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阿暖往怡和宮搬的時候,自然是要帶上之前君熠送她的那隻小貂。阿暖對這隻小貂一直很喜歡,但是這個小傢伙又不能牽著合宮亂轉,到了怡和宮,這麼大的地界只住著阿暖一人,自然這小貂也是自在了
許多。
到了怡和宮,阿暖便讓文茵將這小貂養在了自己住著的殿中,這麼大的寢殿,多一隻小貂的地方還是有的。
阿暖上次給這隻青門貂起的名字,現在還是在用著,雖說阿貂這個名字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但是阿暖叫著順口,也就可以了。
阿貂這兩日在怡和宮比在朝陽宮活潑了許多,整日蹭在阿暖的腳邊,阿暖無事時便給它喂些堅果吃,這小傢伙比上之前君熠送它過來的時候,並未大上多少,可是明顯地圓了許多。
文茵看著阿暖腳邊卧著的阿貂,開口道:「阿貂到這宮中也有幾年了,倒是沒見到長大多少。」
阿暖笑道:「這傢伙整日地吃,雖說沒長大,倒是長胖了不少。」
阿貂聽罷阿暖的話,換了個姿勢卧著,文茵笑了:「公主你這般說阿貂,它倒是不願意了。」
阿暖哼了一聲:「若不是哥哥將它送過來,本宮怎麼會養著它?」說罷瞪著阿貂。
阿貂蹭了蹭阿暖的裙角,阿暖又給這傢伙丟下了些肉乾,文茵看著阿貂,隨口說道:「當初若不是秦公子攔下了太子殿下,這小傢伙說不準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呢!」
阿暖聽文茵提起秦錚,一時間並未開口說話,文茵見阿暖的樣子,忙說道:「公主不必傷懷,秦公子過些日子便應從吐蕃回來了。」
阿暖聽了文茵這句話,嘴角微抽,怎麼說得自己跟個思婦一般,阿暖開口道:「若沒有秦錚哥哥,這小傢伙說不定是什麼樣子了。」
文茵趕忙順著阿暖的話,說道:「公主說的極是,這些日子秦公子在吐蕃,公主看著阿貂這麼可愛,也不必睹物思人,過些日子秦公子便回來了。」
阿暖實在是不想理會文茵這異常的腦迴路了,開口道:「本宮這會兒想要歇歇。」
文茵趕忙給阿暖收拾好床榻,總覺著自家公主這會兒肯定是心情欠佳了,大氣都不敢出,侍候著阿暖躺下之後方才退了出去。
又過了些日子,范氏生下了一個女兒,大皇子之前得的是一個兒子,這算是昱帝第一個孫輩的女孩子,不過范氏只是太子的側妃,因此便封了個郡主,不過昱帝倒是親自給賜下了封號,定為景和。
君熠得了個小女兒,也是極高興的,雖說不是兒子,但是還是熱熱鬧鬧地辦了個滿月宴,阿暖作為這小姑娘的姑姑,自是要去看看小甥女的。
君熠的女兒設宴,自是設在東宮,阿暖到了之後便先去了范氏的住處,范氏的娘家人都在幽州,范氏又是范函將軍的獨生女兒,今日景和的滿月宴也只來了些男賓,范氏的殿中倒是算不上多熱鬧了。
范氏這會兒正哄著景和,景和出生到現在,阿暖只見了一次,范氏倒是一次也未見到。
阿暖走上前去,范氏看到阿暖,忙開口道:「公主來了,快些看茶。」
阿暖擺了擺手:「不必了,本宮今日到這廂來主要是想看看這小甥女,小嫂嫂不必麻煩。」說罷看著范氏懷中的景和,景和眉眼肖父,阿暖越看越喜歡。
范氏看著阿暖,笑著開口道:「不怕公主笑話,這孩子長得倒是極似殿下。」
阿暖笑道:「女兒肖父,有何可笑話的?」
范氏開口說道:「公主說的確是。」
這第一個小甥女,阿暖自是要準備一份大禮的,姑娘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該送些什麼東西,最後還是決定自己動手,給這小孩子縫了幾個小布玩偶。
這些東西雖說不值什麼價錢,但是出自長公主的手,便是非同一般了。
范氏接過文茵遞過來的小玩意兒,細細看了一番,開口誇讚道:「公主真是心了,這東西讓綉娘去綉還真是綉不出來。」
阿暖訕笑著應下范氏的誇讚,這幾個小布玩偶她是照著當初秦錚送給她的那組小兔子縫的,不過跟秦錚的一比,她縫的跟幾隻小老鼠一般。
這會兒也不早了,阿暖開口對范氏說道:「小嫂嫂再歇會兒,本宮這會兒要往前面去了。」
范氏點頭,起身將阿暖送了出去。
昱帝和皇后今日都未前來,但是昱帝今日讓孫九傳了旨意過來,皇后也是讓人送了許多東西,帝后二人對君熠的第一個孩子,還是足夠重視的了。
阿暖往前面去的時候,遇到了君顯,君顯現在已是身量修長的美少年了,阿暖看著君顯,笑眯眯地問道:「四哥哥今日怎麼來了,莫不是看著哥哥得了個女兒,眼饞了?」
君顯拍了一下阿暖的腦袋,開口道:「小孩子整日都想的什麼東西?」
阿暖吐了吐舌頭:「阿暖不過一說罷了,過兩年說不定父皇便給四哥哥指了側妃呢。」
君顯看著阿暖,勾了勾嘴角:「怎麼會?」
阿暖認真地看著君顯,但是這位一直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阿暖也只能覺著,這位怕是要自己動手給自己找媳婦了。君熠在這次的滿月宴上也給自己的女兒起了名字,叫做君琦,抓周的時候,小傢伙倒是中規中矩地抓了把團扇,阿暖覺著,君琦生在初夏,正是搖著團扇的時候,抓了團扇也是個應景的事情,君熠更是不
用說,自己的閨女,抓什麼都是好的。就這般,這滿月宴也算是熱熱鬧鬧地過去了。
一晃就是秋天,君璟也到了娶正妃的時候,君璟現在只能倚著左相,畢竟想要和君熠爭上一爭,沒有個不錯的靠山怎麼行?
