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饜足
一夜旖旎。
化作熱火融化這一方天。
晨起的時候,喬洛渾身酸痛難耐,忽而聽到耳畔一聲低低的嗤笑。
帶著饜足之後的笑意,喬洛猛地頓住,這該死的,怎麼這麼疼!
下身難受地很,她狠狠瞪了眼前男人一下:「你還小!」
「娘子還懷疑為夫不行嗎?」某人笑得越發盛了,那副看熱鬧的模樣,他心頭很滿足。
昨夜甜美的喬洛,與平日里看到的完全不同。
「行……很行!」喬洛咬牙,從裡頭翻身出來,卻不小心腳下一軟,整個人又趴在了君傾晏的身上。
那令人羞辱的姿勢。
隱約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熱,順著身子傳遞到腦子裡,喬洛猛地爬起來,可卻被男人一把按住。
唇瓣上的香甜,慢慢傳來,等親夠了男人才放開手。
一早心情好得炸裂,君傾晏換上一身乾淨的深紫色袍子,看著倒是格外的邪魅,他今天要出去一趟,故而也沒去管喬洛去了哪兒。
墨城坐在馬車裡,沉聲道:「這事兒不用跟王妃說嗎?」
「不得與她透露半點,清風寨必須我親自走一趟,她想要雲袖的屍體,我便給她送回來。」君傾晏沉聲,清風寨這些年那般囂張。
傳聞就連皇上,也不敢刁難清風寨半分。
君傾晏這是要親自去闖那龍潭虎穴,墨城微微嘆了口氣:「也是,這件事情,唯獨主子去才能行。」
馬車噠噠噠地消失在那快要化掉的雪景裡面,兩旁的枯樹格外的灼目,寒風吹進馬車裡,君傾晏捂著嘴巴,忽而瞧見那輛錦繡繁華的大馬車朝著京城方向去。
「俞家的馬車,怎麼出現在這荒山野嶺?」君傾晏微微蹙著眉頭,這些天倒也聽說了不少。
俞九明居然纏著洛兒,他本來對俞家半分的興趣都沒有,可一聽說俞九明幾次三番地纏著喬洛,君傾晏特意查了俞家。
而這一查,倒是讓君傾晏大開眼界。
俞家……這個富賈之家,背地裡卻做著那樣的小動作,民間不能私自販賣軍火,而俞家的手,卻一點點伸入軍火交易之中。
俞家只有俞九明這麼一個公子,傳聞他體弱多病,常年拖著一副病軀,可馬車相互擦肩的時候,君傾晏忽而抬眸,便瞧見那雙格外銳利的眼眸。
誰說這是病人該有的眼神。
俞家公子那雙眼睛,怕是再凶一些,都能殺人了。
……
子語坊,仇相思來來回回地走著,她皺著眉頭:「清風寨咱們不能去,與御鬼堂一樣,怎麼說呢,主子……」
能讓仇相思這般不安的地方,肯定是個了不得的地兒。
可要仇相思說清楚,清風寨到底怎麼了,她卻三言兩語都說不明白。
「這麼說吧,皇宮內院的消息,子語坊很快便能獲得,但是清風寨……別看是個土匪窩,可是咱們的人,沒有一次能接近那地兒。」仇相思低聲道。
江湖上包括朝堂之中,有很多人想要清風寨寨主的項上人頭。
可偏偏這一次,連御鬼堂都不敢接這樣的生意。
「真有這回事?」
這麼一說,喬洛心裡越發好奇了,不過一個佔山為王的清風寨,竟然有這麼大的能耐。
仇相思那美艷的眸子忽而一顫,她喃喃:「主子該不會要?」
「不去,這些天京中必定會大亂,我若走了,這皇城怕是要成一座白骨墳了。」喬洛低聲道,雲袖給吃的那些藥劑,在人體當中是有潛伏期。
只要潛伏期一過,這些人就會發作。
到時候整個大夏皇城可都會亂了套了。
仇相思蹙著眉頭:「可有解藥?」
「有,但不能現在喝下去。」喬洛輕笑一聲,「得等著他們信仰崩塌的時候,一點點救回來,不然照著這群人的性子,還以為雲袖給他們的葯,真的是神仙才有的呢。」
喬洛把玩著那套白玉棋子,神色淡然。
仇相思微微一愣,這姑娘才多大的年紀,便將攻心這一套玩得那麼溜。
如若喬洛是個男人,那麼這天下……
仇相思不敢去想。
其實她不知道,喬洛壓根對這天下,這皇權半點心思都沒有。
「沉墨那小子呢?」喬洛挑眉,猛然間,在樑上睡覺的黑衣男人猛地驚了一把,一個不穩,從樑上掉了下來。
穩穩地落在地上,那銀色的頭髮凌亂不堪,看著很疲倦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俊俏公子的模樣。
「你這是加入丐幫了?」喬洛憋著笑意。
沉墨忙站起身來,拍了拍渾身的塵土,頂著那亂糟糟,宛若雞窩的腦袋,他這幾天身體虛得很,他本人又有個毛病,不在高處睡不著。
這不,幾次從樑上摔下來,差點摔個半死。
這該死的女人,要不是幫她解毒,他至於這麼慘嗎?
可心裡埋怨,面上卻半點沒有不滿的模樣,沉墨嬉皮笑臉:「哪能呢,好久不見相思,得在這兒多留幾天。」
「有件事情要你去做。」喬洛面不改色。
沉墨微微一愣,他現在這副病嬌的身子,做事兒,那還是算了吧,不如就這樣養著,最好來幾個美人兒。
腦子立馬紛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照著這個方子,帶人去找藥材,找不到的話,也不用回子語坊了。」喬洛將手裡的紙遞了過去。
沉墨漲紅了臉,吼了一句:「我這般能耐,怎麼就只是個找藥材的。」
「還廢話嗎?」那犀利的眸子,落在沉墨的身上,男人渾身一顫,急忙接過那張紙,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不……不廢話了。」
沉墨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對著喬洛總感覺發不出火來。
仇相思倚靠在那兒,扭著腰肢過來:「也就只有你,能鎮得住這位沉家小霸王了,不過沉墨,我可聽說一件事情。」
「嗯?」沉墨頓住了。
「皇上今早可是召見了你叔叔,沉靖山沉大人。」仇相思輕聲道,卻見著沉墨的神色微微一愣。
換來仇相思一陣笑聲:「沉靖山這一次怕是要得皇恩了,到時候你父親可怎麼辦,我聽說,你那位叔叔與沉家本家可不對付。」
「這我……哪裡管得著。」「凡事還是多小心,你那位叔叔,倒有些勇,加上兵家戰術,怕是這一次北地便是你叔叔的囊中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