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緊急狀況
有的人寧可苟且也不願意送死,有的人寧死也不屈服,古往今來後者都被稱為英雄,然而大多數人不知道的是,市井暴徒中不怕死的也比比皆是。
76的人大多都是從死囚中挑出來的,對於他們來,有生之年還能好吃好喝已經足以,什麽時候死已經不重要。
雷耀故意留下的這個活口,你若拿死威脅,基本是白費功夫,所以雷耀就想試試,這不怕死的難道還不怕疼?
耳朵手指被割掉僅僅是開始,這種給鬼子辦事的狗子,千刀萬剮都不可原諒,莫怪雷耀凶殘。
果然,這子受不了了,瞧著雷耀還想動手,再硬的骨頭也不得不換了口氣。
“我,我,你想知道什麽?”疼痛已經讓這子滿頭血汗,話語都是硬從嘴中擠出來的。
“你們怎麽追蹤到這裏的?”
這是大家最為關心的問題,才進來就被追到,肯定不知在哪留下了蹤跡,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線索並不是他們留下的。
“是崗亭那個人,他把武館裏活下來的洋人都殺了,被我們發現了。”
“哦?”聞此,眾人一驚,王鵬把公董局的人全殺了?這是為何?
王冠櫵一頭霧水盯向雷耀,雷耀同是滿臉疑惑,不過下一刻突然舒展,不由自主點點頭:“他應該是想斷掉日本的把柄,你想啊,若是那些洋人跑出去,炸武館的事日本自然會扣在他們頭上,可若他們全死了,事情反而調過來了,公董局的人全死在了日本地頭上,你想那些洋人能不追究責任嗎?”
聽他一解釋,眾人驚呼,這個王鵬想的真周全,如此一來日本人不但吃了虧,還有理不出。
“可惜啊,那麽好的人,被你們殺死了!”提到王鵬,方前發生的一幕再次浮現在腦海中,雷耀緊然又是一刀,但這次沒有真砍下去,緊貼在對麵子的脖子上停了下來。
對方嚇得猛然一個哆嗦,急忙回道:“人不是我殺的,還有事情沒你們想的那麽好,特高科的上報,是你搞的破壞,軍部已經加急聯係公董局那邊了,要一起聯合清剿你。”
“你是,特高科的人把屎盆子扣在雷耀頭上了?”一聽,王冠櫵先笑了,“這鬼子還真是卑鄙,狗屎盆子扣在雷耀頭上,怕公董局也不會懷疑吧,這樣的事對於雷神來,可是家常便飯啊,哈哈……”
王冠櫵有些打趣意味,雷耀無奈搖了搖頭,心扣不扣的,這事也是自己做的,無所謂了,隻是這特高科對自己的仇恨也太大了點,想想也覺得好笑。
“你們組織有多少人,據點在哪,任務是什麽?”雷耀繼續審問。
“目前有四十多,沒有固定的點,任務也不算明確。”這人的挺幹脆,但卻是含糊不清,發現雷耀臉色有變,急忙補充,“我的是真的,現在我們的人暫時跟著特高科,具體有什麽行動,都是他們來安排的。”
“就算你沒謊,可這些不是我想要知道的。”雷耀咂咂嘴,再次抬起了鐮刀,就瞧著這人嚇得嗓子裏一頓怪聲,忙再次開口:“我有很多情報可以告訴你。”
這人顯然是怕極了鐮刀,一邊著,眼睛卻是心有餘悸地死死盯著,見雷耀沒吭聲,急忙講道:“我們的老大叫李世群,最上頭是從國軍中出來的汪軍。”
“這情報不值錢,我早知道了。”雷耀稍稍有些失望,鐮刀晃了晃,這人忙快速想了想又道:“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工部局慶典當日,日軍會執行‘東阪’計劃。”
“東阪?”
“借著慶典活動,日軍會再次駐兵進租界,把整個法租界包圍,清繳包括你在內的抗日人員,這次計劃的總負責人叫東阪壽太。”這人將知道的一一道來,聽起來並沒有水分。
到此,雷耀終於來了興趣,隻是不明白,慶典活動是工部局舉辦,又怎麽能給鬼子提供法租界那方的便利,更何況清繳的決心這麽大,但也得提前有準備,地下人士各個藏匿隱蔽,日軍不可能隻是嘴上吹牛吧。
實際上,慶典不過是個幌子,工部局成立得有七八十個年頭了,除了一些特定的年月,哪裏聽過有什麽活動。
這次的慶典,實際上是日本人的意思,他們同英美方麵多次商量後才定下來的。在當日,上海的市政、名流以及公董局的人將全部參加,日本人會趁機高舉他們在上海的旗幟,除此還會動員各方勢力積極響應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縱觀整個上海灘,對日本人威脅較大的區域就是法租界了,那裏的地下勢力繁多,軍中以及民間無論什麽形式的,有著安全屏障庇護,日本人很多行動難以施展,所以此次活動,在英美多國麵前,若那公董局表明不會配合,勢必會將其他國家都得罪,就算心中不願,麵上也不能反對,如此一來日本人就有諸多借口來侵犯法租界。
隻要公董局不阻止,憑借日軍的勢力和手段,想要揪出那些抗日分子不是難事,當然了,這一切暫時都是日本人的設想。
雷耀聽後不禁哈哈大笑,這鬼子可真是詭計多端,如果法租界的大門給他們打開,什麽隻為抓捕叛黨之類的,那隨後的目的不還是要控製這塊土地,以為公董局那些人都是傻子嗎?
