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抓捕特務
瞧著出口的位置空蕩蕩的沒有一條船,老伯先將船隱藏在布滿蘆葦的水域中,然後等候著那人的到來。
過了沒多久,就聽著劃水聲漸漸靠近,先前雷耀看到那個戴草帽的人,在湖水的深處漸漸現身,他與老漢兩人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一口,生怕驚動了對方。
這船隊的每一個人老漢都見過,可船上這人的身影卻讓他覺得有些陌生,在深夜中鬼鬼祟祟的往外逃跑,恐怕不是什麽好東西。
船上那人十分的謹慎,越是到了出口的位置,越是行得緩慢,腦袋四處轉悠,留心每一處的風吹草動。
好似確定了周圍十分的安全,他不禁加快了速度,朝著出口飛快地劃去。
示意老伯無需行動,在對方的船隻劃過自己麵前時,雷耀嗖地蹦起,從船頭一躍而出,穿過層層的蘆葦,跳到了那人的船上。
雷耀的突然出現讓那人受到了驚嚇,他猛地回頭,將竹竿從水裏抽出,朝著雷耀揮去。
失去支撐的船劇烈搖晃,連站人都不可能,更別躲避敵人的襲擊了。
雷耀彎腰躲避,卻還是被打中了後背,側著身子倒向水裏。
這時,老漢的船從蘆葦蕩中穿了出來,與敵人的船撞在一起,接住了雷耀。
船上的奸細沒有戀戰,在船還沒有靠近岸邊的時候,他就跳上了岸,逃進了漆黑的田野裏。
雷耀也沒有猶豫,站穩之後,緊跟著上了岸,追向特務的方向。
瞧見身後那人緊追不舍,特務在奔跑中掏出了懷中的手槍,對著雷耀隨意的放了幾槍。黑夜之中,零零星星的火光乍現,擦著雷耀的身體呼嘯而過,嗖嗖的,打入了身後的湖中。
火光的位置就是敵人的位置,雷耀停下腳步,抽出腰間的鐮刀,奮力朝著特務的方向甩了過去。
鐮刀飛去的地方傳來一聲慘叫,特務的身體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趁著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雷耀一把上前踢掉特務手中的武器,而後用臂膀深深鎖住了他的喉嚨。
遠處的老漢將船停穩之後,也上了岸,朝著雷耀的方向趕來。
鐮刀深深的插到特務的後背上,血流不止,他早已經沒了之前的銳氣,開口就是救命求饒的話,幾乎是沒有逼問,就將自己的身份了出來。
這特務潛入許馬台鎮用的方法並不是多麽高明,知道入陣之前需要檢查腳丫,他就偽裝成被日軍打傷的遊擊隊員,隻不過兩隻腳全被手榴彈給炸傷了,根本看不出繭子的位置。
帶著特務,雷耀返回鎮子,找到了方隊長,事情發生了一些變化,早就安排的計劃就要根據最新情況做一些調整。
奸細一共是兩個人,還有一個裝成傷員在醫院治療,一並抓來捆到一起。
仔細確認,這兩人確實是鬼子特務,養病的時候在醫院裏打聽到有關藥品的行動,這才鋌而走險,在深夜中偷偷出去傳遞消息。至於雷耀聽到的那聲怪叫,就是之前的船夫被這特務殺害時發出的。
這事並沒有聲張,隻通知了方隊長一個人,不知道鎮裏是否還有鬼子特務,所有的可疑人員必須在今夜一一的排查。
雷耀人生地不熟,這事隻能方隊長找人去做,一直忙到亮,再沒有發現什麽日軍特務。
多虧雷耀機謹,要不然偷藥的計劃必然會暴露,到時不管多麽精密,鬼子一定會有所防備。
本想著去鬼子的駐地轉一轉,卻被這事給耽誤了。
翌日,上午,雷耀找了個借口出了醫院,在附近尋了點吃的後繞到了出鎮口,過了河,直奔鬼子的駐地而去。
雷耀此時距離鬼子的據點大概有個三四百米,這是方隊長提醒的,是觀察地形的最佳位置,再往前就是雷區,可以遠遠的看到廢棄的酒坊外圍架著哨塔和炮台。
由於距離的限製,視線被牆體阻隔,裏邊的人或物一樣都瞧不見,他隻能來研究這片雷區,想法將鬼子注意力吸引過來,保證方隊長他們可以在正西方位快速打洞而不被發覺。
但是有一點問題是,雷區引爆隻是一時的,想要牽製住敵人隻能不停地交戰,倘若他們發現原來就一兩個人在搞鬼甚至感覺沒有威脅,肯定不會下大力度,所以要想到一個能吸引敵方全部兵力的辦法才可以。
為此雷耀趴在冰涼的土地上漸漸陷入沉思,設想著各種對策卻又一次次被自己推翻,太過專注以至於身後出現了人都不知道。
來的這人就是蓮。
確定了雷耀身份後的蓮,幾乎是整夜沒睡著,輾轉反側,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猶豫許久終於鼓起勇氣想要當麵表達歉意。
來到醫院後沒見到雷耀的身影,通過花蘭和虎子的確認,心中更是難安,她猜想雷耀肯定是去摸地形了,所以找到渡船的人,一打聽果然如此,也就追了過來。
蓮的出現令雷耀大吃一驚,這個女人對自己沒什麽好感,突然跑過來不會是找麻煩吧?
