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下棋
由於“萬惡”的小女孩阻撓，鳥人和秋千最終放棄砍樹、燉蛙和吃花。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還蠻善良的嘛？不過我且問你，你說池塘這些東西是靈物，食之不該，那你平日吃什麽？總不會飲朝露嚼鬆果吧？你從未開葷？”鳥人故意刁難，“沒殺過生嗎？”
“回兩位，”小姑娘有禮有節，恭敬答道，“我是常吃肉的，而且最喜歡葷菜。我知道先生的意思，覺得我虛偽。而事實上，我確實是虛偽。人生在世，果蔬肉品皆是身體需要，若想健康成長，這些都必不可少，甚至於說整個人族能綿延至今日，動物的血肉功不可沒。但是，我同時也不願意看到生靈在麵對死亡時的恐懼，那種任人宰割的無力感和絕望的掙紮太讓人難受，每當看到沿街屠宰，我都會有一種‘切身’的感受。我不喜歡殺生，不僅僅是覺得善良，而是本人在心理上無法接受。‘君子遠庖廚’，非是對牲畜的善良，實乃不願意自身承受心中的煎熬。遠離殺生是對自己的一種禮遇，對自己的一種愛護。我是一個虛偽自私的人。”她的話根本不像小孩能講出來的，“而且雖然萬物有靈，但有機會修煉的少之又少，池塘裏的靈物幾乎都能產生人族水平的神智，更加不能阻其前途未來，我覺得……”
“滾滾滾！”烏鴉和狐狸聽不懂小女孩在說什麽，性格惡劣的二人直接打斷女孩的話，“什麽爛七八糟的。好好好，你的池塘就好好留著吧。哼！”氣呼呼的倆人晃晃蕩蕩進入縣內閑逛，想找點吃的。
“謝謝兩位。我就知道兩位是好人。”小女孩很高興，站在榕樹下，捧著青蛙，臉上掛著純真的笑容。隻是很快，她臉上的笑容慢慢變成疑惑：“哎？這樹……池塘邊有榕樹嗎？我怎麽不記得。這蛙兒……我怎麽從未見過一隻如此精靈可愛的靈蛙？”記憶似乎有些模糊。“算了，不管了，就這樣吧。”不知是幻覺還是真實感受，小女孩覺得今天的池塘比往日更加怡人，106朵荷花配上岸邊的榕樹，再加上荷葉上呱呱叫的靈蛙，一種難以言明的和諧油然而生，就好像它們本該就在一塊似的。
……………………………………
“孟德叔有難處，別看是城主，卻有無數人盯著他，不能犯一點錯誤。和我一樣。”與閨女一路往城內走，鳥人順帶講了講在金花城城主府的事，“我們兩個都是功德和業力糾纏不清的人，做事當然要小心一些。”
“嗯~”小狐狸撓了撓下巴，思考一會，“還真是耶。你們兩個活著時都難以簡單的評價功過。曹孟德生前領導漢魏，地盤廣大，民生等方麵遠超蜀漢和東吳，也算是明君，可是他也幹過屠城、殺人的惡事。哎呀呀，不好說呀，真是個複雜的人。凡間有句話，叫蓋棺定論，可類似曹操這種人大概永遠也不會有統一的看法。”
“我能看出來，孟德叔有另外的事希望我能幫忙。不過我能看透他，他也能看透我。叔感覺我過得也不太好，所以沒說出真正想說的，轉而拋出一件東嶽大帝已經委托的任務。”鳥人說道，“同病相憐之人最能理解彼此，我們也算是知己吧。”
“我猜曹操早就想找你，但怕你為難。在得知你進階大羅金仙後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可以請你幫忙了，結果……”小狐狸歎氣道，“站得越高越危險，越沒法控製自己。他反倒不如之前找你。”
“是啊。”鳥人點頭，“等等吧，等過了這一段，把眼前的事解決，再看看叔到底要做什麽。叔於我有救命之恩，我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他每日無可奈何的生活呢。”
小狐狸瞧著自己爹臉上罕見出現的正經表情，想了想，把到嘴邊的一些話憋了回去。“所謂的救命之恩到底是怎麽回事？曹操到底是因何冒著電閃雷鳴出門？真的是巧遇你和鵲翎？險些劈死你的神雷真的是鵲翎的劫雷嗎？鴻鈞想通過你窺測大道，那天道是不是也同樣早就注意到你？是不是天道不希望鴻鈞利用你，故意降雷劈你？你之前說天地是一盤棋，經常是一個人觀棋，兩個下棋，那天道和鴻鈞是不是也是兩個下棋者？他們的對決到底是什麽樣的？大道是不是一個觀棋人？你這顆棋子到底有多少人在暗中使用著？”諸如此類的問題特別多。
金花城的事暫且不提，鳥人仔細詢問秋千送靈男靈女回家的情況。
“哎呦呦，那些人呀，感恩戴德，特別高興。”小丫頭興奮的尾巴搖來搖去，走路蹦蹦跳跳，“我真是好人，哎呀呀，真好呀。對了，他們說以後會給我立生祠，還叫我狐仙呢~嘖嘖嘖，狐仙，嘻嘻嘻，竟然沒叫我狐狸精，嘻嘻嘻。狐仙，狐仙，哎呀呀，好好聽的稱號呀。”
“我說閨女，你也不要得意忘形。”鳥人潑冷水的功夫了得，故意打擊秋千，“你別忘記，抓他們的人也是狐仙呦。”
“那不一樣，她們是青丘山的壞蛋，我是秋鳥洞的好蛋，哦，不對，是好人。就算有點親戚也不能一概而論。錯是她們的，功全是我的。”
“哎~你要這麽說咱們就得好好掰扯掰扯，”鳥人說，“你想想哦。她們為什麽搜集靈男靈女？是因為想要煉化招妖幡。那麽招妖幡為什麽在青丘山？是因為花果山看在同屬媧皇宮的麵子上給青丘山的。那麽問題來了，青丘山是怎麽聯係上媧皇宮的？還不是因為你的先祖是九尾天狐，對媧皇宮有功。說到底還是因為九尾天狐。而且，你這隻小九尾也是媧皇宮塞給我的，青丘山能二次受寵與你關係很大。換句話說，靈男靈女被抓，你有不小責任。”他這家夥，隨意關聯，不管是真有邏輯還是假有關係，總之就是一頓胡扯。
“那不對呀！”秋千立刻反擊，“要是再往裏講，我還說是因為本姑娘是你的閨女，所以媧皇宮才允許花果山把招妖幡給青丘山的。根本錯誤是你，我是幫你彌補。”
“你的錯！”
“是你！”
“你！”
“多說無益，開戰吧！”
“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