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洞破天機
自古以來,不分種族不分貴賤,真正的高手遇到可以和自己匹敵的對手,產生的一種相惜和爭鬥是常人無法理解的。其實雷耀想表達的不是這個白隱真的擁有善心,而是此人思想上的超脫,精神上的孤傲,如民間書先生常常提到的英雄俠客,到了一定的程度後反而迫切的希望遇到一個可以殺死自己的人,但一般都無法實現,所以他們迫切期待,這就叫孤獨求敗。
“若你不相信的話,你可在外邊安排個人,咱等等看。這麽多老百姓跑來,村子裏估計已經傳開了,如果白隱不希望我馬上死,不用咱們想辦法。”雷耀過慢慢伸了個懶腰,一副輕鬆的樣子望著窗外,腦子裏不知又在盤算著什麽。
花蘭半信半疑,果真要試驗一下,回到院子裏找來了郭軍,偷偷交代了一番後,瞧著後者帶著一頭霧水跑到了外邊,很快沒了身影。
院子之中鄉親們此時很安靜,跟方前比簡直是地之差,此時看上去更像是一群接受審問的人,畢竟好幾把槍對著他們,這東西的厲害沒見過還沒聽過嗎,手指輕輕一扣腦門就是個窟窿,那速度快的完全看不清,所以誰也不敢第一個張嘴。
如此形勢下想抓人是不可能了,但也不知這群老百姓心中怎麽想的,愣是誰也不肯走,趕兩步退一步,人都堵在大門口了都還不想出去,這份堅持也是氣得花蘭直掐腰。
正膠著的時候,大柱子回來了,遠遠看到自己家門口那麽多人,心別出什麽大事,手中的推車隨手一丟緊忙跑了過來,腳還沒站穩他媳婦便迎了過去。
瞧著二人聲嘀咕著,花蘭搖了搖頭,大柱子是主家這是最令她擔憂的,先別麻煩能不能平息,就算不參與也肯定要把自己一幹人趕跑,可雷耀現在傷還沒有痊愈,這大冷的更經不起折騰。
大柱子媳婦那表情看得花蘭心中直發毛,老早就聽鄉下的女人愛八卦,看著那眉飛色舞的樣兒,肯定是加油添醋地把這事道了出來,果然是,大柱子聽聞猛然一驚,著急忙慌地在院中抄起了一把鎬頭,這個年輕人很有血性,雖花蘭他們手中有槍,那也不足將他嚇倒。
“花姐,俺一家子竟然被你們騙了,沒想到你們就是那群殺人犯!”大柱子氣憤的不行,不單氣他們是逃犯,更是氣自個眼瞎心盲,平日裏花蘭跟他們相處的跟一家人似的,現在的局麵心裏死活不願意接受,但事實麵前自個也騙不了自個了。
“你們犯了事就得認,俺家對你們不錯,你可不能害了俺們,通緝令上隻抓雷耀,花姐你就把人交出來吧,你們惹上的是軍隊,躲不了多久的,別逼俺們來硬的。”話音落下,大柱子將手中的鎬頭狠狠插進了地裏。
“我先謝謝你,但是人我死也不會交的。還要告訴你們,我們是被陷害的,信不信由你們,要想搶人我手裏這東西可真不是嚇唬人的。”老百姓不可能因為與陌生人的幾交情,就去質疑軍隊,更何況軍裏一些事了他們也不懂,花蘭知道這點,所以才不會多做無畏的解釋,誰要敢來硬的,她才不管什麽對與錯,雷耀安全那才是最重要的。
大柱子一時間也沒有話,但被架在這當頭,又得做個表率,於是抄起鎬頭又想衝進去,但此刻的人群也就是個擺設,別吭聲了,就連對眼的都沒有。大柱子尷尬了,虧著他媳婦過來拉扯著叫他多為爹和孩子想想,千萬別衝動。
其實鄉下人倒不是全都怕死,主要是上有老下有的,若是自個沒了,整個家也就毀了,所以此景之下誰不想自私一點,這也是為什麽大家不應聲的理由。
就在這功夫,大柱子的老爹,劉大伯不知怎麽就來到了他身後,一把將鎬頭搶了過來,當大家都以為大伯是要冒死出頭時,卻沒想到他對準的是村裏人。
“這是俺家,即便藏了逃犯也輪不著你們管,都滾。”劉大伯狠瞪著眼睛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瞧著大柱子想湊前話,毫無征兆的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啪——’
“爹,你瘋了?”這一巴掌狠,大柱子臉上頓時出了個紅掌印,大柱子都被打懵了。
