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尬聊
蘇傾城不服氣的看了蘇小北一眼,在蘇小北懟得自己沒有什麼話來反擊的時候,她也只能是相對突出自己的優勢。
而蘇小北只是輕輕昂起了頭,自信的一笑,意思是讓蘇傾城看清楚了,自己從前再是庶女,再是如何的不如別人,現在也是晉王府里的王妃。
而你,裝得再像嫡出之女,根兒上也是個庶出。
「在郡主面前,還是不要說這些了。她還只是個孩子,何必要說這些事情,引得她傷心呢!」
最後,蘇小北還是忍了下來,為了不把自己和蘇傾城之間的關係搞得太僵。
雖然蘇小北知道,自己這樣的退讓是沒有多大用處的,但在黛柔郡主的面前,還是不要表現出自己厲言厲色的一面才好。
免得給黛柔郡主的心裡留下的陰影,以後就不好哄了。
「王妃這個母妃,做得還真是稱職,處處都在為小郡主著想。只是我為王妃擔心,這小郡主到底不是王妃親生,也不知道王妃對她的好,她將來能不能記在心裡。」
蘇傾城暗中嘲笑了蘇小北一把,可是蘇小北也是個不甘示弱的人,她怎麼會讓蘇傾城這樣嘲笑自己,而不還擊呢?
不,這不是蘇小北的性格。
「這話,改天我也得與丞相夫人說說,到底你不是她親生的,她就是對你再好,又有什麼用?還不知道你將來對怎麼對她呢!」
蘇傾城瞳孔微睜,看著蘇小北的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心裡的氣憤已經爆棚,但又不得不極力的剋制著自己心裡的憤怒,憋得臉都已經通紅了。
「王妃,我這可是在為你著想,你怎麼……」
這後面的話,蘇傾城是不敢再往下說,立即就給收住了。
蘇小北可是聽出來了,蘇傾城這話的後面是要說些什麼。
「你是想說,我不識好歹是嗎?」
見著蘇小北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蘇傾城的心立即就提了起來。
許是蘇傾城的心裡開始有些緊張了,抱著黛柔郡主的手,不自覺的就緊了幾分。
黛柔郡主一時間讓蘇傾城給捏著疼了,突然就叫了起來:「啊……疼。」
蘇傾城頓時就放下了自己心裡的憤怒,微微低下了頭來,臉上又堆起了笑容,雖然有些不自然:「對不起,捏疼了郡主。」
「王妃,臣女真的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想提醒王妃一句。既然王妃不想聽,那我不說就是了。」
蘇小北眼瞼低垂,深有意思的笑了一笑,這蘇傾城說是為自己著想,其實就是想要挑撥自己與黛柔郡主之間的關係。
「從今以後,黛柔郡主就是我的女兒,無論別人怎麼說,又或者以後我自己生了幾個孩子,黛柔郡主都是我的長女。你的這些話,未免顯得你心眼太小了一些吧!」
蘇傾城的臉上,一陣青一陣黑的,平時能言善辯的她,此時並不是詞窮,而是礙於蘇小北王妃的身份,以及她日益見長的脾氣,而不敢說出口。
蘇小北見著蘇傾城的臉色不太好,心裡那叫一個小得意。
你不是很會說話嗎?有本事你再說啊!
在與拓跋明宇鬥嘴的過程中,蘇小北的嘴炮功夫是一步一步的見長。
蘇傾城為了緩解氣氛,又拿黛柔郡主說起事兒來了:「這小郡主是王妃的女兒,算起來,我也是小郡主的姨母了。」
蘇小北有些尷尬的看了蘇傾城一眼,兩人就著黛柔郡主,開啟的尬聊模式。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春風扶柳,陽光灑在湖面上,粼粼波光。
晉王府里,蘇小北與蘇傾城兩人在尬聊,黛柔郡主坐在中間,十分的尷尬。
而永定侯府里,拓跋明宇與張綉坐在涼亭里,支開了邊兒上的下人,說起了悄悄話。
「王爺的意思是說,要將西秦公主送給王爺的夜明珠,拿去送給皇後娘娘?」張綉聽過了拓跋明宇的想法后,不禁有些驚訝。
轉而開始猜測,拓跋明宇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拓跋明宇從來就不是什麼重視這些身外之物的人,雖然見多識廣的他,這也是頭一次見過夜明珠這樣的稀罕物件。
他十分篤定的點了點頭,與張綉說道:「正巧皇後娘娘在黛柔郡主的事情上,也費了不少心。為了回報皇後娘娘,本王便借花獻佛,將那夜明珠送去。這也十分合理,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吧!」
張綉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夜明珠這樣的稀世珍寶,拓跋明宇怎麼就能這麼隨意的拿去送給皇後娘娘,只為了黛柔郡主這麼個不痛不癢的小事。
「王爺這麼做是沒有什麼不妥的,只是王爺為黛柔郡主的事情,沒必定送夜明珠這樣的謝禮吧!王爺的府里,應該還有不少其他的東西,為何非得送夜明珠呢?」
拓跋明宇這麼做,自然是有他的考量的,他只是淡然一笑,道:「其實我是想,借著這謝禮,將七王爺對西秦公主做的事情,告訴皇後娘娘。」
張綉此時才恍然大悟,原來拓跋明宇打的是這樣的主意。他微挑眉梢,看向對面的拓跋明宇:「七王爺的事情,王爺當真要去告訴皇後娘娘嗎?畢竟王爺手上還沒有切實的證據,若是七王爺不承認此事,而又在皇後娘娘那進言,說王爺有意要挑撥七王爺與皇後娘
娘之間的關係,豈不是對王爺不利。」
拓跋明宇想想,張綉說的也不無道理,若是這步險棋沒有走好,那自己不是很危險嗎?