因為這樣想,所以雷耀不知道什麽才好,連招呼都沒打,好似沒看見一樣,已經做好被欺負的準備,等待著對方先開口。
此時的蓮再不是那個對雷耀尖酸刻薄的姑娘,因懷歉意再加上對偶像的崇敬,麵紅耳赤的趴在雷耀旁邊,同樣是不知什麽好,唯一做的就是不停的咽唾沫。
就這樣,兩個灰不拉幾的大泥鰍一動不動地趴在那,仿佛時間停止了一般,足足半個時誰都沒吭聲,又過了許久最終還是蓮打破了沉寂。
“對不起啊。”蓮的聲音帶著羞澀和緊張,足可以看出這份勇氣。
與預想的不一樣,雷耀還以為聽錯了,麵前這女人怎麽變得那麽客氣了?不會是要下什麽套吧?
“我已經知道了,你就是雷耀,以前是我誤會了。”蓮話間不自覺的埋下了頭,本來就趴在地上,冷不丁的碰了一鼻子灰,自己嚇了一跳,盡管這樣還是沒敢抬頭。
聽到這,雷耀也算是明白了,隻是這也不是多大的矛盾,蓮怎麽好像跟犯了重罪似的,感覺變了個人一樣。
“地上很涼的,你這樣真的沒事嗎?”雷耀差點笑出來,蓮整個臉怕是都貼在地上了,臉上灰乎乎的。
“哦。”被提醒抬頭,蓮麵紅耳赤地偷瞄了雷耀一眼,再也不敢對視。
“你有什麽想法嗎?”雷耀轉回頭盯著敵人的營地,依然為接下來的計劃傷神。
“想。”
“啊?”
“哦不是,你剛什麽?”為自己方才的走神驚了一跳,蓮這才緩過神來,臉蛋更紅了。
“我問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可以牽製敵人。”雷耀有些莫名其妙的打量著蓮,總覺得她怪怪的。
雷耀是個麻木的人,對於兒女情思這些看不明白,自然不懂蓮為何這般。女人能為一個男人羞紅了臉蛋,更是連眼睛都不敢瞧,這明了什麽,必然是動了心,雷耀不但瞧不出更不會知道,蓮的心中有一份愛慕藏了多年,那個人便是自己。
“哦,這個全聽你的,你什麽就是什麽。”蓮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卻依然不敢望向雷耀。
問了等於白問,雷耀被搞的雲裏霧裏的,思量了許久他決定先回鎮,來這半沒什麽頭緒,整個人卻被地上的涼氣冰得開始哆嗦,眼瞧著時間過了大半,不如回去再做打算。
有時候靈光總會在無助的時候一閃而過,在提醒下蓮也跟著匍匐後退時,她的舉動以及扮相一下讓雷耀想到了妙計。
逆向思維想想看,若真的有隊伍打算來搞破壞,肯定會跟雷耀他們一樣,將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隱藏在田地裏。以四周的環境來看,鬼子會很快發現,之後會怎麽辦?一看地裏那麽多敵人,必然不會輕舉妄動,時刻戒備的同時會拿出所有心思采取對策,這樣一來就被完全牽製了。
所以雷耀想到的是扮假人,讓鬼子誤認為是隱蔽很好的敵人,具體怎麽做一直回到鎮上後,雷耀才告知了蓮。
回來時,新四軍所在的民房中,院裏院外簇擁滿了男女老少,都是願意跟著去挖地道的,虎子和紀振興也在其中,方隊長站在房簷下正安排著行動計劃,雷耀帶著蓮沒有進去,眼看著馬上黑,二人也快速著手自己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