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好言相勸
銀觴也實在是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麵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妖化他也阻止不了。早就在當初從草屋帶赤練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這個問題。
隻不過是一直欺騙自己這隻是沒有完全恢複的遺留問題,現在這個真相赤裸裸的被別人戳穿擺在了他的麵前。
“你怎麽不話了?我出了一直以來你都深深困惑的事情你不應該茅塞頓開嗎?”
銀觴深深地陷在了茅塞頓開和深深困惑這兩個詞上麵,沒有錯了,一直以來他就是如此困惑,如此混沌不堪。
在兩人沒有找上他之前的日子裏,他都是隱瞞著。而且自己還在到處遍尋名醫,總以為還有機會可以就隻讓赤練變回原來的樣子,隻是越來越遲了。
之前就已經去過柳巷見過池流雲,人見到的不過是一群僵屍佛試著一個人,一個不能稱之為人的怪物而已。
池流雲告訴自己妖化是無解的,尤其是身上已經長出妖紋的。但有一種方法可以延緩,隻是這個方法要付出的代價太過於龐大。
“我曾經去過柳巷裏麵那個人告訴我隻要用活的軀體來承載所需要生長的能量,這樣一來,那些紋路就會慢慢生長到那一副活的軀體上。”
銀觴深深地陷入了回憶之中,回憶起每晚赤練熟睡之後,他就將自己的身體當做引體,引導那些妖紋往他這邊生長。
現在想起來自己後背那些紋理還有些隱隱作痛,但是隻要看著赤練一的健康起來也是值得的。
“你果然是按照這個方法去做了,哪怕你上輩子是多麽強悍的仙體,你也無法承受住今世這麽折磨。”南極仙翁開口就是嘲諷,但是在他的眼眸中還有暗暗的擔心。
隻是在場的三個人都沒有任何人對視,所以這些擔心也就隻能化為須有藏在他的心裏。
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和自己一樣高。但此時此刻,他似乎比自己要矮了許多。也許是一瞬間的蒼老,或者又是頹廢。將妖紋引到自己身上的這種辦法無異於自殺,並且這種東西並不會阻礙本體的生長。
所以這個傳聞是假的,牧雲自然是聽到了南極仙翁這番自言自語。打消了暮雲想要用自己的身體去就赤練的想法,因為他是故意讓她聽到的。
牧雲眼皮大隴下來看不清神色,沒有人清楚他心裏到底是在想些什麽。柳巷中的那位不是人早就已經不是秘密了,不過可惜的是,連同著他一身醫術,都已經隨著他的人消失而消失了。
“閣下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今夜還需要繼續為她治療,否則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銀觴還是不願意把赤煉交出來,執意要用自己的方法去解救。
“銀觴你這樣會死的!你要我怎麽和赤煉交待,難道要我和她她最傾慕的那個男人是因為救他而死的嗎?”牧雲在銀觴轉身登上馬車的那一課,吼了出來。
暮雲也是認識他許久,在上界那一個仙人不是瀟灑自在,無憂無慮。更何況是如此灑脫的上仙們,誰料下凡輪回轉世居然也因為情劫而隕落。
如果要他千年前身邊的故人一一都為此殞命呐,這是牧雲所不願意看到的。此時,他想的僅僅隻是能救一個就救一個。
銀觴稍微停頓了一下,站在那兒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這件事情。背對著二人,他的臉上展露出了最溫潤的笑容。
“以後還勞煩姑娘好好照顧赤練,你且告訴她,隻要她修煉成仙,我就會回來。”
南極仙翁和牧雲兩個人就看著銀觴的車駕緩緩移動,離開了他們的視線。兩個人站在門口,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的寒冷和爭吵,腦子裏隻剩下他決絕的背影。
“這麽做真的值得嗎?”牧雲眼瞳中似乎有些空洞,傻愣愣的問。
南極仙翁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話回答,隻是陪他一起站在門口站了那麽一會兒。
這個問題她已經思考了許久,以為到人間就會找到答案。隻可惜這人間還不如他的蓬萊仙島,他的仙島之上沒有感情,隻有萬物之情。所以私人的情感根本不會驅使他做出如此決定,哪怕這條魚是他千年前放的那條荷花池中放養的。
為的不過也隻是故人的一句話,所以在他的心中根本沒有愛情。若有多餘的,那也隻不過是不明所以。
“你你是位故人所托來保她的安全,那現在你算不算是沒有做到你故人所托?”牧雲轉過頭,單薄的身影在夜色裏顯得格外的脆弱。
“這算是有負故人所托,但也無可奈何。人世間的事情,莫要強求,否則就算有違道。你救不了她也要和她一起去,你所救之人不會願意。”南極仙翁知道暮雲的心裏還是抱著一絲幻想。
就像之前銀觴和他們二人所講的那個方法,隻要源源不斷地將妖紋引道活的軀體之上,就可以阻止妖化。
可是要阻止這麽一樣無可避免的東西,不知道要耗費多少鮮活的軀體和生命。這也算是一場浩劫,就算僥幸活了下來,也會作為附屬品,拖著殘缺的軀體苟延殘喘。
而那個存活下來的人,也會因為生靈塗炭兒被道怪罪,最後落下九神雷劈的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你都沒有嚐試就知道不行麽?我真的好奇到底是怎麽樣一個故人把她的生靈所托給你。”牧雲氣不過話有些重了。
當時她無論如何都不後悔,這條命本來就是赤練救下來的。若是當初沒有赤練的護衛,恐怕早就被人賣進青樓,甚至已經死不瞑目。
這個女人所做的決定根本就是無異於去送死,但是南極仙翁還是打算最後勸一番。
“你這條命不僅是她所救你這條命也是屬於我們之中千千萬萬人的,你以為去救她你的良心就能安嗎?本尊告訴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