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做我的打手
白家在徐州依然是糧油生意為主,由於南京方麵借郭軍失利機會,也嚐到了賭場生意的暴利,自打來到這裏與當地一些黑勢力相繼開展了這樁生意,正因為這盤油水,使得白家不僅把南京丟掉的補了回來,更是賺的盆滿缽滿。
起來真得感謝雷耀讓他們有機會接觸到了這買賣,不光如此白家與國軍交情要好,雷耀更是與其關係密切,所以在白家心中雷耀是不可丟失的朋友。
白家來到徐州依然在最繁華的地段選了府邸,前後庭院闊的比南京時還要大。當雷耀一行人找到時,已經來到晌午,正是各家各戶把酒言歡的時刻,處處散發著新年氣象。
而幾人站在大街上拖著大包包的行頭,顯得極其淒涼,門口的守衛還以為這是來乞討的呢,若非看著雷耀幾人著裝還算幹淨,非得轟到八裏之外不可。
“我要找你們白老爺子。”從李之貽手裏拿了幾枚銀元,雷耀客氣上前遞到了門衛手中,大過年的這些人依然在看大門,心中定然有所不滿,隻當包個壓歲錢,大過年的萬事圖個順順利利。
本來對幾人嗤之以鼻,可瞧著雷耀手中銀晃晃的捧過來,門口的守衛立馬喜笑顏開,一把搶到手裏,語氣隨之平和起來,“哈,我就是熟人吧,不然怎麽能找到這裏來,那你們幾位想找哪位爺?”
白家老爺有三,平日也總不在一起,雖大過年的都沒出門,但也隻是一起吃個飯,然後就各忙各的,而且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私交好友,找人一定先得問準了。
“寶祿老爺子。”李之貽絲毫沒有猶豫搶先回道,她意識裏還是這位比較和善,如同個老頑童似的,別看年級差上三十,但大家在一起感受不到輩分之差。
“好嘞,您等著。”給錢辦事就是不一樣的效果,連稱呼都變得極其禮貌,賊眉鼠眼的家夥呲溜一下就鑽進了院子裏。
趁這功夫,幾個人把四周瞧望了一圈,附近幾乎就白家一處宅府,位於繁華的大街後央,雖然過路的行人不多,但能想象得到,等到大年過完這裏該是多麽熱鬧,比起南京時,這地段更為繁華一些。
很快,裏邊傳來動靜,緊跟著是白寶祿哈哈大笑的聲音。本以為雷耀在南京大屠殺時已經遇難,不曾想竟活生生的找到這裏來,豈不幸哉快哉!
“哎呦,雷耀大兄弟,能再見到你可真是太好了!”白寶祿興高采烈的拍著雷耀的肩膀,然後二人來了個熱情擁抱,看的李之貽撇著嘴哼道:“老東西,就隻惦記你那大兄弟。”
“哎呦哎呦,姑奶奶您也來了,我這得給您老請安了。”
“乖了,平身吧。”
“喳!”
“哈哈哈哈……”
白寶祿還是老樣子,愛逗愛鬧,與李之貽的脾氣相投對口。但之所以打趣著管李之貽叫奶奶,不僅因為感情深厚,最主要還是因為見識過李之貽在南京設局搞南千門時的手段,叫人佩服不已。這樣聰明伶俐的丫頭,若能留在身邊幫助白家做事,就算真的叫奶奶,白三爺也是不介意的。
許久未見,雷耀等人能安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麵前,之間的曲折離奇故事肯定不少,比如南京淪陷、大屠殺,有太多的事想了解,白寶祿本來就是個愛八卦的主,對於這些事可著實產生了興趣。
前因後果地問起來,白寶祿側著個頭,伸長了耳朵意味十足地聽,時而緊張,時而長籲一口氣。大夥兒就這樣停在大門口,白寶祿早忘記了禮讓進門。花蘭尷尬的咳嗽兩聲,朝李之貽遞了個眼色過去。
“三爺,您看都快黑了,咱就是聽評書,不也得上壺好茶來盤瓜子不是?”李之貽一手拽著白寶祿的胳膊,一手揮動在其麵前。
“哎,你瞧瞧我這腦袋,那誰,你們幾個,去收拾兩間最好的上房,這都是我的貴客,日後見著他們就跟見著我一樣。”吩咐了幾個隨從,白寶祿還派人拿了行李,一幹人有有笑的也就住下了。
得知雷耀到來,寶順老爺子也從客廳中走出來,雖沒有白寶祿那般熱情,但也能瞧得出喜悅之情,要知道前一刻他還正為生意的事苦惱,一聽雷耀登門,立馬有了主意。
“來了就別走了,打鬼子的事就應該交給當兵的去做,你們不如就留下,就憑你這身手放哪裏都會發光,比如我們白家賭場,你若在,哪裏還有人敢鬧事,是不是?”這番話的直白,也唯有寶順老爺子了。他一直都很欣賞雷耀,那鐮刀一出能有幾個不怕的,賭場生意那是黑白都得混得開,打打殺殺搗亂鬧事的就如家常便飯一般頻繁,若有雷耀在這鎮場,那錢還不得跟花花雨似的。
雷耀不知如何回應,隻得傻笑著同老爺子握手,隨後單獨被請進客廳,其他人則先回了房,趕了一夜路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嗯,黑了,壯了。看茶!”從上到下打量了雷耀一番,寶順老爺子如同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樣,欣慰地捋著胡須,“聽你們是從戰場上回來的,那邊戰況如何了?”
