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2章 化險為夷
遼道宗對漢文化酷愛之極,所以對詩詞也非常敏感。特別是這首詩也寫得極好,他也曾經讀過,在一定範圍已經流傳了。隻是他並沒有去找這詩中有沒有趙惟一幾個字,是耶律乙辛這種有心之人才能做的事。
因此他原本就知道這首詩,當下吟誦了出來。
卓然故作凝神仔細聽了,想想搖頭道:“這首詩雖然有趙惟一三個字,但實際上算不得藏頭詩。藏頭詩應該是詩詞的固定的位置出現需要隱藏的字,才可能算得上,那是作者故意把他隱入的。”
“而這三個字是在不規則的三個位置出現,不應該是作者有意隱藏。而且這首詩是憑吊趙飛燕的,談不上男歡女愛。若真與趙惟一有情,那也應該寫一首情詩,並把他名字引入其中才能表達心意。”
“我相信以皇後的詩才,這不難做到。這首詩也沒有因為加入這三個字就使詩詞有任何生硬之處,完全是非常自然順暢的。明是詩詞本身需要這幾個字。凡此種種,學生覺得這首詩不應該是皇後寫的首位給趙惟一的情詩,而是一種巧合。”
“實際上趙惟一三個字因為太普通了,在詩中其實是很容易出現的,碰巧而已。皇上與皇後夫妻恩愛,皇上對皇後的為人應該是最為了解的。不可能跟一個低下的伶官有什麽私情的。”
遼道宗其實心頭也是這麽想的,他隻是想得到卓然的認可。因為卓然對詩詞很有造詣,他需要一個這方麵的行家幫他分析一下,這首詩中出現趙惟一三個字是有意隱藏還是巧合。
聽卓然如此深刻的分析之後,他也大為讚同。當下點頭道:“有道理。好,若是太子的骨骸取來之後,滴血認親也沒有問題的話,朕就親自去給皇後道歉,差點把她錯殺了。”。
卓然見這事已清,趕緊道:“現在皇後娘娘還跪在偏殿裏呢,那裏又沒有取暖的火爐,這氣如此嚴寒,太子的骨骸在郊外,一時半會兒是拿不來的。莫不如讓皇後先回宮歇息。”
遼道宗點點頭,扭頭對一旁的胖太監道:“好,你去告訴她回去吧。其他的先不用。”
胖太監趕緊答應,躬身退了出去。
這話又讓遼道宗想起了現在正麵臨的可怕嚴寒,剛才關於星座卓然還沒有完呢,他正聽著津津有味。因為從來沒有人對星象如此清晰的跟他過,而這星象在古人心中就意味著可以代表機。
雖然遼道宗自詡為子,但是他對象了解的太少了。抬頭看上繁星,那都是看的跟漿糊似的,啥也不看不出來。聽卓然把這些星星串成了一幅幅的圖,而且還取上了名字,這讓他覺得異常的驚訝。當下便起身讓卓然繼續剛才的話題。
卓然對文學實際上也沒有進行過深入研究。隻是網絡時代就算不刻意的去研究,也會有大量的文知識從各個角度以不同的打開方式進入他的大腦。所以腦袋裏積累的文知識絕對比宋遼時期任何文學家都要先進和豐富的多。
當下把那十二星座都畫圖跟遼道宗解釋了,接著他又了不少關於體的知識。當然,他沒有笨到太陽才是九大行星的核心,地球繞著太陽轉之類的,可能會惹麻煩的。
文知識也不會去打破古人的想象,把月球寫成荒涼的世界,沒有什麽嫦娥玉兔什麽的。而是把一些現代流行的西方星象學算命知識了出來。
因為這是一種中國古人所沒有的算命方法,來自於西方。因此遼道宗從來沒聽過,聽的是津津有味,不知不覺便到了中午。
太子的屍骸葬入的皇陵遠在郊外,來去都要些時間。加上還要打開皇陵,進入墓室取骨骸。所以估計要到下午去了才能取回來。
於是遼道宗便對卓然道:“該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了,你就在宮裏吃吧,先不要回去了。等到太子的骨骸帶來之後,馬上滴血認親。”
皇帝賞了幾盤菜吃,這已經是相當大的榮耀。皇上是不可能跟臣子同桌吃飯的。卓然趕緊躬身謝過。
胖太監領著他出來。一直來到了太廟附近的屋子,道:“您在這休息,其他的大臣在那邊殿裏的。飯菜會一起送來,您的是皇上的禦廚房拿來的,其他人可沒有這個資格,這裏有軟榻,你可以休息一會兒。”
卓然躬身謝過,胖太監就退出去了。
卓然故作悠閑出來閑逛,這裏實際上已經不是宮城,而屬於皇城。也就是不是皇帝的深宮內院,因此戒備就沒那麽森嚴。隻有在宮城門入口處才會有士兵警戒,皇城裏麵則是沒有的。
