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綁架
要是換做以前,聽了這些,雷耀必然會扭頭闖進指揮部,管他什麽司令委員長的,既然是國民同胞,做出膽之舉,一定會劈頭蓋臉的訓斥一番,然而現在的雷耀成熟了,他多少能理解政府方麵的考慮,戰爭最終的結果不是看某個階段,重要的是全麵部署,與雷耀不同,軍隊背負的是國家的命運,更應該以大局為重。
正因為理解,雷耀才會覺得拚盡性命,也要用自己的力量爭取更多的機會,瞧著魏特琳憂慮重重的樣子,雷耀突然一笑,“我不是在呢嗎,鬼子在我手中吃過的虧你們不是也了解,部隊做不到的事我都能辦成,這不是我能力多強,這是命你知道嗎,我就是鬼子的克星。所以魏院長你不要慌,南京不會有任何危險,明我就讓鬼子瞧瞧我的手段。”
雷耀不是愛誇耀賣弄的人,他這麽就是為了讓魏特琳能夠放心,有些事該發生就得發生,結果如何誰也不能定然下結論,既然要麵對那就不如從容,“據我了解,鬼子這次猛攻,是鬆井石根獨斷的決定,並沒有政府的支持,所以飛機大炮這些應該不會出現,要威脅應該是那些坦克,可這些更不需要擔心,我這幾訓練的兵就是為了應付這鐵家夥的。”雷耀露出堅定而又從容的笑容。
魏特琳笑的勉強,又笑的自然,再次同雷耀握了握手道,“我們金陵學院是受國際保護的,若是出現什麽狀況,你們可以隨時來找我,任憑日本人再猖狂也不敢肆意妄為,當然我是萬一,我相信政府的力量,更相信你是上派來的神助,雷耀先生,提前謝謝您為保衛這片土地做出的貢獻。”
話音落下,魏院長深深的給雷耀鞠了一躬,這做法出現的的太突然太意外了,雷耀驚慌中忙將這個不是本國人卻比本國國民愛國之心還要強烈的女人扶起,“別別,我應該給您鞠一躬。”
人們都成就是靠一輩子積累的,然而有些人生存在的偉大人格,是言行之間就能發現,這種人是值得人人傳頌的,魏特琳這個名字,自此銘刻在雷耀心中。
同金陵女子學院院長魏特琳邊走邊聊,人探討的都是關於日軍來襲的事,不知不覺就走過了一條街。正打算告別時,雷耀突然想起一件事。
雷狼軍將在第二日開始前往戰線,這打仗的事都是大老爺們該幹的,那女人家隻有留下等待的份,所以雷耀想到了李之貽。
李之貽被鬼子的特務抓過,同時花蘭那邊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動作,雖住在國軍的安全範圍之內,但眼下抵抗鬼子才是大事。
若是李之貽那邊真發生什麽狀況了,雷耀根本不在她的身邊,僅憑李之貽她一個女孩子,遇到麻煩連求救的人都沒有,想到此雷耀對魏特琳院長提出了一個請求。
魏特琳過金陵女子學院有著教會學校這種特殊身份,受國際保護,而且幾日前魏特琳就已經致信美國大使館,對於日軍來襲,考慮之後若是發生的意外,請示是否可以建立一處安全區,區域範圍就設在校園內,一方麵偏僻的位置和牢固的建築,二來日軍再膽大也不敢跟世界以及宗教作對,雖還沒有得到明確的回複,但魏院長已經抱著準許的想法。若是萬一南京陣地遭到鬼子破壞,這金陵女子學院應該是最安全的一個地方。
想到這裏,雷耀有些難為情的問道,“魏院長,我家中有一妻子,明我就去前線打鬼子了,留她自己一個人在城中我很不放心,所以我有個大膽想法,能不能讓她跟著您先呆上幾,等我打完仗就接她出來。”
學校是個獨立的社會,同外界有著本質的區別,其中的章程同比社會外的法規條律,除了有學生身份並得到學校接納認可的才可以進去外,一般社會上的人,學院是不準許入駐的。
這事換平時,魏特琳也難有分寸,不過眼下是危機時刻,正好她已經意圖將學院作為保護區,所以雷耀完後,她沒有太大的反應,微微點點頭道:“現在的狀況特殊,特殊時期特殊對待,你妻子隨時都可以過去,有我在絕不會讓她有任何危險。同時也願你作戰順利,記得一點,一個人難敵萬軍,發現勢頭不好,不要死拚。雖然我一直常跟學生們,做一件事隻要值得,哪怕拚上性命,但也要分情況,中國需要多些你這樣的人,你應該把價值發揮到最大化。”
