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七王生不逢辰
「三個月不見面,難道這就是王妃對本王的問候不成?」拓拔明清一邊說,一邊已經笑吟吟的登堂入室。
「對了,我從草原回來,給你帶了禮物,你看看?」蘇小北一面說,一面回身,到了屋子裡,茗兒已經知情識趣的將蘇小北準備給他們的禮物拿了過來,給七王拓拔明清準備的是一把保安腰刀。「這種刀啊,近距離狙殺與防身都很了不起,在中原,想要買一把簡直難於上青天了,你自己看看唄,這還是從大馬士革過來的呢,在草原上叫做牛耳尖刀。」蘇小北一邊如數家珍的介紹,一邊延請七王到
了屋子裡面。
「但是本王卻沒有什麼要送給你的,本王現在很是慚愧呢。」「你人安安全全的,我已經很開心了,七弟。」可以在皇族中,有這麼一個堂弟,其實也是不錯的,「對了,你需要告訴我情報啊,究竟現在帝京是什麼情況啊,都說已經圍魏救趙了,但是我回來,好像還是
和以前一樣的歌舞昇平嗎?」
「是啊,帝京什麼時候沒有不歌舞昇平呢?就在六百年前,我主到了中原時候,皇族還在做清秋大夢呢,赫赫揚揚,不到頭來還是……」
「七弟,你可不要這樣說了,說的怪滲人的,吃了沒有呢,還是沒有吃就過來看我的,還是剛剛吃了您過來的呢?」一邊說,一邊打量拓拔明清。
「我想要吃你這裡的東西,你從草原回來,一定是準備了不少我沒有吃過的,對嗎?」這麼一問,蘇小北立即開懷大笑--「哪裡有七弟你沒有吃過的東西啊,既然你想要邊吃邊聊,我就捨命陪君子了。」
從草原回來,蘇小北間接的學會了烤肉,還學會了釀酒之類的東西,現在,兩個人吃的東西,按照老七的意思,那自然是要拿手絕活的。
蘇小北所以將烤肉與幾個草原特色的東西給準備了過來,七王拓拔明清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倒是喝湯,喝到了冬蟲夏草的時候,嚇壞了。
「這說明東西啊,王妃,你又是惡作劇不成,毛毛蟲我可不吃。」拓拔明清一邊說,一邊將那「毛毛蟲」已經從飯菜中挑揀了出來。
「七王,想不到您也有孤陋寡聞的時候,這是來自於草原的冬蟲夏草,您見多識廣倒是連這個都不知道了,讓人啼笑皆非啊。」旁邊的茗兒倒是先笑了。
「可不能笑話本王,本王剛剛是……是故意的,啊哈哈,哈哈,原來是冬蟲夏草啊。」
「七弟,我們不鬧了好嗎?本妃想要問你幾個問題,究竟南蠻與夷狄是什麼情況呢,什麼急匆匆的召見我們回來,究竟又是要做什麼啊?」「三哥是戰神,這個人盡皆知,父皇召見三哥回來,一來是想要見一見文昌公主,這二來,就是邊關的戰事了,我這樣說,你就明白了,現如今看起來還好好的,其實周邊的邊境線上,早已經亂的成了一鍋
粥。」
「難道朝廷果真沒有一個可以挂帥的大將軍不成?」蘇小北非常氣憤,一邊說,一邊舉起來酒杯,狂怒的喝一杯,澆心中之塊壘。
看到這裡,七王拓拔明清立即拉住了蘇小北的手,「帝京哪裡還是以前的帝京啊,你想要人才輩出,嘖嘖嘖,這情況你也是看在眼裡的,現在哪裡有一個人是可以用得上的呢?」
「老九呢,九弟難道不成?」說到九王,七王拓拔明清立即談虎色變,九王拓拔明彥,是拓拔明宇與蘇小北的天字型大小敵人呢。
「九王最近幾天接連都不舒服,說是身上不大好,哪裡就能披掛上陣了,其實,你也是知道的,這哪裡是身上不好啊,到了這危難關頭,就算是送死,也……」七王說到這裡,臉色變了。
「你說就是,七弟,難道你也有避忌的不成,別人怕談到那個字兒,但是我是什麼都不怕的,不就是『死』,我們已經死裡逃生很多次了,早已經習慣將死看的雲淡風輕。」
蘇小北一邊說,一邊又道:「只是不知道,究竟敵人已經到了我們這裡沒有,現在究竟又是什麼情況呢?」
「不算是火燒眉毛,十萬火急總是已經有的。」他一邊說,一邊看著面前的蘇小北。
「您今晚過來是告訴我這個的,但是沒有時機,對嗎?」蘇小北知道,看起來七王拓拔明清是一個什麼事情都不管不操心的人,但是實際上是一個非常聰明並且非常喜歡樂於助人的人。
知道蘇小北在帝京能信任的人不多,所以等到蘇小北回來,立即就過來毛遂自薦起來。
「我,我就是隨口一說,我有那種遠見卓識就好了,我早已經上戰場去了,我是紈絝子弟,我一無是處,你難道還不清楚嗎?哈哈哈,哈哈哈,我看著馬奶子酒就不錯,哈哈。」
拓拔明清一邊岔開話題,一邊已經開始喝起來,蘇小北看到這裡,不禁辛酸起來。
