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在冰火兩重儀之地生下來,天賦都高得驚人,比他們父母都要高出很多,小小年紀便都是五階之境了。
但相對而言,女孩莫天曖的天賦稍微差一些,九歲的她是五階中級,而弟弟莫幽熙才七歲便是五階初級,比姐姐天賦高很多,這一點也是莫天曖最不服她這個弟弟的地方。
「我就知道爹爹你會這麼說,我還不夠讓她嗎?每一次都是我讓著她的,她這個姐姐啊,哪一點盡過姐姐對弟弟的關愛了?」
莫幽熙說道。
「我哪裡沒有,你一歲的時候是誰天天給你講故事,娘親跟擎天爹爹還有幽滅爹爹恩愛的時候,可都是我陪著你的,你倒好,忘得一乾二淨了……」
莫天曖沖他吼道。
「你還知道你對我的關愛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那麼久虧你還能總是翻出來算賬,也不害臊。」
莫幽熙哼道,就因為一歲的時候對他『照顧』點?現在他每回跟她吵架都得被她拿出來翻舊賬,哼,別以為他當時小就真不記得,當時這個姐姐哪裡是陪他玩了,簡直就是玩他,把他當玩具玩著,夠壞的。
「就不害臊,你就得讓著我,誰叫我是姐姐你是弟弟,要怪你就去怪娘親,為什麼不讓你先出來。」
莫天曖微揚下巴得意道。
莫幽熙都不想跟她說話了,這個總愛無理取鬧的人。
「行了行了,有什麼好吵的,今天輪到擎天爹爹做飯,說吧,你們想怎麼吃這隻可惡的大地熊,是生片吃還是蜜汁烤,油炸,翻炒,或者是加靈藥熬湯,清蒸……」
擎天道,現在的擎天可不在是萬劍宗的尊貴少主了,跟莫瓊舞成親后,做起了標準的良家婦男,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那種,而也不光是他,幽滅也是如此。
而能把兩個大男人生生變成廚神,皆是因為,莫瓊舞不會做飯。
莫瓊舞也確實不會做飯,她是那種一進廚房能把廚房炸飛的那種存在,為了不房毀餓肚子,擎天跟幽滅也只能努力發展廚藝了。
擎天帶著兩個孩子去做飯了,而在冰火兩重儀的另一邊,一個紅色的美麗女人站著遙望冰火兩重儀遙遠之外的密林里,旁邊站著一個頭髮花白卻非常英俊的男人。
「舞兒,你在想什麼呢?今天小曖跟小熙兩人合力獵殺了一隻三千年份的大地熊,比起上次獵殺兩千年份的雪虎還要我幫忙的情況好多了。」
幽滅對她笑道,也只有在她面前,幽滅才會如此的溫柔,這點在兩個孩子面前都沒有,因為擎天太暖,慈父被這貨給搶當了,他只得扮演嚴父了。
「是嗎?這兩小傢伙進步飛快啊。」
莫瓊舞淡淡一笑,即便過了三十多年,她的容貌依舊如當年那般年輕,那般的美麗,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少得可憐。
若是非說跟三十多年前有什麼區別的話,那便是她的氣質,不再是如仙冰冷高貴神聖不可侵犯的高冷態,現在的她很平和,溫婉動人,雍容華貴。
「是啊,興許是這冰火兩重儀的原因吧,這兩小傢伙天賦很高,或許再過個十年十幾年,這兩就全都超過我們了。」
幽滅笑道,本以為莫瓊舞聽到這話會很高興,但看她的神情,依舊很平淡,連嘴角的笑意都很敷衍。
「舞兒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莫瓊舞搖搖頭,看著遠處的森林,想著半個月前顏兒來看她的時候對她說的話,突然嘆息。
「我在想,小紫跟雲夢曦的婚禮顏兒南宮煜他們都去參加了,而我沒有去參加,感到很抱歉。」
莫瓊舞說道。
當年結伴時,小紫跟雲夢曦這對小情侶他們可都是非常看好的,就等著小紫點頭答應雲夢曦的『逼婚』然後他們去喝喜酒了,可如今,她卻出不去這地方。
莫瓊舞是真出不去,因為她離不開冰火兩重儀。
三十年前鳳舞將神力救活莫瓊顏后,便叮囑擎天跟幽滅要他們找一個能共存極熱與極冷的地方,把莫瓊舞的身體放在那個地方,莫瓊舞便能復活蘇醒。
之後擎天跟幽滅帶著又陷入沉睡的莫瓊舞四處打聽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了這處冰火兩重天。
這裡沒有任何的妖獸,人類更是無法進入,好在擎天跟幽滅兩人得了鳳舞的囑咐,要他們飲下莫瓊舞的一滴血,每年飲用她一滴血,就能消除極熱與極冷的侵蝕。
他們這才得以進入這個地方,將莫瓊舞的身體放在了冰火兩重儀交界處,讓這極熱與極冷的泉水蘊養著莫瓊舞的身體。
雖然找到了冰火兩重儀,但莫瓊舞依舊沉睡了近二十年才蘇醒。
蘇醒后的莫瓊舞渾身靈力消失得一乾二淨,雖然還是十一階境界的修鍊者,但其實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而更加悲哀的是,她無法離開這裡,便是邁出外圍,她都會感覺到非常不適呼吸困難。
她被困在了冰火兩重天了,無法離開這裡半步。
擎天跟幽滅兩人為了她留在了這裡,也陪著她一起在冰火兩重天居住。
他們的成親冷冷清清,只有地面上這些花草作證,但是足以,他們很滿足了。
「沒事,他們會理解我們的。」幽滅說道,「再說我們不是把原因都是告訴他們了嗎?等他們日後來到這裡,我們再親口送上一聲祝福好了。」
「也只能這樣了。」
莫瓊舞苦笑,看著幽滅溫柔的眼神,她心裡濃濃感動,其實,要不是他跟擎天陪著她,她根本活不下去,她渴望的自由,可不是被困在這裡一生一世。
「舞兒,你愛我嗎?」
幽滅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莫瓊舞一愣,然後笑了,抬頭看著他的俊臉笑道:「孩子都這麼大了你還問這話作甚?」
幽滅就笑,「這跟有沒有孩子沒關係,你讓我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愛?」
他救過她很多次,幫過她無數次,他很愛她,很愛很愛她,已經把她刻入了骨子裡,所以他很想知道,她對於他的感情,是愧還是愛?
莫瓊舞就笑,點起腳尖,在他微驚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