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三位爺
富華酒樓,時間已經接近晌午,陸續前來吃飯的客人漸多,服務生著裝統一井然有序各自忙碌著,對於每一位食客的光顧,都表現出了高貴的禮儀,從這點上就能看得出李之貽有多用心。
白家三位爺從進門那一刻,就感受到了這家酒樓易於別地的氛圍,這不禁讓寶順老爺子再次讚歎一番。
“這小妮子要真是咱家親閨女就好了,這一看就是做買賣的料。”
“那就是咱白家閨女,還非得分親不親的,你們瞧著,我喊一聲,她就得跑出來喊爹。”白寶祿笑眯眯,很是得意朝四周望了望,見有服務生迎過來,忙抬了抬手:“你們老板呢,就說她爹來了,快點來接見。”
“哦哦,您是白老先生吧,您先坐下等會兒,老板娘在忙,我這就去叫。”白寶祿之前來過這裏,這個服務生還認得,也見到過李之貽對這老爺子撒嬌的樣子,自然是不敢怠慢,說完立馬跑上樓去通報。
很快,李之貽興高采烈下了樓,但見到三位爺,卻是裝著冷酷放慢了腳步,離老遠就喊:“喂喂,我說那三位,我們這滿客了,想吃飯排隊吧。”
“哈哈哈,這是在轟我們嗎?老三啊,這閨女翅膀硬了啊。”寶順老爺子雙手拄拐,笑眯眯望著李之貽,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白寶祿平日就是個老頑童,聽此一說,刻意翹起了嘴巴,裝作小孩子的腔調,衝李之貽哼道:“這丫頭越來越厲害了,連當爹的都往外趕,真是有了男人忘了爹,我以後再也不喜歡這丫頭了,哼。”
“好誒好誒,再也不用見到貪玩的白三爺嘍,好吃好喝的閨女隻管著這兩位爹爹。”說話間李之貽已經走近,突然一副乖巧地靠在了寶順老爺子身上。
“對,不管他吃,天天不掙還竟花錢,伺候好我們就行。”向來冷漠的白寶山難得開玩笑,瞧著李之貽貼在大哥身上,好像還有點吃醋,但也隻能拿老三打趣。
見白寶祿還想鬧上一會兒,李之貽忙衝他吐舌頭做了個鬼臉,開始正經起來:“你們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去接你們。”
“這不是為了趕張家白事嗎,早晨就到了,那功夫你還在睡覺吧,咱哪好意思打攪你們小兩口,誰知道你們在做什麽呢,哈哈。”寶祿老爺子笑眯眯調侃道,李之貽立馬掐腰擺出生氣的動作,簡直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哼,你這個老頑童大大的壞,不理你了。”
“哈哈,好好,不鬧了,雷耀呢,怎麽半天也沒見到人啊?”
“這個嘛,樓上呢,正為一些事頭疼呢,正好三位老爹,去幫他開開竅。”李之貽似乎想透漏什麽,最終還是沒說出來,裝作一臉無奈的樣子攤開手,直接引路上樓,這讓白家三位頓生好奇,不知這兩口子在搞什麽名堂。
幾個人徑直來到了二樓的辦公室,李之貽刻意大聲敲門:“雷老板,有三位老熟人要見你,真的很熟哦。”
李之貽帶著打趣意味,就聽裏邊立馬傳來慌亂的動靜,雷耀的聲音許久才傳出來:“好,好了,進來吧。”
聲音一出,白寶祿立馬等不及了,皺著眉頭推開了門,人還沒見便問道:“你小子做什麽呢?神神秘秘的。”
“哦,沒事,拍蒼蠅。”雷耀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表情顯得很不自在,一眼就能瞧出緊張,而且白家三位老頭子進屋,他卻一點禮貌沒有,隻是在那憨笑,這不禁讓人感到更加疑惑。
這時李之貽給三位讓了座,交代等下一起吃個飯,現在是午飯時間,她得趕緊下去忙活,這便先行離開。
等她走後,白家三位全都盯著雷耀,說笑不是笑,想說什麽又不知道怎麽張嘴,而雷耀傻乎乎的依舊是進門的那副樣子,雙方如此竟持續了近半分鍾,終於白寶祿坐不住了。
“雷耀,你這是玩什麽遊戲,怎麽看你不對勁呢?”
白寶祿起身功夫,實際上寶順老爺子也已經有了動靜,話音才落,他立馬咂了下嘴,虛眯著眼睛對雷耀好一番打量,突然驚叫道:“你不是雷耀吧?”