卓然發現之後,便踱著步把四周轉了轉。很快飯菜送來了,還有一壺酒,果然菜肴還是很精美。當然,相比大宋要差許多,這主要是兩種文化習慣。契丹人草原遊牧民族,飲食習慣自然跟大宋相比不是那麽講究。但這樣的菜肴也算是不錯了。
卓然很快吃完了,便出來想溜達一下。信步走著,也沒人管他。大殿那邊吃完了飯也有出來溜達的,不過大多數沒有出來,因為外麵太冷了。卓然一下就看到了耶律田,便盯著他瞧。耶律田也見到了他,馬上微微點頭,使了個眼色。
於是兩人便不著痕跡的慢慢往人煙少的地方走去,本來外麵就沒幾個人,也沒人注意。很快兩人來到一處屋後,左右瞧瞧,沒有人。
耶律田步來到卓然身邊,道:“樞密使大人叮囑屬下轉告公子你,務必要讓太子的骨骸跟皇上無法滴血相融才行。”
卓然搖搖頭:“晚了。就在剛才,皇上已經親自滴血認親,確認那具骨骸的腿骨是被人調包了的,不是那具屍體的。”
“而且皇上的血也融入了那骨骸,證明那根腿骨根本不是趙惟一的爺爺的,而是皇上的祖上的。因此皇上已經懷疑有人調包。所以會私正裏跟樞密使大人查證此事,你要讓大人做好準備。”
卓然這就是一個順水人情,因為這件事卓然不,皇上也會直接問耶律乙辛。卓然現在,相當於給他先通風報信,也就能討得卓然的信任和感激。既然現在還搬不倒耶律乙辛,卓然就必須利用這位權臣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當然就是一個立功的好機會。他相信他不,以耶律乙辛的老奸巨猾同樣可以從容應對。但是自己這麽一,他當然就領自己這份情了。
耶律田聽了這話,大吃一驚。道:“原來如此。我這就馬上派人把這事告訴樞密使大人,讓他做好應對準備。那滴血認親……?”
卓然搖頭道:“不能作假了,因為皇上已經確認跟皇太孫是同源。再了,我的滴血認親沒有辦法作假的,我現在還不會怎麽做假的本事。所以隻能從其他角度來考慮。”
耶律田頻頻點頭,:“我明白了,那我走了。有什麽消息你盡快過來跟我。”
著兩人拱手作別,卓然踱步回到了那暖閣。
休息間胖太監快步來到前院太廟旁邊的偏殿,這裏蕭皇後已經不哭了。因為她身子都快凍僵了,地上異常寒冷,偏殿裏頭又沒有火。原本隻是滴血認親,完了就可以回宮,或者到有火的地方。
可是現在一兩個時辰這麽跪在地上,她早就凍得簌簌發抖。連眉毛都結上了一層霜,哭的力氣都沒了,牙根哢哢打顫。再這樣下去,就算皇上不抽死她,也會活活把她凍死。
那些大臣們早就到暖閣去烤火去了,嬪妃們陪了她一會兒。因為凍的不行,又覺得她隻怕在劫難逃,便各自找借口去取暖去了。隻剩下三個女兒跪在她身邊陪著她。
因為凍的太厲害,最後也不敢跪了。站起身在那活動著身體,讓身體暖和些。皇孫已經被奶娘抱到有火的屋子取暖去了。所以留在這陰冷的偏殿中的隻剩下蕭觀音和她的三個女兒。
她的丈夫沒有獲準參加這次滴血認親,因為駙馬算不得直係的皇族,所以不能進入太廟。也就沒有人來關照她,她看三個女兒已經凍得不行,讓她們趕緊回去取暖,別在這裏陪著自己送死。
這已經不是凍生病的問題,而是生死的問題。她已經感覺自己好像全身脫光了,泡到冰河之中的感覺,手腳都已經沒知覺了。想必三個女兒同樣如此,兩個女兒年紀,還不太懂事。
聽到母親再三要求她們回去,她們也是凍的不行。又不能拿衣服來,生怕惹怒父皇。這麽冷的,就算裹上幾層棉絮,用處也沒多大。
所以兩個女兒最終便回去烤火去了,隻剩下撒格芝還陪著母親,死活不肯走。撒格芝眼見偏殿裏已經沒有別人,便低聲對母親道:“娘,你快起來。我在門口看著,來人了你再跪著,不然會被凍死的。”
蕭觀音仍然搖了搖頭,:“就讓我凍死吧,也比他砍我的頭好。我已經被奸人算計,估計在劫難逃了。”
“不會的……”
她跑著到門口瞅瞅,外麵沒有人,又再跑著回來,湊在母親耳朵邊低聲道:“那個書生楊二郎,實際上就是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