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堅持也沒讓她滿意,碧依這個人,好吃好玩,可也挑剔得要命,只要他蹲姿稍微有一點不好,她就一臉不滿意,邊糾正他還邊抱怨,自己第一個教的人資質有多麼多麼差,有多麼多麼的不好,莫少磊最聽不得她的這些話,也為證明給她看,自己才沒有她說的那般差,因此盡量認真記住她教的每一個細節。
到現在,幾天過去了,也還是在練扎馬步。
伺候莫少磊的侍女都看不下去了,這幾天這個碧依總是挑剔三少爺,其實三少爺已經做得很好了,於是忍不住開口:
「碧玉姑娘,這麼大個太陽,三少爺蹲了這麼久,身子會受不了的。」你就大發善心,饒了他吧。
碧依瞥這個侍女一眼,然後看向莫少磊,慢悠悠道:「三少爺,這個大個太陽,曬壞你了吧,要不要休息呀?」
「不用。」
莫少磊咬牙道。
「你瞧,是你家少爺自己不肯休息的。」
一副「這不關我事」,看得侍女無語死了,這碧依姑娘要是真願意讓少爺休息的話,哪用得著問少爺自己呀,說一句話便可,問他,明擺著就是不願意,少爺那麼聰明的一個人,當然知道她的意思。
「哇,這西瓜好好吃哦,三少爺,你要不要來一口啊?」
碧依咬了一口西瓜,舒服地說道,然後還擺了擺手中的一塊西瓜,向莫少磊笑眯眯說道。
莫少磊氣急,撇過頭不去看她,碧依這女人太孩子性,最喜歡逗弄他!
這副表情看得碧依呵呵大笑,那笑聲別提有多幸災樂禍了。
瞧得侍女暗暗嘆氣,這碧依姑娘到底來教掃葉習武的,還是來氣他的,總感覺自從她來了之後,少爺開始經常性的磨牙了……
……
清月菀里,莫清憐在房間妝鏡前脫了上衣,對著鏡子在往自己身上擦藥。
她胳膊上青青紫紫的,也有一些指甲痕,像是被誰用力地掐出來的。
而看著胳膊處的這些傷,她表情漠然,似乎已經習慣了,但眼底顯露著深深的恨意,抹著藥膏,用力地擦著這些青紫,彷彿想要把這些痛深深地記入骨頭裡般。
「天殺的,夫人她這是又拿你出氣了,她怎麼可以這樣,這又不關你的事,是莫瓊顏自己的錯,夫人怎麼能把這怪到你頭上?」
鄭姨娘一進來,看到女兒兩隻胳膊滿是青紫,眼淚立刻就掉了下來,看著女兒手上的這些傷痕,心疼不已。
宴會上的事,她也聽說了,莫瓊顏不僅沒有出醜,還大出風頭,一首曲子彈得京城眾家才人都服氣,獲得了許多世家公子的青睞,原本設計要害她的計劃,皆因她等宴會都快要結束了才到,而全盤打亂,但這關她女兒什麼事,夫人憑什麼這樣對憐兒!
「她一不順心就拿我撒氣,這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麼好驚訝的!」
莫清憐擦完葯,把衣服穿上,轉頭對著她姨娘冷漠道,一眼的諷刺。
莫夫人稍不順心,就拿她出氣,但她絕不會打她臉,因為那樣很容易讓別人知道她這個當家主母虐待庶女,也會讓爹生氣,所以她一般都是掐她胳膊,這樣即可出氣,也不會讓人發現。
「夫人怎麼可以這些心狠,她就不怕老爺知道,廢了她嗎?」
鄭姨娘摸著女兒身上的傷痕,哭泣道。
莫清憐冷笑:「爹不可能廢她的!」即使爹知道她的惡毒心腸,可爹看在莫邵樺和莫瓊舞的份上,也不可能廢她,誰叫她命好,生了對出色的兒女呢!
「憐兒,苦了你了,都是姨娘不好。」
鄭姨娘抱著莫清憐哭得花顏失色,莫清憐卻一把推開她,冷道:「哭,你就知道會哭,除了哭你還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