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尚方寶劍
謹記:說0丨6 Хīashυ丨6оΜ 以免丟失
他要想見皇上,那還必須通報進去,由皇上下旨招見才行。他雖然是翰林侍詔,沒有皇帝的詔書,他同樣不能擅自進宮的。
耶律婭帶著卓然來到了父親的王爺府。
耶律重元見到卓然依舊稱兄道弟,隻是言語間客套多了些,一般的親熱少了些。卓然當然知道,是因為耶律婭的原因。如果不是必須,其實他是不願意來見耶律重元的,但是避不開。
耶律重元擺了酒宴款待卓然,耶律重元的兒子涅魯古卻沒有出席,耶律重元叫了一些人來陪酒,也都是他的一些黨羽。正喝得高興聖旨就到了,傳卓然馬上進宮。
卓然已經喝得有些醉了,因為他胃裏的懸浮石已經全部被抽出來,連在一起,融入了他的經絡之中。雖然經絡經過他的胃部,如果需要的話,他依舊可以使用經過胃部的這些懸浮石來幫他吸收,而不會喝醉,但那樣就沒意思了。因此他是實打實的喝,就不像以前跟耶律乙辛那樣,完全靠懸浮式作弊。
喝得醉醺醺的,忽然接到遼朝皇帝的詔書,讓他馬上進宮。
耶律重元有些歉意,卓然卻揮揮手,滿不在乎。吩咐抬一桶水來,直接把腦袋放到水裏,攪和了半,再抬起來便覺得清醒多了。哈哈笑著,用毛巾擦幹了頭,坐上轎子,便到皇宮去見皇帝去了。
見到遼道宗,卓然發現屋裏頭另外還有兩個人,一個他不認識,是個漢人,年紀很輕,但是身穿的卻是宰相的官袍,他立刻明白了,這是遼朝有名的漢族宰相,年紀輕輕就當宰相的也就隻有他張孝傑了。
卓然見他陰冷著臉望著自己,一副大刺刺的官老爺做派,卓然很是不屑,便也懶得理睬他。另外一個卻是耶律乙辛,同樣陰著臉瞧著他。卓然肚子裏好笑,這兩個人怎麽都像自己欠了他們錢似的。
耶律乙辛他還可以理解,畢竟他懷疑他的側王妃跟自己不清不楚,隻是因為自己替她療傷,脫了他側王妃的衣服而已,上一次自己差點把他氣得吐血。怎麽這張孝傑看著自己,也是那副德性,這讓卓然就有些不爽了。
遼道宗微笑道:“賜坐!”
便有宮女搬來了一根圓凳,放在了下首。卓然撩衣袍坐下。
遼道宗直奔正題,道:“蕭革和蕭胡睹他們倆的兒子因為馬失控肇事,導致耶律仁先乳母兒子和他們兩自己共三人死亡,這件案子朕交給張宰相和耶律乙辛愛卿兩人共同審理。但是這案子遇到了一個棘手的問題,——究竟誰是策馬之人查不清楚。卓愛卿是朕非常賞識的能人,不僅詩詞哥賦做的好,破案也當真有如神助,所以這一次朕就把他招來了。你們三個共同商議,一定要查出究竟是誰騎馬撞死了人。”
很顯然,遼道宗把卓然叫來就是想把這副重擔交給他,然後就看著他大刀闊斧三兩下把案子破了。卓然卻抬手比了一個抽劍的動作。
遼道宗一時沒明白,瞪眼瞧著他。
卓然又比劃著把劍從劍鞘裏抽出來,在空中揮兩下。遼道宗還是沒明白,瞠目結舌。
張孝傑在一旁有些不耐煩,冷聲道:“卓大人,有話你就直,不要在皇帝麵前指手畫腳的。這是皇宮,不是你們家炕頭,要懂規矩。”
“誰指手畫腳了?”卓然瞧著他冷聲道,“我是跟皇上要尚方寶劍。”
“尚方寶劍?”張孝傑嗤的一聲冷笑,斜眼瞧著卓然,“卓大人,你沒睡醒吧?憑你上京府判官,居然跟皇上要尚方寶劍,你準備拿來斬誰呢?”
“誰不聽我的話,我就斬誰,我不管他是宰相還是王爺,不聽從我的,哢嚓哢嚓,幹幹淨淨。——對吧,皇上?”
這兩句話把張孝傑和耶律乙辛都氣瞪圓了眼。他們沒想到卓然區區一個判官,居然敢在他們兩個超品權臣麵前如此囂張。張孝傑立刻拍桌子,指著卓然對遼道宗道:“皇上,這廝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應該撤職法辦!”
沒想到遼道宗卻揮了揮手道:“張愛卿,你不清楚,這尚方寶劍是朕答應了給他的,的確剛才朕忘了,他比劃手勢是想提醒朕有這件事,朕一時間沒想起來,這事不能怪他。”
張孝傑簡直被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記耳光,頓時漲紅著臉。
遼道宗揮了揮手,後麵的太監便捧過來一個錦盒,雙手托著跪在地上打開。遼道宗伸手從裏頭抓起一柄劍,舉在空中,倉啷一聲將劍抽出半截,那劍放出冷森森的寒光,讓所有人都感覺到身上一陣發寒。
遼道宗將劍還回了劍鞘,對卓然道:“卓愛卿上前接劍。”
卓然邁步來到遼道宗麵前,拍了拍衣袖,恭恭敬敬的將雙手伸了出去。
耶律乙辛在一旁怒道:“不懂規矩,皇上賞賜你東西,不跪下迎接,直著腰站在那兒幹什麽?”
