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巷戰
當二人再次回到難民所在房屋時,身上各自背著幾支三八大蓋。見此,難民們紛紛驚歎不已,眼前的這個人果然是名不虛傳,短短的片刻時間,就從鬼子的手裏搞來了這麽多的武器裝備,鬼子兵就是雷耀的移動軍火庫一點都不過分。
難民中魚龍混雜,並不缺少會使槍的人,更有人專門做看家護院的工作,是練家子,對槍支十分的熟悉。
在確定了周圍沒有日軍之後,雷耀帶著近百號的難民浩浩蕩蕩的踏上了前往安全區的道路。
炮轟之後的路麵坑坑窪窪,周圍的房屋破敗不堪,甚至隻剩下一些斷垣剩瓦,僅僅是一的時間,南京城就變得如此的破敗老舊。帶著灰度的陽光落到上麵,雷耀的心裏猛然抽緊,像是一片淤泥凝結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這感覺來的突然又盲目,卻又無法抑製。
雷耀回頭看了看眾人,示意大家加快速度,繼續往前走。
為了能夠盡快的趕到安全區,在雷耀確定周圍沒有危險之後,大家都是拚盡全力的往前跑,突然間雷耀一個急刹車停下了腳步,同時擺了擺手,讓大家停止前進的腳步,從在山林中放羊培養出超於常人的警覺性,讓雷耀能夠及時察覺出危險的存在,所有的人緊緊的靠著牆邊,目光如炬般的注視著麵前的路口。
漸漸地原本安靜的路口,開始有了聲音,砸碎的腳步聲以及漸漸鄰近的粗重喘息聲,象征著危險的漸漸靠近,當頭的雷耀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鐮刀,他必須在片刻間結束這個人的性命,不能讓他驚動了周圍的日軍。
當一個黑影竄出路口的時候,雷耀堅實而有力的臂膀劃過空中,緊緊地鎖住那人的喉嚨,將其重重的按倒在地,刹那間兩人的目光交會在一起。
竟然是你?
眼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雷狼軍的成員張旭,來不及搞清楚什麽情況,路口處傳來了更加雜碎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嘰裏呱啦的鬼子話。雷耀迅速轉身,在鬼子轉彎的瞬間,鋒利的狼牙從後一個鬼子的脖子處劃過,同時另一隻手扼住了前一個鬼子的腦袋,緊接著狼牙匕首深深的戳向太陽穴的位置,在那裏留下了兩個幽深的洞口,隨後鮮血汩汩而出,帶走了他的氣息,整個過程一氣嗬成,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能碰到張旭雷耀感到非常的意外,簡單的交流過後,得知壽山一別之後,張旭回到了南京城,但是被身後的兩個鬼子給盯住了,手無寸鐵的張旭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隻能一路逃跑。
看到張旭,雷耀的眼前突然浮起雷狼軍十幾人栩栩如生的麵孔,他想起在去往前線的軍車上,大家還帶著一股子的新鮮勁兒,可是現在死的死,傷的傷,零零星星的都不知道去了哪裏,雷耀的心裏有一種不上的難受。
在雷耀的高度警惕下,一路上幾乎沒有遭遇什麽始料不及的意外。在快到安全區的時候,前方卻突然傳來密的槍火聲音,像是什麽人與日軍的部隊交起了火。要是在以往,雷耀會毫不猶豫的衝過去幫助他們,可是帶著一幫難民他不想與日軍發生紛爭,狠心的別過了頭,避開了交火的地點,帶著大家走向了旁邊的岔路口。
大家瘋一樣的奔跑,快速的跑到了安全區的門口。
容不得片刻的歇息,雷耀連安全區大門都沒有進去,轉身就要離開。他知道南京城已經淪陷,可是這個城內還有許多這樣的難民,他要一一尋找,把他們全都護送到安全區。
雖然距離安全區的封鎖線隻有幾步之遙,但是難民們卻佇立在門外,站在封鎖線的門口沒有進去。
雷耀停下了腳步回頭望了望,他被這一幕驚呆了。所有的難民不知道在誰的帶領下,深深地朝著自己鞠了一個躬。場麵莊嚴而肅穆,麻木的人在這一刻開始醒悟,他們感激自己的眼前的這個英雄,眼神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了欽佩和感恩。
雷耀趕忙過去扶起大家,表示都是中國人,根本沒有必要如此客氣。