“暫時攻破不了吧,隻能這樣,鬼子打定了主意要攻過來,別看軍隊方麵準備充足,但也抵不住一輪輪的轟炸,我覺得如果後方不加緊調派支援,用不了多久鬼子就會得逞。”雷耀分析地比較清晰,再牢固的防禦也抵不住無休止的進攻,若後方沒有持續地增援,終究抵擋不住,那時候徐州就危險了。
“嗯——確實,憑借淮海地理優勢的阻礙,日本人一時難以通過,若一旦占下了,之後再如何防備也都起不了太大效果。起來是咱自個的國家不強啊,不然還能讓日本那些矮個這般囂張!”越越氣,寶順老爺子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轉而問雷耀:“你下步如何打算,還繼續打鬼子嗎?”
點了點頭,雷耀根本無需回答,從第一次碰麵時他就過,鬼子一不消他絕不收手,隻是方式發生了變化,到這剛好雷耀需要白家幫忙。
“我想自己製炸藥,不知大爺有沒有認識這方麵的人,比如做煙火的。”很早以前,陳默提過,煙花工藝跟炸藥不差多少,當時他還提到過一位師傅,隻是有這樣的人,並沒有具體告知是誰此時在哪,加上陳默又不在身邊,雷耀也隻好求助白家了。
以白家的勢力,方圓幾十裏找個人並不難,菜一碟,白寶順當即答應了下來。看著雷耀舒緩的神色,白寶順眼神一閃,感覺這個機會可以借助,他端起茶抿了一口,待放下時候,開口已是信心十足。
“找人呢,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既然你們住我這了就別急,看你們個個又黑又瘦的,就在我這好好的養養,需要什麽盡管,沒事也可以去我那新開的賭場玩玩,隻不過——唉!”寶順老爺子歎了口氣,眼神中透漏出無奈,故意等著雷耀問下文。
雷耀跟白家向來要好,看出對方好似遇到了麻煩,自然要問上兩句,他不會想到白寶山早就準備了後詞。
“咋了,老爺子,怎麽唉聲歎氣的?”
“哎,起來慚愧,我們白家在南京也算是大戶,怎奈到了徐州這邊,人生地不熟的,處處遭人欺負。這不,前不久才辦了個賭場,就惹了人眼紅,叫人過來找茬鬧事,個個都是悍匪,搞得我這生意不好做,下人還處處受辱,你我能不急嗎!”
“原來這樣啊,那可知道對方是什麽人?”到這,見雷耀已經上了自己的計,白寶山頓時擺出一副氣憤的樣子,狠狠朝桌子上又是一拍,“還不是那郭家兄弟,我也是奇怪了,難道姓郭的就是我們白家克星,在南京是那郭麒麟,來了這邊是李威兩兄弟,也真是邪了門了!”
“李威?”實際上,正是雷耀認識的那個李威,沒進白家門的時候就撞見了,卻沒想到他們和白家是死對頭。
“這個雜種仗著有同盟會撐腰,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找事了,咱來這邊不長,人生地不熟的隻能忍氣吞聲,其他的還好,憑咱多年的經驗,糧油這塊他搶不走,隻是我家下了血本的賭場,卻成了他眼中的荊棘,三兩頭的派人砸場子,再這樣下去隻能關門了。”白寶順越越氣憤,越越無奈。
關於老爺子提到的同盟會,其實是由李威帶頭組織的的徐州商會,表麵上是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和平發展,實際上私底下勾結了許多商主,實行地方保護主義,黑白兩道,一起打擊外來的,若不是白家仗著有軍隊上的關係,怕如今早就被擠兌走了。
“其實在這裏我們也認識了些地下關係,隻是一提起李威,大家都不敢輕易招惹。咱不求對他們怎麽樣,隻希望生意可以有個安穩,府上一堆老全指著這個養家呢,哎!”老爺子的好像沒這賭場白家就要完蛋似的,隻為得到同情。雷耀聽的出但始終沒吭聲,待白寶順講過之後,這才慢慢起了身,好像猶豫什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