“滾!”劉大伯舉著巴掌,示意大柱子閉嘴,看那舉動完全是六親不認,瞧著大柱子乖乖朝後退了兩步,大伯轉而對鄉親們:“俺過,雷耀是好人他就是好人,俺不管你們怎麽看,誰要是想把他帶走,那就從俺屍體上踩過去。”劉大伯的舉動驚壞了所有人,連大柱子一時間都在懷疑,他父親這是抽了哪門子的瘋,怎麽跟平時不大對勁,而劉大伯就是這樣擺明了態度,誰想上前勸,他便是一鎬頭下去不含半點水分,不是躲得快的還真就遭了手。
“老劉,你這是哪根筋不對了,要剛開始俺們也是不信,可那當兵的都下來人了,你沒看那動靜,個個都是衣裝整齊的正規軍,手裏那槍也不是假的,再不信咱那隻能懷疑那群當兵的做假了,這不是荒唐嗎!”人群中跟劉大伯比較要好的老頭好心地勸著。
“老趙,你再放一個屁,俺先鋤了你,俺已經得很明白了,你們現在就滾,這是俺家,以後誰再往這兒跑,來一個俺打死一個,話算數。”
“老劉,你——”趙大伯氣不過,瞪著眼珠子就要上前,看意思是想,你真的動下試試,多年的交情還不如一個外人了。
趙大伯是想尋個明白,但他沒有這個機會,就當他一腳才踏出時,身前立馬有人將他攔了下來,這人算是除了大柱子,人群中最為年輕的一位,村裏人都管他叫大鼻子,顧名思義整個臉上那鼻子極為突出,很容易被人記住。
大鼻子伸手擋住老趙頭後,瞪了劉大伯一眼,隨後轉身回來衝鄉親們喊,“得嘞,劉叔這就是頭強驢啊,俺看咱們也別在這瞎耽擱功夫兒了,散了吧,這事誰也別參合了,咱就等胡團長親自下來辦這事,看到時咋辦吧。”大鼻子完,繃著個臉又是轉視劉大伯一眼,然而加緊腳步率先出了院。
在大鼻子的帶頭之下,村民們也是歎氣又搖頭地紛紛離開,卻是留了一堆不幹淨的話,憋屈的大柱子很想追去一個個拉住做個解釋,村子就那麽巴掌點的地兒,鄰裏鄰外都是靠著互相有個幫忙過日子,這一下得罪了全村的人,那他們一家還能待的下去嗎。
人們在謾罵指責中走光了,大柱子就跟那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大老爺們眼淚哭出來真不是個滋味,“爹,你這是要做甚嘛,當兵的你都不信了,腦子壞渣了嗎。”
“俺不管別人什麽,俺了,雷耀是好人,他就不能有事。”大伯壓根不想多解釋,鎬頭一丟獨自回了自己的房內,大柱子媳婦兒緊張兮兮的瞄了花蘭幾人一眼後,也緊忙將大柱子扶起,硬扯拽進了屋。
隨後就聽著屋裏傳來了大伯一家人的爭吵,哭哭啼啼的又帶起了娃娃的哭聲,院中的花蘭幾人互相望著,心中不是滋味。
院子裏發生的一切,雷耀透過窗一點沒落下,閉著眼吸氣吐氣,當花蘭再進來時,睜開眼忙示意把房門關好。
“看出來了嗎?”
“什麽看出來了?”
“劉大伯啊。”雷耀眼睛眯著,好似洞破機一般。
花蘭腦子轉的快,馬上就明白了雷耀暗示的是什麽,但還是眼睛越睜越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你他是白隱安排的人?”
花蘭沒有發現劉大伯有什麽問題,從早幾就知道雷耀在劉大伯心中的地位,為此來守護這也很平常,但雷耀既然提到了大伯,就不是心血來潮隨便玩的,花蘭吃驚不已,靜待他往下。
“不,我更想那個大鼻子有問題,我瞧著劉大伯很怕他的樣子,而且大鼻子剛才的話你沒覺得奇怪嗎?”雷耀轉視窗外,方才那大鼻子的話都還在腦中徘徊,頓了頓繼續道:“鄉下人樸實明辨對錯,他們全是抱著除害的心闖進來,但唯有那個大鼻子好像是來完成任務似的,隻有他手中沒帶著家夥,當劉大伯出現時他立馬走到了人前,盯著大伯的樣子更像是在檢查,隨後他帶頭讓大家離開,更是了句胡團長會親自來這樣的話,試問他一個鄉下漢怎麽了解軍中的關係,這話我覺得是有意給我聽的,胡團長不可能親自下來,是不是在暗示我,讓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