生在帝王家,原本就是如此,要是你果真不知道什麼叫做藏鋒斂鍔,就完蛋了,要麼像是拓拔明宇一樣,成為人上人,人人敬仰,大英雄。要麼就成為一個紈絝子弟,在眾人的眼中,都是玩世不恭的模樣,就好像拓拔明清似的,不然就會死的,其實,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緣故,要是不靠近蘇小北語拓拔明宇,很有可能,拓拔明彥就會害死七
王的。
因為這奪嫡之戰中,少一個不怎麼要緊,要是多一個,事情就不對勁了,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過了很久很久,蘇小北好像看到了他豪邁的笑聲背後的一片凄涼。
好像也是看到那熠熠生輝的大眼睛裡面來不及掩飾的淚痕,「七弟,你辛苦了。」
「說這些做什麼呢,來來來,喝一杯,哥倆好啊,喝一杯。」一邊說,一邊斟酒,將另外一杯已經給了蘇小北,蘇小北笑了,連自己都覺得今天自己的笑容一定不是非常好看的。
「誰和你是哥倆啊,我可不是,不過喝杯酒,還是可以的,你可不要喝醉了啊,七弟。」蘇小北一邊說,一邊開始喝起來,少頃,終於喝光了一壺酒,七王踉踉蹌蹌的到了院子中。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散發弄扁舟。哈哈,哈哈,好酒好酒啊。」拓拔明清醉醺醺的去了,到了門口,蘇小北立即過去攙扶了一下--「七王,看著腳下,我送你到門口。」「王妃,擔心老九。」在沉醉中,他居然可以說出來這樣清醒電費幾個字,蘇小北立即點頭,「王弟,注意腳下,上轎子了。」老七上轎子的動作是那樣的遲滯,不想一個踉蹌,居然「嘭」的一聲,已經跌落在
了地上。
此際,蘇小北立即上前一步,將倒在了地上的拓拔明清給拉起來,「七弟,你喝醉了,好生上轎子回去吧。」其實,蘇小北知道,七王拓拔明清才沒有喝醉呢,他是很會演戲的。不然在帝京,他可能已經死了一百次了,七王來的時候,渾身都乾乾淨淨的,但是現在呢,看起來簡直渾身都髒兮兮的,那種狼狽,是沒有辦法形容的,蘇小北和茗兒還有那馬車夫三個人合力,這才將七
王拓拔明清給送到了馬車中。
「喂,好王妃嫂子,你這裡的好酒莫要忘記往我那邊多多送點兒,我現在啊……」一邊說,一邊打嗝,「還沒有喝好呢。」
「快回去吧,看你這醉醺醺的樣子,還沒有好,那要是喝好了,可是什麼樣子啊。」蘇小北一邊說,一邊揮揮手,有那麼點兒不耐煩的模樣,馬車夫點點頭,將馬車的車給關閉了。
而關在馬車中的七王拓拔明清還在嘟嘟囔囔的罵人呢,少頃,馬車已經絕塵而去了,看到馬車去了,蘇小北這才回身,朝著軒轅閣去了。
「王妃,您說為什麼七王要這樣子啊?」茗兒不清楚,明明是好端端的一個人才,為什麼偽裝的窩囊廢一樣呢,其實七王是很有政見的一個人,但是就目前看呢,七王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模樣。
「為了保命。」「但是,奴婢覺七王要是真正的好起來,和我們王爺並肩作戰,那也是很好的,但是為什麼要這樣子這樣子啊。」茗兒不理解,倒是旁邊的蘇小北慘笑一聲,「要是他很快的好起來,大概連你們王爺都不會放
過他的。」
「真是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了。」茗兒一邊說,一邊帶著蘇小北到了屋子那邊,已經月上中天了,但是今晚張綉還沒有離開,而文昌公主呢,大概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個有趣的人。居然跟著張綉在院子裡面還玩鬧呢,現在,兩個人剛好將一隻螢火蟲給拿住了,文昌公主立即驚恐的躲避起來——「真是的,這小蟲子為什麼會帶著火焰呢,我勸你還是不要亂動,萬一燒傷了你的手,就不好
了。」
「公主,這是螢火蟲,這火焰是光芒罷了,不會真正燒毀什麼的,您放心就好。」張綉一邊說,一邊將那螢火蟲已經遞了過來。
倒是蘇小北眼疾手快,一把就拉住了--「還玩呢,你看看已經什麼時間了,張綉,回去吧,明日里要是想來就來,公主今天一整天舟車勞頓,這妮子累了,你難道就看不出來?」
「王妃,本公主不累,本公主不累啊。」但是蘇小北已經拉住了文昌公主的手腕。「你累了,公主。」蘇小北用眼神暗示文昌公主。
其實,文昌公主畢竟是小孩子心境,哪裡就累了呢,看起來還玩的方興未艾呢,倒是張綉真正的心疼文昌,立即點了點頭——「既然公主已經累了,張綉就告辭了,我明日再過來,不送,。不送啊。」張綉一邊說,一邊朝著夜色中去了,蘇小北看到張綉去了,這才看向了文昌公主--「你喜歡上了張綉不成,看看你這得意忘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