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四章 沒落
江卓自然看得出來他們的心思,內心裏默默歎息一聲,從位置上站起身來。
之所以不想在親人朋友麵前暴露身份,就是顧及到這一點。
一旦身份差距太大,即使是再好的關係,總會產生一些隔閡。
哪怕他跟夏臻月是兄妹關係,可是夏國豪幾人仍舊對他客客氣氣,十分的拘謹,放不開手腳。
“小江,你這就要走了?我們已經準備了宴席……”夏懷英滿是不舍。
江卓微微一笑,搖頭道,“宴席就不必了,我那邊還有點事情。”
看到江卓態度堅決,夏懷英也不在挽留,歎道,“那好吧,哦對了,如果死靈蟲要是回來的話,我會打電話通知你的。”
“好!”
江卓沒有停留,帶著風鈴離開了夏家。
望著江卓的背影,夏臻月眼神複雜,心中五味雜陳。
“臻月啊,你覺得江卓這個人怎麽樣?”夏懷英笑眯眯的問道。
夏臻月收回了目光,警惕的看向夏懷英,“爺爺,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其實你也老大不小了,爺爺年紀這麽大了,也希望在入土之前,看到你找到可以依靠的男人。”
夏臻月琢磨出一絲滋味,臉頰莫名浮現一抹紅暈,嗔怪道,“想說什麽你就直說,跟我賣什麽關子呢?還拿死來嚇唬我,你肯定長命百歲,時間還長著呢,考慮這麽多幹什麽?”
“哈哈哈!”夏懷英哈哈大笑,不再多問。
……
離開了夏家莊園的江卓,坐上了一輛商務車,順手從風鈴手中接過一份報紙。
報紙的頭版頭條,是一個眼熟的名字。
洛漣漪!
說實話,江卓並未見過洛漣漪,隻是當初受到過洛老爺子的恩惠。
洛老爺子非常的中意他,非要把洛漣漪許配給他。
甚至是力排眾議,把洛漣漪是江卓未婚妻的事情,直接宣告大眾。
洛漣漪對於這場婚約,一直保持著反對的態度。
畢竟雙方從未見過麵,也不曾有過任何交集,就這樣隨隨便便被安排了婚姻,任誰也不會太高興。
後來江卓離開帝都,回到了前線戰場,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算算時間,那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
江卓此次前來帝都的其中一件事情,就是前往洛家把這場婚事退掉。
他對洛漣漪沒有感情,洛漣漪對他也沒有興趣。
雙方隻是陌生人,憑借洛老爺子這層關係,才莫名其妙成為了未婚夫妻罷了。
要不是洛老爺子已經公之於眾,江卓索性不在洛家麵前現身,反倒是一了百了。
可是,如果他不主動現身,向大眾說清楚退婚的事情,洛漣漪豈不是一輩子沒有清白的名聲?
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節。
雙方解除了婚約之後,洛漣漪也就徹底恢複了名譽。
江卓可以不在乎這些,可他不能讓一個女孩子一輩子沒有名譽。
總而言之,他必須退掉這門婚事!
而且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估計洛家老爺子想必也改變了想法,不會再想要他成為洛漣漪的未婚夫。
“嗯?”
江卓收斂心神,注意力再次回到報紙上,看到報紙上麵的內容,不禁皺起了眉頭。
內容是關於洛漣漪的事情,就發生在幾天前,洛家大小姐洛漣漪被人毀容!
作為帝都四大才女之一,洛漣漪無論是才華還是容貌,都絕對是帝都排得上名次的。
現在被毀了容,這麽大的事情,自然是無法瞞住大眾。
即使洛家已經竭力隱瞞,還是在今天曝光出來,瞬間引發了巨大的反響。
公眾幾乎都在憐憫洛漣漪,覺得是天妒紅顏。
不過,具體的原因,並沒有公布出來。
江卓收起了報紙,神情嚴肅的吩咐道,“去洛家。”
風鈴立刻調轉車頭,朝著帝都洛家而去。
洛家在帝都已經算不上什麽大家族,隻是因為有個洛漣漪,才勉強算是二流勢力。
幾年前的洛家也算是風光一時,後來逐漸走向了沒落。
這個世界上沒有長盛不衰的勢力,即便是國家也有興衰。
洛漣漪毀容的事件曝光出來,更是對洛家造成了極大的打擊。
江卓花了十幾分鍾,來到了洛家的宅院,看到麵前熟悉的建築,心中莫名有些感慨。
幾年前的時候,他也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也承蒙洛老爺子的照顧,讓他走出了人生最低穀的時期。
現如今,洛家有難,他又豈能袖手旁觀?
洛家到底還是沒落了,宅院的門口冷冷清清,沒有任何人看守。
江卓讓風鈴回去,自己獨自一人,走進了洛家宅院。
前院長滿了雜草,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清理過,栽種的花花草草,也沒有打點過的痕跡。
整個宅院看不到一道人影。
江卓懷著忐忑的心情,邁步走進了大廳,看到了三道身影,坐在沙發上。
其中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長相慈眉善目,渾身暮氣沉沉,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在他的旁邊,則是一名中年人,約摸五十歲左右的年紀,雙鬢斑白,愁眉苦臉。
還有一名中年婦女,正在掩麵而泣,哭得泣不成聲。
整個客廳裏麵,都彌漫著一股悲切的氣氛。
那名老者正是洛家老爺子洛鬆年,滿臉愁雲慘淡的中年人,就是洛漣漪的父親洛福德。
正在痛哭流涕的婦女,則是洛漣漪的母親王麗豔。
或許是聽到了江卓的腳步聲,洛福德扭頭看來,見到江卓之後,皺眉道,“你是什麽人?有什麽事嗎?”
聽到洛福德的聲音,洛鬆年緩緩睜開了眼睛,王麗豔也停止了哭泣。
三人齊齊看向江卓。
當洛鬆年見到江卓之後,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驀然起身,眼神裏滿是驚詫之色。
他嘴唇哆嗦,不敢相信的問道,“你你,你是江卓?”
“江卓?”
洛福德與王麗豔對視一眼,眼中盡是疑惑,仔細思索了一下,似乎逐漸想到了什麽,神色有些不自然起來。
“洛老,不好意思,這麽多年沒來看望您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