他一聲長嘆,同時也是在感嘆,若是不借著這次機會去皇後娘娘那裡表功,怕是自己的地位一直很尷尬。
玄帝晉封了拓跋明宇晉王的封號之後,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那邊就一直對自己的所忌憚,生怕拓跋明宇搶了太子殿下的風頭。
所以,拓跋明宇即使是有才能,也只能是一直低調的行事的。
「你說的也是,只是七王爺一直蠢蠢欲動,我只能是借著皇後娘娘的力量去克制他一些。」拓跋明宇在想,這刺殺西秦公主的事情,要不要直接捅到玄帝那裡去。
畢竟皇後娘娘只為太子殿下著想,而站在玄帝的立場上,無論是太子殿下也好,拓跋明宇和拓跋明清也好,都是他的兒子,他應該是能站在相對公平的立場上看待問題吧!「誰知道皇後娘娘那邊會怎麼想,王爺這麼做,十分的冒險。到底西秦公主是為和親而來的,說不定皇後娘娘也不想讓太子殿下娶西秦公主為妃,又不好說什麼,更是不好下手。而七王爺,正好就幫皇後娘
娘做了她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聽張綉這麼一說,拓跋明宇越來越覺得,這宮裡的關係還真不是一般的複雜。
「是啊,到底西秦公主還是西秦人,她的生死,皇後娘娘想發也並不會在意吧!」拓跋明宇倒吸了一口涼氣,又向張綉問道:「那你說,若是將此事捅在父皇那裡,又如何?」
張綉只是略有些驚訝的表情,轉而又是淡漠的一笑:「皇上?此事,若是王爺沒有切實的證據,還是不要讓宮裡知道了。」
說完,張綉又與拓跋明宇說了句很實在的話:「我看,王爺打宮裡的主意是不頂用的,一個不小心就會讓人倒打一耙。既然西秦公主當王爺是恩人,王爺不如就再送給西秦公主一個禮物。」
拓跋明宇的臉上,悄悄漾開了笑容:「也是,她自己的仇,我在這兒再是著急也無用,不若就告訴她,讓她自己想辦法去報這個仇。」
張綉與拓跋明宇相視一笑,這笑里,似乎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意思。
究竟是什麼意思,也只有張綉與拓跋明宇知道了,只有意會,不可言傳。
離開了永定侯府以後,拓跋明宇並沒有回晉王府里去,而是換了身民間的衣裳,獨自一人去了西秦公主所住的驛館。
門外看守的侍衛見著拓跋明宇衣著樸素,立即就走上來給拓跋明宇攔住了:「站住,什麼人?」
拓跋明宇的心裡不禁是一陣不屑,這些人,應該是宮裡派來的侍衛,就知道狗眼看人低,見著自己這樣的衣著,一上來就是這個態度。
拓跋明宇也並沒有端著架了,而是低下頭來,盡量不讓人看清自己的臉,十分有禮數的道了句:「小人是太子府里派來的,給西秦公主送東西來的。」
那侍衛上下打量了拓跋明宇一番,厲色問了一句:「送什麼東西,由我們轉交就好了。」
「太子殿下說了,這東西必須得親手交給公主才行。」拓跋明宇想著,說自己的太子府里的人,這些人應該是不敢太得罪了自己的吧!
哪知道,那侍衛還真是盡職盡責,說什麼都不讓拓跋明宇進去。
拓跋明宇也沒有別的辦法,也只能是拿話來嚇唬他了:「侍衛大哥,我是太子殿下派來的人,太子宮裡的人,侍衛大哥還是想清楚了。」緊接著,拓跋明宇又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了兩個碎銀子,悄悄塞給了那個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