猶如家長般的告誡,若非從樣貌上分辨出這是一位外籍友人,有誰又會想到這個女人原本跟這個國家的安危沒有半點的關係,然而卻擁有著一顆甚至比老百姓更加火熱的愛國之心。
雷耀恭敬的給魏院長鞠了一躬,感謝這番教導,更感謝這位外籍友人對中國的付出。
“時候不早了,我也要快點回去了,一定記得我的,等著你們前線的好消息。”
“一定,您路上心。”
魏院長上了黃包車,在雷耀帶著感激與敬仰的目送中漸漸遠去。
不知為何,在結識了魏特琳以後,雷耀竟然感覺這個世界比他想象要美好,在他的印象裏那些洋人即使不像鬼子那麽沒人性,但不會像魏特琳一樣友善,現在看來,並不是所有在令人絕望的地方也會有希望存在。
然而就在雷耀瞧著那一抹殘影即將消失,正要轉身之際,忽然發生的一幕另他心頭一震。
魏特琳坐的黃包車遠遠的即將拐彎之際,就瞧著車夫身子一個不穩,連帶著黃包車整個側方倒去,魏院長看樣子也是硬摔出去,由於處在拐角處,人已經沒了身影。
常人看或許這是車夫的一個意外,可是雷耀的警覺告訴他,這事不妙,雖然遠遠的看的不太清楚,但黃包車翻車那麽直接,必然是遇到了什麽狀況。
魏特琳在南京城中口碑極好,又擁有一顆極其善良的心,要得罪老百姓絕對不可能,能想到的也就是日本人,不過之間有什麽矛盾這無人得知,這僅是雷耀個人的想法。
思慮之中,雷耀已經飛奔而至,車夫此時咧著牙捂著腦袋正靠在牆上,眼神之中帶著一種畏懼,而黃包車躺在原地車輪子早沒了動靜,再找魏特琳已經沒了蹤影。
感到不妙,雷耀一把拉過車夫問:“發生了什麽,車上的人呢?”
不用猜想,這事定然是人為的,能對魏特琳不利的,雷耀依舊唯一能想到便是鬼子。
先不出了事故人可以這麽迅速的離開,魏院長就算無礙也不可能轉眼就消失,街上沒有多少行人,一眼望到頭都能數的過來,人怎麽會那麽短的時間就失蹤呢。
“俺也不知道啊,咋就莫名其妙的跳出個人來,人就是被他帶走的,往那邊去了。”車夫一臉無奈,指了指遠處。
此時街道上沒有多少行人,一眼幾乎能數的過來,雷耀盯了幾眼,立馬發現了行走異常的二人,其中步伐拖拉的就是魏特琳。
反了你了,大白敢這麽膽大明目。
心著,透著陰森的兩顆狼牙已出現在雷耀拳頭上,嗜血的欲望快速朝二人逼近過去。
雷耀的心切引起到了前方的注意,加快的步子使得被挾持的魏特琳步子變得越加異常,逐漸的成了身邊男子的累贅,不得已在硬從三五人的人群中硬番擠過,隨後快速進了一家服裝店。
始終沒有看到那男子的模樣,但雷耀覺得這人有點蠢,不拐胡同巷卻鑽店,這無疑是栽進了死胡同,雷耀不會再給他機會跑出來,為此他抽出了鐮刀心的湊了進去。
店門原本隨著挾持二人的進入被關的嚴嚴的,然而就當雷耀剛想伸手去推開時,突然門自己敞開,緊接著一團白花花的煙霧噴灑而來,即便雷耀反應再快,依然是嚐到了白粉中那番辛辣的味道。
有毒!
瞬間的功夫,雷耀的意識便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昏昏沉沉的暈了過去,一個後仰倒在了馬路邊上。而就在這時,司機開著車載著白寶祿往南京城外行駛,此刻白寶祿正坐在副駕駛上,敞著半個車窗,馬上要打仗了,他急著離開南京,根本在無心關注周圍的的情況。
但是突然有個人倒在馬路邊擋住了他的路,司機也不得不停下車,白白寶祿的心裏納悶兒,也不知是哪個不張眼的擋住了白家的路。
不過看著身影,白寶祿感覺有些熟悉,趕忙司讓機下車看看怎麽一回事。
下車之後,司機大驚失色,由於雷耀之前做過白家的車,所以雷耀的樣子他也記得,可是打鬼子的英雄怎麽會無緣無故的躺在馬路中央,趕忙把白寶祿叫了下來,“老爺,是雷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