人們零零散散的走到了安全區裏麵,可是還是有幾個人留在外麵不願進去,正是之前與雷耀一起保護難民的人,他們略微不好意思的道:“雷耀哥,我們想跟你一起去打鬼子。”
看著這幾人的眼神中帶著剛毅與堅強,雷耀知道他們絕對不會是貪生怕死之人,於是過去挨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表示自己願意接受他們,緊接著就一起迅速趕往了之前發生交火的路口。與此同時,南京城的各個城門已破,城外的日軍開始大規模的進城,之前進城的日軍得到了源源不斷的援助。
在路口與日軍發生交戰的是城內不願的撤離的國軍士兵,他們自發的組織,利用南京城的房屋街道與日軍糾纏,狹窄的道路與複雜的地理形勢,讓打巷戰的國軍一開始占到了不少的優勢。
路口處,國軍的士兵全部藏身於兩旁破敗的建築中,雖然建築僅僅剩下了幾片參差不齊的殘牆,但是足以抵擋住鬼子的子彈,同時也靠著這幾片牆,國軍的士兵神出鬼沒的在其中穿梭,讓日軍找不準他們的位置,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殺人於無形之中。
處於劣勢的日軍的士兵一次次的想衝進建築物中,找到國軍的位置,可是毫無遮擋的街道無法給他們提供任何的掩護,匍匐前進的日軍士兵總是在快接近的房屋的時候,就被不知道從哪裏射出的子彈擊中,永遠的停在了路口,街道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不斷地在增加,散散亂亂的就好像是地麵的碎石瓦礫一樣隨處可見。
南京城中剩下的國軍士兵靠著這種方法,大大拖延了日軍的推進速度,同時給了百姓們逃亡安全區的時間。
剛剛的日軍隊已經剩下了不到一半的人員,繼續打下去結果隻能是被國軍士兵全殲,毫無辦法的日軍隊長隻能尋求援兵,手裏迅速地搖動著手搖報警器,鬼哭狼嚎一樣的嗚咽聲從中發出,聲音迅速擴散到了槍聲所不能及的地方,周圍的日軍聞聲,紛紛的往路口的位置湧來。
聽到了這種聲音的國軍士兵也是心頭微微一怔,心中暗叫糟糕,他們十分清楚接下來迎接他們的是更加凶猛的炮火。
不一會兒的時間,又有兩隻日軍隊趕了過來,同時帶著一挺水冷馬克沁機槍,兩個士兵把槍架到地麵上,朝著街道兩邊破舊的房屋瘋狂的掃射,外麵的牆土在掃蕩下煙塵橫飛,遮住了國軍的視線,與此同時,日軍的士兵拿著兩顆德式的高爆手雷迅速的靠近,從空洞的窗戶中扔了進去,幾番轟炸之後房屋裏沒了聲音。
正當日軍的士兵鬆了一口氣,射擊漸漸鬆懈的時候,建築裏突然竄出了幾顆手榴彈,直直的扔向了馬克沁機槍的位置,凶猛的火力陡然消失,隨即就是國軍士兵神出鬼沒的身影與殺人於無形之中的槍聲。日軍士兵接二連三的中槍,倒地。
不過國軍根本沒有喘息的時間,更沒有逃脫的時間,日軍的後續部隊在源源不斷的到來,又趕過來一支人數更多的日軍隊,端著歪把子機槍,對街道兩旁的房屋進行火力掃蕩,同時配合手雷進行不間斷的轟炸。
日軍的部隊仍然在不斷的增加,轟隆隆的發動機聲音,預示著陸地之王坦克的到來,與此同時所有的日軍自覺的藏到了坦克的後麵,隨著坦克徐徐的前進。
那打不透,炸不穿的鐵疙瘩,在國軍孱弱的火力下,仍然無所顧忌的前進,同時炮筒緩緩轉動,朝向國軍士兵所在的建築,隨即火光乍現,一聲巨響。岌岌可危的牆壁經不住幾下的轟擊,就開始變得分離崩析。緊接著又是兩發炮彈,飛沙走石,地動山搖,原先佇立在地麵上的殘牆已經消失,隻有兩堆略高於地麵的廢墟覆蓋在地麵上,一個舉著灰色方布的手從廢墟中探了出來,在空中左右的搖晃。
眼看著猛烈的炮火聲漸漸地消失,雷耀等人不禁加快了步伐,繼續朝著路口的方向跑去,當他遠遠地看到一個綠色的鐵疙瘩從路口駛過時,他知道一切已經晚了。
他想去救那群國軍士兵,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帶著幾個未經戰場的百姓,沒有別人的援助,去對付日軍的坦克大炮,這無異於送死,他不能讓大家去冒這個險。於是雷耀先讓他們藏身於街道兩旁的房屋中,然後自己一個人前去打探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