話一出,另兩位老爺子相繼一驚,全都細細朝麵前這個雷耀盯去,就在這功夫就聽著哈哈聲一笑,從辦公桌底下又爬出個雷耀,很是愧疚笑著:“抱歉抱歉,本還想多玩一會兒,沒想到寶順老爺子眼睛這麽毒。”
說著,座椅上的人快速起身,二人貼在一起這麽一站,同樣的著裝打扮,同樣的發型,白家幾位爺,簡直驚呆了,結結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雷,雷。。”白寶祿表情誇張得厲害,實際上他已經區分了出來,麵前兩個雷耀哪都一樣,隻是從氣質上,主要來源於眼睛的對比,一雙炯炯有神透著血性,而另一雙卻顯得平淡無奇。
比起白寶祿,寶山寶順二位看得更加透徹,尤其是白寶山,一貫做生意聞人聲色,有了二人對比,他自然能立馬認出哪個是真的雷耀,抬手指向另人問道:“這難道是你孿生兄弟嗎?沒聽你提起過。”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相對於幾位爺,即便明白怎麽回事,但真的見到這樣的趣事,也是有所質疑,畢竟二人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雷耀笑道:“要是我有這樣的親兄弟,就不會一個人跑出來了,這是前段時間遇到的朋友,他叫汪超。”
給大家介紹了下,雷耀示意讓汪超先行退下,他取出上等茶葉,開始招待這幾位貴賓。
汪超剛才一動不動時,確實跟雷耀難辨真假,但當他應聲朝門外走去時,兩個人的區別立馬變得明顯,不僅是走路的樣子,就連氣度都跟雷耀有著天地之隔,瞧著幾位老爺子始終盯著自己,他既緊張又膽怯,一拉開門立馬鑽了出去。
“怎麽樣,很像吧?我是想著把他複製成我,有了替身,日後在上海可以當耳目用,會有很大作用。”幾位老爺子還未轉過頭來時,雷耀已經走過來給他們泡茶.白寶祿興致未消,還是盯著雷耀仔細看個沒完,惹得他很是尷尬,不由得正色道:“我是真的啊。”
“哈哈,我當然知道,就是想想覺得有意思,這要是有小鬼子想抓你,結果追了半天發現是個假的,這多氣人,哈哈。”
“隻是那樣,就沒價值了,替身也是人,汪超也是兄弟。”雷耀可不想順著白寶祿這家夥的思想琢磨下去,之後的布局他可是對此人有重大安排。
“您們是為張家的事來的吧,什麽時候到的?”倒好茶,雷耀陪坐在寶順老爺子旁邊問道。
對雷耀不能像和李之貽一樣可以鬧上一番,在他眼中雷耀始終都是個憨厚老實的孩子,瞧著雷耀比起過去健壯了許多,滿意地點點頭回道:“一早就來了,聽說老張死了,我們都嚇了一跳,論年紀他比我還小上一旬,沒想到走得這麽快。”
“那您們可知他怎麽死的?”從三位臉上看到的隻有平靜,雷耀不禁問道,心說張老爺子是被自己孫子殺死的,難道他們不知?
實際上,消息送到時,那下人已經吐露了原委,隻不過對於張家子孫內鬥的事,白家早就清楚,很久之前寶順老爺子就預言早晚會出大事,沒想到真的應驗了。
“老張那個孫子,聽說原本就不是個好東西,能做出這種事,不足為奇,隻是替老張感到可悲,其實提早走了也好,省得為這樣一家子操心。”寶順老爺子與張老爺子打交道不深,基本都是白寶祿在接觸,對於此人宅心仁厚比較認可,要說情誼上比他人就差了許多。
旁邊的白寶祿卻是連聲歎氣。
“這就是家門不幸,怎麽走都好,卻是這樣的方式,可恨那個兔崽子,簡直就是畜生不如,聽說不是跑了嗎,等逮到他一定扒了他的皮。”白寶祿氣憤著,又不禁悲傷起來。
聽過幾位老爺子各自感慨後,雷耀發現三位爺其實並不清楚中間的貓膩,待到幾人心情平緩後,便把張壽文的鬼把戲講述出來,白家幾位爺聽呆了,感覺就在聽戲一般,質疑和吃驚都已分不清楚。
當雷耀說完最後一句話,白寶祿‘噌’得一下站起,氣得渾身都在打顫,罵道:“特奶奶的,鬧了半天,老張這是被人算計了,還是那看著最老實的老三,這簡直沒天理了,張家這些兒孫怎麽都這個德行,不行,這事沒完。”
“什麽完沒完的,坐下!”瞧著白寶祿來了脾氣,寶順老爺子舉起拐杖捅了他一下,接著問雷耀,“照你這樣一說,這人就不能留,你就沒采取點什麽舉動嗎?”以白寶順對雷耀的了解,出現這樣一個人渣,雷耀不可能就這樣坐視不管,他很有興致想聽一下。
顯然,老爺子要失望了。
雷耀把秋棠縣目前的形式、各方的勢力以及最終定下的結果全盤告知,還是順其自然,因為中間控局的有黑棋那幹人,一些要麵對的事早晚會來,不需要雷耀主動出擊。
雷耀所講思慮周全,沒什麽毛病,三人也不好反對。隻是寶順老爺子有個人的看法,點頭讚同雷耀之際,提議道:“其實若有可行的辦法,這個張壽文你還是會提前作掉的,你之所以不敢動手,是擔心他有埋伏對吧,這個可以理解,倘若我給你創造機會呢?”
說到這,雷耀滿懷期待,實際上正如老爺子所講,一開始陳默主動請求去暗殺,雷耀顧慮的是張壽文的狡詐,若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將影響後邊的局勢,但是真像寶順老爺子所講,有穩健的方式除掉此人,那就無需擔心,少了個對手日後也就多了份保障,怎麽都是好事。
寶順老爺子將目光投給了白寶山,問道:“我記得沒錯的話,貨倉那邊需要兩車白米,這事是張家接的單對吧?”
“嗯,而且也巧了,照時間來算,後天他們就得送貨過去,老張這邊的後事也剛好辦完。”都是自家人,大哥張口,寶山立馬就明白他的意思,邊說著轉頭對雷耀道:“大哥意思,我們可以找個理由讓張壽文跟車,你們在半路就可以行事,他絕對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