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文帝的態度
「知情不報，也是欺君之罪！」文帝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楊廣頓時閉上了嘴。
太子楊勇不知道楊廣手裡掌握了自己多少通敵的證據，怕他詐自己，多說多錯，他不敢再開口，靜觀事態的發展。
文帝楊堅心裡有事，那天的早朝很難快就結束了。
「先說元氏的事情吧。」獨孤皇后和文帝楊堅分坐永安宮大殿正位的兩旁，所有的宮女太監都被他們攆了出去，只留下楊勇和楊廣兩個人跪在地上。
太子楊勇小心地看了看獨孤皇后的臉色，一臉委屈地哭訴道：「父皇、母后，元氏死了兒臣也很傷心，可是那毒真的不是兒臣下的啊，請父皇母后明察——」
「多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話。」文帝一臉嫌棄的表情說道。
「兒臣冤啊！」太子楊勇反覆強調道。
「元氏是被毒死的吧？」獨孤皇後面色陰沉詢問道。
「是——」太子楊勇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那毒藥是從雲氏的寢宮中搜出來的吧？」獨孤皇後步步緊逼道。
「-——」
這話讓太子楊勇無言以對。
沉默片刻，他硬著頭皮解釋道：「父皇，母后，這事兒臣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毒肯定不是兒臣下的，兒臣的妾室很多，爭風吃醋的事情確實時常發生，但她們絕對沒有那個膽子去謀害一府之主，再說謀害了太子妃她們也沒可能坐上那個位置，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相信只要不傻沒人會做，元氏平日里對待下人非常苛刻，但要說下人因此私下裡報復這種可能性好像也不大——」
太子楊勇無論怎麼說都是獨孤皇后的親兒子，她的內心裡也不願意相信這事是楊勇做的。
但她還是呵斥道：「但凡你平日里能多關心點后宅之事，元氏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連自己的太子妃都守護不好，將來大隋江山交到你的手裡憂矣！」
這本是獨孤皇后說的一句氣話，卻讓文帝楊堅的心裡一驚。作為一個帝王最擔心的就是自己費盡心機打下來的江山所託非人。他目光幽深地審視著太子楊勇，心裡波濤翻滾。
轉頭，文帝楊堅又對著楊廣詢問道:「楊廣，你剛才說通敵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楊廣為難地看了文帝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剛才那話做不得真，只是兒臣口無遮攔隨口冒出來的一句話。」
這話文帝是不相信的，他冷冷一笑道：「作為一個突厥主帥，平陳功臣，你的心智會允許你做出這種口無遮攔的事情來嗎？」
「有證據就趕緊拿出來，否則的話寡人治你個欺君之罪！」文帝又說道。
「太子哥哥，今日弟弟對不起你了-——。」楊勇臉上苦，心裡樂著對楊勇說道。
言談間，太子楊勇已經判斷出楊廣的手裡真的抓著自己的把柄了，他的身子一抖，腦袋重重的磕到了地上，不敢言語一聲。
證據呈了上去，有楊廣在破木峽收集的證據也有太子妃元氏的補充，還有太子妃元氏臨死之前寫給獨孤皇后的絕筆信。
確鑿證據面前，太子楊勇失去了人色，文帝楊堅的面色卻異常的平靜，拿出了一個皇者該有的冷靜與睿智。
他沒有說一句責備的話，而是拿出一個火折當著太子楊勇的面將所有的證據都點燃了。
「父皇-——」晉王楊廣到底還是年輕，他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看著證據消失，太子楊勇的心瞬間復活了，他以為文帝的心還在自己這一邊，沖著楊廣得意地挑了挑眉梢：「人啊，先天不足，後天再怎麼努力都是枉然——」
這話，楊廣沒有接，他低垂著頭，暗暗地思量文帝為什麼會這麼做。文帝也沒制止太子楊勇得意地打壓自己的兄弟，只是冷眼旁觀。
獨孤皇后很理解文帝的做法，一直叫囂著要為太子妃元氏報仇的她，此時態度反倒和緩了不少，她對著太子楊勇說道:「你速回府查明元氏的死因，給朝廷上下一個交代-——」
「是——」
太子楊勇走出永安宮的大門，心裡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他長長吁了口氣，回身對著大殿內怨毒的看了一眼，心裡暗暗下定決心，這個楊廣一定能不能再讓他活著了。
楊勇走了之後，楊廣如同斗敗的公雞一般低著頭站在殿內，文帝不發話，他也不敢走。
「那些證據都有誰看過？」文帝楊堅沉聲問道。
「這些證據都是元氏臨死之前派人送到兒臣府上的，來人是太子府的下人，見到證據之後兒臣也是嚇了一跳，知道此事事關重大，當即把來人滅了口。」晉王楊廣謹慎的回答道，隱去了姬威的存在。
「你做得很好，成大事者就該有這種當機立斷的魄力。」文帝楊堅點了點頭讚許道。
文帝又交代道：「出了永安宮的大門，太子通敵的事情你要爛在自己的肚子里，過幾天寡人會著手處理此事，你只可旁觀不可插手。」
「兒臣明白-——」楊廣應諾一聲，退出了永安宮。
他沒有回家，在街上繞了一圈，確認自己身後沒有尾巴之後，進了一個巷子里。
一間不大的民房裡，宇文述和楊素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
伐陳的時候，晉王楊廣結識了安州總管宇文述，此人足智多謀，人稱小陳平。他做事有勇有謀，曾幫助晉王楊廣陰了高穎一把，回京之後楊廣直接把他收入了麾下，引為自己的智囊。
「父皇將本王呈上去的證據盡數燒毀了，父皇的心還是向著太子哥哥的。」楊廣坐在房間里神情失落地對著楊素和宇文述說道。
宇文述略微想了一下之後勸道：「其實皇上這麼做有他的考量，王爺該理解他。」
「有什麼考量？」楊素不解地地問道。
宇文述解惑道：「首先，太子殿下處於現在這個位置已經多年，擁有黨羽眾多，不能輕言廢立；其次太子通敵叛國給兄弟背後插刀這事不可讓任何人知道，若是傳揚出去，必定會引起朝中大亂，以後再有戰事的話，眾武將定會心有忌憚不敢再全力為國賣命，介於以上原因將來若是查辦太子的話也不能以此為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