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徹底”魂飛魄散
一邊是舍死忘生隻為死，一邊是奮力搏殺救女神，兩個巾幗相對碰，非是爭強欲成仁。玄鳥不計成本地死鬥，九天玄女漸漸支應不住，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玄鳥就是奔著死去的，但是，誰敢殺她？作為王母手下大將，上品大羅金仙，極其有希望進階無上金仙的強者，這等人物，萬億年出不了一個，誰殺了她就是徹底與瑤池結下梁子，無論是玉皇大帝還是東華帝君，或者三清、二佛，以及媧皇宮、火雲洞等勢力，沒人願意在沒有好處的情況下惹怒瑤池，從古至今，僅有在兩次天地大劫中才有可能出現這等人物身死魂滅，其他時段絕不可能發生。
可問題是，今日玄鳥無論是出於自身意願，還是三界穩定，她必須要死！不死沒法收場！今天要麽是玄鳥背負一切，一死了之；要麽是王母娘娘承認過錯，退下天庭皇主帝位——沒有第三個選項。
“罪過都是我做下的！”玄鳥瞪視玉皇大帝，“來殺我啊！派雷部軍部眾神殺我啊！”很明顯，玄鳥是希望自己死。
玉皇大帝沒因玄鳥的挑釁有一絲氣憤，還是那麽老神在在地站立——若不是周圍有人，他甚至可能會笑出聲。當然，張百忍確實有點為難，作為三界之主，此次事件除了他，其他人才不會管呢。況且，若非太白金星施展手段，叫那凡間“馮小寶”壞了萬象神宮的大局，瑤池不至於落敗。玄鳥之所以直衝玉皇大帝，也是因此。說起那“對馮小寶的算計”可是不簡單，為了掩蓋痕跡，太白金星以自己一身大羅金仙修為作為掩飾手段，代價不可謂不大，瑤池方麵雖然經常查驗女帝身邊幾個近侍的因果過往，但因為沒有針對性情報，是萬萬無法勘破太白金星的謀劃，最終導致功虧一簣。“要不我出手弄死她？”張百忍在心裏暗暗想道，“我要是弄死玄鳥，王母估計當場就得發飆，我還是消停點吧。”
事情到了僵局，瞧熱鬧的眾神眾仙都等著看玄鳥的結局，倒要看看這麽一個大禍和可能會出現的“大禍”最後落在誰的頭上。對於正在與玄鳥爭鬥的九天玄女來說，她盼著雲霄能現身，如今的三界，能參與這等級別爭鬥的女修士，隻有雲霄，可她多次目光瞥截教的位置，明明看到雲霄就在此地，雲霄卻搖頭，不願出手。九天玄鳥暗暗失望，卻也不怪雲霄。可以推測，如果雲霄出手，幫助九天玄女拿住玄鳥，那待玄鳥斬仙台萬雷台上受戮後，瑤池就會把雲霄看成大敵，這對身為截教掌教的雲霄來講絕對不是什麽好事，不但不利於自己，更不利於整個截教和三清派。九天玄女很是頭痛。“如何是好啊？”
“殺了我啊！誰敢殺我？！”
“我來！”
隨著一道與玄鳥相似但絕對不同的黑光從凡塵衝上雲霄，玉鳥人引著108道沾染了業力的仙緣氣直奔玄鳥，恐怖的火焰不偏不倚正中玄鳥，頓時暴烈的焰火把大仙女吞噬。
“啊~！”群仙群神驚呆了，“這玉鳥人瘋了嗎？他怎麽敢？他不怕瑤池報複嗎？！”玉鳥人的業火能引動大道神雷，幾乎可以算是“混元級”的攻擊，他必定能燒死不抵抗的玄鳥，燒得她血幹骨碎，魂飛魄散。“他真是活膩了！”
九隻金烏圍繞玄鳥盤旋，不斷噴出難以比擬的業火，大仙女也不掙紮，就那麽任由黑火焚身。身處烈焰內，玄鳥大神先是看了眼凡塵的眾瑤池姐妹，又看了眼追著玉鳥人而來的青鳥和萬花，最後目光停在王母娘娘那處，無聲地開合嘴唇，“說”道：“娘娘，玄兒走了~”
“呼！”火焰瞬間吞噬大仙女。
“玄兒！”王母哀怒，天地崩碎，霎時間神都上空方圓幾萬裏範圍的空間界層炸裂，裂口不停擴張，持續舒展，綿延不知多少裏，無盡混沌氣息從界外滾滾湧來，“玄兒！我的玄兒！”娘娘嚎啕大哭，化作流光來到黑色火炎前，要去救玄鳥，但被青鳥和萬花拉下。
“道法自然。”三清現身，掃動拂塵彌合界層。“娘娘節哀。”
“我彌陀佛。”西方二佛駕臨，綻放法相金身，亦是在修補天地。“娘娘節哀。”