“看來不久後,雷神又要上報紙了。”瞧著雷耀好似有了什麽主意,王冠櫵在一旁壞笑,以雷耀的性格,這種事又怎麽可以讓他們順利進行呢。
雷耀點點頭,想了想回道:“要是趁慶典時,把什麽英國美國人的,跟鬼子全部一起炸死,你覺得會怎麽樣?”
能想到雷耀不會坐視不管,但沒料到雷耀竟然有如此想法,隻是聽了都讓人嚇一跳,王冠櫵幾人瞪大眼珠子感歎道,這家夥簡直瘋了,要是真能辦到這種程度,那上海簡直就要亂了,工部局若是沒了,也就意味著執政權利消失,不給日本人創造了機會,更是會引來更多外部勢力,想象不到屆時大上海會被紛爭摧殘成什麽樣。
“開玩笑的,到時候再看。”雷耀笑了笑,這話題暫且打住,著把鐮刀收了起來,“這個情報有價值,還有沒有,全告訴我。”
瞧著雷耀不準備再動手,這人掙了掙身子:“你會不會放了我?”
“不是不怕死嗎,怎麽現在又改變態度了?”雷耀衝王冠櫵揚了揚手,示意先放開他,僅憑他一個人,又受了傷,不擔心他會跑,既然他了解很多事,能全套出來最好。
“我是死囚,本來生死沒有什麽意義,但我突然想通了,我得活著,還是活著好。”這人被放開,艱難起了身,雖然疼痛爬在臉上無法散去,但已經露出對自由的向往。
雷耀沒有明確會放了他,他們這群暴徒手裏還不知沾著多少無辜百姓的鮮血,既然給鬼子當漢奸,那就應該清楚這條路的盡頭和結局,現在想回頭也晚了。
窺探到雷耀的意思,王冠櫵等人也沒有做阻攔,任由那人自由的活動,大家全部盯著他,等待著還有什麽事可以被挖出來。
“那我再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這人以為雷耀是答應放過他了,著朝後退去兩步,“你的身邊應該有叛徒。”
“嗯?”聞此,雷耀不由一驚,感覺眼皮都跳了兩下。
這種話輕易不是亂的,但是轉念一想,此時此景之下,對方又怎敢戲弄自己,所以雷耀並沒有話,靜等他道明。
這人為了自保覺得講出來絕對有用,可出來又一臉五味雜全的樣子,好像有些後悔,但既然張了口,總歸還得講下去,於是他緊了緊牙關,繼續講道:“你們活動的那間賭場,李老大已經得知了位置,而且還派了人過去。”
“什麽?”這次雷耀可真坐不住了,要之前敵人的話有所懷疑,可賭場的位置被道出,這事就假不了了,驚詫同時雷耀立馬想到了李之貽她們的安危,恨不得立馬趕回去。
“那人是誰,還有你們派了多少人,什麽時候去的?”雷耀情緒激動,起身怒視著該人,嚇得後者稍稍有些哆嗦起來。
“是,是誰我不知道,老大派了二十號人,就在交流會剛開始那會兒走的,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我,我可以走了吧?”這人一邊著一邊朝後退,他覺得不能再待了,雷耀這發火的勁頭,萬一改變主意那自己真跑不掉了。
實際上雷耀何時答應放過他,就在這人話音落下才剛轉身時候,鐮刀瞬時一閃,帶出一抹血光。
“走快一些,不會疼。”
冷冷道過,雷耀朝租界方向眺望著,滿臉的焦急,王冠櫵似乎想勸,這人的話不可信,可話還沒脫口,雷耀就提前抬手阻止。
“我必須得提前走,家裏的兄弟們沒有防備,這個時間估計那邊已經出事了。”
“你先冷靜,那邊是法租界,他們若真派出那麽多人,肯定也不敢名目張膽,你不要往壞處想。”王冠櫵的有些違心,但目的就是希望雷耀不要衝動,可這涉及到自己的家人安危,任誰也是冷靜不下來的。
“管不了那麽多了,如果他們出了事,我活著也沒意義了。”
雷耀打定了主意,別人再想阻攔也不可能,著便匆匆朝外走。
見此,王冠櫵同身邊的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大家點頭後,全部跟了上去,索性現在一起闖出去算了。
原定的計劃,這隻要躲到夜裏,虹江那邊會有安排好的漁船來接應,隻要進了租界也就安全了,可若是此時就想逃出去,那就得走最危險的路,直接從敵人的封鎖線穿過,成敗如何無人得知。
雷耀覺得這是自己的事,不能因此連累了其他人,所以王冠櫵他們跟出來後,雷耀立馬將鐮刀橫了過來:“恕我不能接受你們的好意,若把我當兄弟,就讓我自己走!”
雷耀已是紅了眼,王冠櫵想要近身一步都不能,那把鐮刀好似在隱隱作響,對於雷耀的個性,幾次接觸,王冠櫵也了解的差不多,若是再跟上去勢必會給雷耀心理造成負擔,於是他示意身邊的人,把僅剩的兩包炸藥遞了過來:“那你自己心點,完事了去武館找我們,還有千萬要冷靜,我相信他們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