左相自是願意討這一份從龍之功,畢竟自己的女兒沒能生下皇子,算起來與大皇子關係也極近,這官都做到這份上了,怎麼能沒有幾分野心?楚輕煙對大皇子側妃的人選也是細細考慮了許久,大皇子性子有些軟,卻又有些脾氣,若是這後院中有個能讓大皇子聽話又能聽她們姓楚的話的人,才是最好不過的。不過這人選倒是久久未定下來,眼看
著昱帝已有給大皇子賜婚的意思了,楚輕煙現在心中也是有幾分著急的意思了。
左相也是問過君璟的意思,不過君璟倒是沒有什麼想法,他府上除了兩位側妃,還有後來入府的侍妾,不過是多了個女人而已,能好好管著後院便是。最後大皇子的正妃也定了下來,是定安公的嫡長女吳氏,定安公也是世襲的爵位,但是不同於忠勇公,定安公的爵位是五代之後便削爵,現在的定安公是第三位承爵的公爺,定安公也算得上是朝堂上能說
的上話的一位。最關鍵的是,就在昱帝下旨賜婚之後,定安公的嫡次女同楚輕煙的弟弟,楚方函定下了親事。
大皇子的正妃定下來之後,便只等著來年成婚,不過對於阿暖來說,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不過是到了君璟成婚的時候,遞上一份賀禮便是。
雖說阿暖現在搬出了朝陽宮,但是還是時不時地同君熠一同陪著皇後用膳,這一日,御膳房還未準備好飯菜,君熠便同阿暖在一起說些閑話。
君熠之前也在范氏那廂見到了阿暖給小君琦送的那幾隻玩偶,忽然想起便笑著對阿暖說道:「阿暖前些日子給君琦送了幾隻玩偶,哥哥看著怎麼同你小時候秦錚送你的木刻有些相像?」
阿暖撓了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哥哥還能看出來,阿暖確實是照著那些做的,可是同那組木刻比起來,阿暖做的跟幾隻老鼠一般。」
君熠大笑,后又嘆了口氣:「秦錚去吐蕃也近兩年了,雖說北漠的戰事也快結束了,不過吐蕃現在有些不平靜,想著父皇是不會讓他現在回來的。」
阿暖忙問道:「吐蕃怎麼了,為何不能回來?」君熠開口道:「吐蕃汗王現在身子愈發不好,眼看著就要不行了,吐蕃好幾位王子都對這王位虎視眈眈,這種時候,父皇怎麼會讓秦錚他們撤軍回來,更何況現在北漠還在硬撐著,想必也是想再等上一等,
若是老汗王一死,吐蕃一亂,他們說不定還有可乘之機。」
阿暖點了點頭,這種事情君熠一向都是不瞞著阿暖的,阿暖也能明白這些事情,也知曉分寸。
阿暖心中有些失望,不過還是笑著問君熠:「吐蕃的事情安置好了,不就回來了么,忠勇公夫人怕是最念著秦錚哥哥的。」
君熠大笑:「忠勇公夫人當然念著秦錚,估計秦錚剛剛從吐蕃回來,就要被忠勇公夫人押著成親了。」
阿暖皺了皺鼻子:「哥哥現在連女兒都有了,當然是要看別人笑話了。」
君熠眨了眨眼:「那是自然,過些日子哥哥再給你添個小外甥。」阿暖扶額,自己的哥哥還真是人前正,到了朝陽宮便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