卓然斜著眼瞧著他道:“不好意思,我身為大宋官員,隻跪大宋皇帝。就像你們遼朝官員,在大宋也不跪拜大宋官家一樣。”
遼道宗本來有些不高興,聽卓然這麽,又覺得的有道理,更何況現在要仰仗卓然的時候,必須要給他足夠的權威,才能鎮得住這些一個個官都比他大的人。於是點了點頭,道:“沒錯,朕免你行跪拜大禮,接劍吧。”
這一下耶律乙辛也好像中了一記耳光,漲紅著臉,鼻孔中哼了一聲,把頭扭了過去,心裏卻很不是滋味。看來這卓然在皇帝麵前很得到寵幸,自己要想對付他,恐怕要多費些精神了。
卓然接過了那柄劍,後退兩步高高舉過頭頂,遼道宗道:“這柄劍朕賞賜於你,持劍在手,猶如朕親臨。在這個案子上,你做出來的決定就是朕的旨意,誰敢抗旨,準你先斬後奏。”
遼道宗雖然是酒色之徒,但是一直非常善於運用權術,該他拿出皇帝架子的時候,他是不會客氣的。而這正是需要他擺出權威的時候,才能鎮得住局麵,才能給卓然以足夠的權威。
卓然捧著尚方寶劍,躬身道:“是,微臣領旨。”
另有一個宮女抱了一冊聖旨過來遞給了卓然,遼道宗:“朕剛才的話已經寫到聖旨之中,你拿著作為憑據。希望能盡快查清這個案子。”
“臣領旨。”
遼道宗揮了揮手道:“行了,你們三個去商量一下,該怎麽處理這件案子吧。”
罷,袍袖一拂,轉到後宮去了。
三人等著等皇上走了之後,這才退出了大殿來到外麵。耶律乙辛不陰不陽對卓然道:“卓大人別來無恙啊?”
卓然將尚方寶劍和聖旨捧在懷裏,大刺刺道:“托王爺的福,好的很。——對了,那我的女伴跑了,我去追她,所以讓王妃娘娘自己回去了。真不好意思,那晚上你把她托付給我,我卻拋下她自己走了,實在抱歉。”
這幾句話得耶律乙辛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拳頭捏得嘎嘣響,幾乎就要發作。張孝傑在一旁狐疑地瞧瞧他們兩個,道:“王爺跟卓大人熟得很嘛?”
卓然道:“是很熟啊,不然王爺也不會把側王妃娘娘交給我照顧嘛,嘿嘿嘿。”
耶律乙辛狠狠一拋袖,轉身往外就走。
卓然道:“明早上卯時,請王爺準時到上京府議事堂商議案子的事,如果遲到,尚方寶劍可能不會高興哦,嘿嘿嘿。”
耶律乙辛強壓怒火沒吭氣,加快了步伐,他知道若再不離開,隻怕當場就要發作。
眼看他走遠了,張孝傑淡淡的聲音對卓然道:“卓大人看樣子似乎跟耶律乙辛王爺有點過節,他好像對卓大人很生氣啊。”
卓然抱著雙肩道:“好奇害死貓,張宰相如果沒事也可以回去了。”
張孝傑被卓然不陰不陽的這一句氣得鼻子都歪了,心想我堂堂宰相跟你好好話,你居然給我拉架子,便也袍袖一拂,轉身就走。
卓然道:“張宰相,明上京府議事堂商議案子,你同樣不要遲到。否則尚方寶劍一樣不高興。”
張宰相立刻站住了,回身瞪眼瞧著卓然道:“你懂不懂規矩?我是宰相,你不過是個區區上京府判官,你該當到我宰相府議事堂來商議事情才對,憑什麽叫我到你的上京府議事堂去?”
“憑我懷裏這柄尚方寶劍。”卓然伸手拍了拍自己懷裏的劍,“聖上了,我的話就是他的話。對於不聽他話的人,我可以直接哢嚓。你要是嫌身上胳膊肘啥的零件多了沒地方放,不妨明不用來,看我敢不敢砍。”
罷,卓然抱著尚方寶劍,踱著方步哼著曲往外走去。
張孝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卓然的背影低聲道:“咱們走著瞧!”
卓然回到府邸,讓書吏寫了三份拜帖,分別派人給耶律仁先、蕭革和蕭胡睹三人送了去。讓他們第二卯時到上京府商議這件案子,屆時,自己將會提出處理辦法。
如果卓然讓他們來正兒八經升堂問案,他們是絕對不會來的,那會丟他們的麵子。但是現在卓然告訴他們是在衙門議事廳商議案子,而不是升堂審理,因此他們一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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