼嗎?我去叫司謹、」
他拉住了她,重新寫了幾個字。
「器官沒了的時候,疼嗎?」
一句話,讓那個因為他的醒來喜悅的蘇七月,僵在原地。
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臉,幾乎是瞬間,她紅了眼眶。
他剛醒的時候,她沒哭,他說她瘦了擔心的時候,她也忍著,不想讓他擔心。
但是當他寫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突然就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了。
那是上一世,她曾經看到過的情景,在她死後,他抱著她自殺在雨中,而眼下,他這麼問,是不是代表,他也有前世的記憶?
更甚至……
他也是重生而來的?
他是睡了一夜,才突然問的這個問題,那之前的靳涼城,都是不知道前世的。
難道此刻的他,是上一世的靳涼城重生而來?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有些凌亂。
她紅著眼看著他,他還在寫著什麼,很簡短,卻也解答了她的疑惑。
「昨晚,夢到了。」
夢到了……
他不是重生,也不是上一世的靳涼城……
而是,如同她偶爾會夢到那些死去的情景一樣,在夢裡,透過夢這個媒介,看到了,她的過去……
此刻,她握緊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繼續寫。
回想起往日那些一幕幕,精神病院,秦社,以及,他死在眼前的那一幕……
沉寂過後,她用力的搖了搖頭,「不疼……」
然後,那隻被她握著的手,突然大力的掙脫開她,用力的在那紙上寫了兩個字。
「說謊!!」
她明明很疼的……
他看到了,也聽到了……
這個小騙子!
還想瞞他到什麼時候?
她那麼疼……那麼疼……
「阿城!!」
兩人之間那股悲傷地氣氛,因為洛蘭的到來,終止了。
看到門口的靳母,靳涼城將那張寫滿了字的紙抽出,丟進了手邊的垃圾桶,抬眼去看她,無聲的張了張嘴。
用唇形,叫了一聲「媽」。
靳母的眼裡,像是壞掉的水龍頭,關不住,看著他這個樣子哭成了淚人:「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你怎麼不能說話了,我的孩子……都是我跟你爸不好,才害你變成這個樣子,對不起……對不起……」
他垂睫,面對這樣的靳母,也只能用那蒼白的文字,告訴她,自己沒事。
「什麼沒事?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看著那兩個字,洛蘭就來氣,兒子都傷成這樣了還不抱怨,他這個當父親的呢?
沒有一點責任心!!
見狀,蘇七月也只能用話語安慰她:「洛姨,您別慌,阿城哥哥沒事,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我會照顧她的,還有您,您這麼擔心他,他怎麼可能不好得快呢?」
「小七……」洛蘭看著她這麼懂事,一下子,就語塞了。
這麼久了,這個孩子一直都在照顧阿城,她昏過去了,她不眠不休的守著……
而此時,在兩人中間的靳涼城,舉著手中的紙到自己媽媽眼前,讓她看。
洛蘭一看,就心慌了起來,上面赫然寫著:「七七懷孕了,三個月了。」
「孩子……小七,你有孩子了?你……」抓著女孩的手,她是又喜又憂:「快,你快去休息,你懷著孩子怎麼也不說,還在這裡照顧阿城呢,你出事了怎麼辦?洛姨在這照顧他,你去休息。」「阿姨,我沒事……」看著上一秒哭成淚人的女人,下一秒就拉著她手足無措,蘇七月哭笑不得:「阿城哥哥醒了就好,我待會看他吃完飯就去休息,再說了,我跟慕恩換班的,中途有睡覺的,您不用擔心我
。」
「對……阿城要吃飯……要吃飯……」洛蘭整個人都處於這股悲喜交加的複雜情緒里,看著兩個孩子,一個懷孕,一個重傷,壓根就不知道從哪裡照顧。
「我回家讓傭人給你們熬點粥,你們先睡會,尤其是小七,不能不顧自己的身子。」
「行!洛姨您放心!」
洛蘭出去,看著站在外面的靳父,惡狠狠瞪了一眼:「還愣著幹什麼,回去做飯啊!沒聽到兒媳婦懷孕了?」
靳書言:「……」
他在外面,隔音玻璃這麼厚……
還真沒聽到……
怪不得,這小丫頭,看著那麼瘦,要穿一件微胖的衣服,原來,是因為懷孕……
玻璃窗對面的兩個人,正在彼此淺笑著說什麼,那個素來冷漠的兒子,唇角的弧度十分溫暖。
他收回視線,追上去洛蘭的腳步,「幾個月了?」「三個月了!這孩子也不知道往家裡打個電話說一聲,都三個月了我們還不知道……阿城也不在,她一個人不知道怎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