“陰陽大道。”火雲洞伏羲、媧皇宮女媧光駕，施展陰陽法術閉合乾坤，“娘娘節哀。”
玉皇大帝和東華帝君拂袖驅散眾神眾仙，移步來到王母娘娘身前，低聲道：“天地有德。娘娘節哀。”
“玄兒，我的玄兒啊~”王母痛哭不止，涕淚橫流，“我的玄兒啊~”
那將玄鳥大神燒死的鳥人沒有多留，歎了口氣，翻身下了九天，回到神都。女媧等人看著離去的烏鴉，不禁嘖嘖稱奇。其他普通神仙可能看不明白玉鳥人做了什麽，但現場的幾位巨神巨仙如何不清楚。
今次之禍，若是按照正常天條審判，玄鳥當承萬雷轟擊、天斧斬魂，那內含天道之威的雷電或者天斧頗為強悍，天庭曆史上除了功德金身孫悟空扛得住外，其他人必死無疑，玄鳥也不會例外，肯定是當場魂飛魄散，而這個“魂飛魄散”，就是了結一切的方法和無法結束一切的症結。三界內，“魂飛魄散”不是什麽罕見的事，但發生級別不同：最低級別的魂飛魄散，比如野鬼受天陽灼燒而死，雖是散了魂魄，但稍微有點道行的修士就能進行聚魂，繼續投胎不是問題；再往上，仙級傷害造成的魂飛魄散，聚魂就比較難了；繼續提升一點，金仙以上的傷害造成的魂飛魄散更難恢複，普通聚魂招數基本上沒用，無法凝魂投胎——以此類推，越往上越難恢複，到了大羅金仙級的傷害，基本上就是徹底的“魂飛魄散”，除了兩個生死大神——夢婆和阿修羅王，其他人很難重聚魂魄，死者不可能再有轉世重生的機會，隻能化為純粹靈力進入六道。天條有規定，按照罪過不同，造成什麽程度的懲罰有明確標準，類似玄鳥這種幹預凡間國運的頂級罪過，必須得最嚴厲的懲罰，接受接近無上金仙級的傷害，可以說就是“徹底死亡”——問題就在於這裏：如果抓住玄鳥，她就得按照天條懲戒，徹底魂飛魄散；如果假裝殺了她，或者用較低級別的傷害至其魂飛魄散，也不行，這麽大的罪過，不到標準，紫霄宮會追究天庭的責任，天庭需要耗費極大法力重聚玄鳥元神，再送她去萬雷台或斬仙台殺掉，達成“徹底魂飛魄散”的結果——反正就是逃不了徹底死亡。
“但我不同。”玉鳥人和秋千坐在半空，看著避居上陽宮，命不久矣的武曌，等待引她的魂，“我的業火能引來大道神雷，是超越天庭懲戒規格的絕強手段，殺了玄鳥，是極其徹底的“魂飛魄散”，天地皆認可，紫霄宮無話可說。同時，六道輪回無法碾碎我的業火印記，哪怕玄鳥大神魂飛魄散，未來我也可以靠業火印記重新幫她凝魂——凝成一個‘原本的玄鳥’，而不是‘新的玄鳥’。再加上那一百零八摻雜了業火的仙緣氣，玄鳥大神很快會回歸。嗬嗬，轉了一圈，沒想到一百零八道仙緣氣最後用在此處，用在玄鳥身上。”
“咱們這算是騙天道和鴻鈞吧？算利用bug吧？”秋千道，“這不太好吧？天道大爺和鴻鈞大爺會不會把咱倆的號給封了？”
“沒辦法，我也不想，可不這麽做……”鳥人扭頭瞧了瞧被瑤池仙子們殺得丟盔棄甲人仰馬翻的司法部特行組，“你也看到了，仙子們瘋了，如果玄鳥最後真的徹底魂飛魄散，或者王母退下天庭帝位，她們立馬就會變成一個‘超級無天派’，三界還有好日子過？”烏鴉又看了看九天外仍舊哭泣的王母，“玄鳥是好神，也是壞神，她為了瑤池，為了三界雌性生靈做許多貢獻，卻也造下了許多業力，但無論她是好神還是壞神，為了三界平靜，我都得這麽做。”
“我們漸漸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嘍~”秋千感歎，“我們也開始為了局勢而拋棄善惡恩仇嘍~”
“是啊。以前聽說某些大神大仙為了大局而犧牲某部分人，我們都會義憤填膺，可今日輪到自己，”鳥人自嘲道，“嗬嗬，沒轍啊~”
“好氣呦~”秋千道，“心裏有種無法形容的別扭。”
“生氣？”鳥人笑道，“嗬嗬，等這次引魂結束，咱們回去打九彩峰一頓，撒撒氣。那個家夥，還以為能瞞過我們的眼睛偷跑出去，我呸，竟然把咱倆當傻子——揍她！”
“有道理，嘿嘿嘿……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