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碾壓出場
賞花的日子在姚春怡的殷切盼望中終於到了,一大早她就在自己閨房裡打扮。
「娘,我穿哪一件好呢?這件宮綢的顏色會不會太艷?」放下這件又拿起那件在身上比來比去:「還是這件吧,素一點,但我可以戴那套珍珠頭面。」
那是老太太賞給她的,給她抄經書的獎賞,說來說去還是和霜落有關,但是姚春怡很喜歡,老太太手裡的東西豈有凡品。
姚文翔的夫人盧氏一臉精明相,顴骨微高,下巴顯得尤為瘦削,帶著刻薄的樣子。她幫著女兒打開那套珍珠頭面,也有點愛不釋手:「還是穿艷一點,珍珠頭面太素氣了。女兒啊,今日是個好機會,你可要跟好大小姐,不要讓姚春雨壓你一頭。」
姚春怡不屑的撇撇嘴,嘁了一聲:「她?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來的傢伙,我只盼她別給我丟臉就謝天謝地。還有,什麼叫我跟好姚霜落?只要我去了將軍府,自然會結交我自己的朋友,我才懶得在那幫子大小姐身後當跟屁蟲呢。」
盧氏笑了,眼睛奇異的成了三角狀:「嗯嗯,我家春怡也是侯府出去的小姐,要長相有長相,自然會有人巴結,娘只不過是隨口囑咐你一句。」
姚春怡昂起頭,被她娘誇讚的心裡別提多飄了。
姚春雨那邊和這廂正好相反。
三房姚文安的夫人夏氏一臉擔憂,看著女兒剛做好的宮綢春裝嘆了不下十次氣。
九歲的姚夏涼人小鬼大,和姚東暖有一拼,一把撩起衣裳就給姐姐身上比:「娘你又在擔心什麼?弄得姐姐更緊張了。不就是跟大姐去將軍府嘛,幹嘛弄得這麼瘮的慌。哥,你也說兩句。」
姚天平是三房嫡子,所以也排得輩分,名字順著姚天祁而來。
他比大哥小兩歲,沒考進皇家書院,只讀了個普通書院,更在自己娘親教導下自卑的要命,和姚春雨簡直不愧是親兄妹。
姚夏涼反而是個異類,有點像大房的孩子。
見小妹問自己,姚天平吶吶的說:「嗯。」
姚夏涼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卒。
姚春雨為哥哥解圍:「娘,沒事的,有大姐姐呢,別擔心我,我去了一定不會惹事的。」
夏氏嘆息:「是娘沒本事,好在老太太還想著你們,讓出去見見世面,要不然過兩年後的親事都不好相看。」
姚夏涼搖搖頭:「現在是在選衣服,娘啊,你想得太遠了。唉,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我會保護姐姐。」
姚春雨笑了,被妹妹逗得。
憐愛的摸摸她的頭:「我還用你這個小鬼頭保護?」
姚夏涼不服氣的揚揚下巴:「哪次姚春怡欺負你,不都是我幫你罵回去的?」
夏氏嚇呆了:「什麼,姚春怡欺負你?」
姚天平攥緊拳頭,木訥的人也會著急:「她打你了?」
姚春雨不悅的看了妹妹一眼,她息事寧人就是不想家人擔心。
小丫頭吐吐舌,訕訕的坐一邊去了。
姚春雨安慰母親和兄長:「她就是說兩句酸話罷了,無礙的。」
夏氏揪緊帕子,嚯的站起身:「不行,我得去找大嫂,今兒個賞花不讓你去了。跟姚春怡一起我不放心,我怕那麼多貴人在,她讓你下不來台。」
姚春雨咬緊嘴唇,她雖說也忐忑不安,但心裡還是有些躍躍欲試的。
這次拉住夏氏的是不善言談的姚天平:「娘,不行,這樣做會成侯府的笑柄。二房會更瞧不起我們,你讓二妹情何以堪?」
姚夏涼也湊了過來:「大伯母心裡會認為我們拿喬作怪。姚春怡那猴子會認為姐姐怕了她。」
夏氏躊躇半響:「那怎麼辦?」
姚春雨難得硬氣一回:「我會防著她的,只跟著大姐姐走。」
姚天平點頭:「就是這樣。」他對姚天祁很崇拜,一點嫉妒的心都沒有,自然而然對大哥一家都有好感。
夏氏被說的寬了心,笑著也為女兒打點起來。
姚霜落去老太太那裡時,兩位妹妹都已經到了,在聽老太太告誡。
她一進門,屋裡的人就都看直了眼。
姚春怡看著看著就垂下了眼眸,藏起艷羨的嫉妒眼神。兩手絞在一起,仔細看就看出手指都在使力。
姚春怡好恨,本來祖母很是誇讚她今天的打扮,說分外俏麗,還嫌了姚春雨太過素淡,讓她心裡笑開了花。
誰知這個長房大姐就這樣驚艷的出現了,還心機的穿了一身樣式新穎從未見過的新裙子!
姚霜落娉婷的走進來,衣袂翩躚。十二歲的年紀身高不矮,同色衣帶在腰間打了漂亮的結,更顯得手不盈握。因為年歲小,上身過於瘦,她弄的式樣是對襟,外罩一層同色薄紗,陣風吹過,薄紗帶起,顯得氣質更加出塵。
好衣也要相貌襯,家裡人都知道霜落眉眼精緻,但今天看來,精緻都不足以形容了,因為她那一瞥眼間的靈動。
身後的二兮,同樣穿著和天凌服飾不一樣的新裙,以前不出眾的倆丫頭怎麼被提拔成一等后,連相貌氣質也向一等靠攏了?
老太太開口就笑,招手道:「快過來讓祖母瞧瞧,霜兒這衣服怎麼這麼奇怪?」
霜落還奇怪呢,天凌的服飾和大夏不太一樣,這裡貴女出席重要場合都以比甲為主,裡面還要套一層,左三層右三層的,很是繁複。
她俏生生的彎彎嘴角:「祖母給的料子太好,我當然想著怎麼好看怎麼裁。」
姚春怡簡直要氣的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