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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掙表現(二更)

  頭痛?嗯,就他這樣的,不頭痛才奇怪。


  向晚撇一下嘴,笑問:「我不會也,按哪裡呢?」


  「你看哪兒順眼,就按哪裡……」


  「我看哪兒都不順眼——」


  白慕川不說話,半闔的眼,目光直勾勾的,似是想對她笑,可因為疲憊又笑不出來……那怪異的表情配上男神的臉,莫名和諧,莫名令人心動。


  哦天!這傢伙什麼眼神啊?明明他沒有說話,可向晚與他對視卻覺得受到了誘惑。


  她口乾舌躁。


  輕咳一下,拉張椅子坐在沙發頭,將手放在他的額頭上。


  向晚頭髮半干,垂下一縷落在他的頸窩裡,痒痒的……


  白慕川心裡一盪,抬一下眼皮,聲音微啞,「小向晚……」


  欲言又止。


  向晚被顏值誘惑的心,再一次被聲值誘惑。


  「嗯?」她以為他有什麼要說。


  「重一點。」他嘆口氣。


  「……」


  他還挑剔起來了?

  要不是看他這些天太累,向晚准能直接敲他腦袋。


  哼一聲,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從他的太陽穴順著額頭方向輕輕按壓著。


  實話,她確實不懂怎麼按才能讓人舒服,完全出於本能。


  「舒服……」白慕川呻吟般一嘆。


  那音調輕輕的,低沉的,像羽毛劃了耳膜,向晚手上一停。


  「嗯?」他不滿意了,「小向晚……」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喊著她,他的手慢慢的覆蓋到她的手背上,就像教導她按摩方式一樣,一點一點挪動著,前額左右推開,鬢角慢慢往後,太陽穴重點關愛……


  向晚由著他引導,低垂的視線落在他俊朗的臉上,小聲問。


  「你怎麼還不困?」


  「嗯。」白慕川沒睜眼,喃喃說:「你不知道困到極致,反會睡不著嗎?」


  傳說中的失眠。


  向晚也有過,大概明白。


  「你是心理壓力太大了。」


  「還好。」白慕川淡淡嗯一聲,放開手,「你來。」


  向晚瞄他一眼,然後就著他剛才的引導方式,在他頭部慢慢按動著,腦子裡的思緒已經走遠。


  想著案子,她突然低頭,又問他:「周德全死了,那這個案子……接下來要怎麼辦?」


  白慕川若有似無地嗯一聲,可向晚豎起耳朵,也沒有聽到下文。


  房間里,靜悄悄的。


  好一會兒沒有聽到白慕川說話,向晚這才察覺不對。


  ……剛剛說失眠的人,呼吸均勻,身體放鬆,分明是睡過去了。


  說好的只是在她屋裡躺一下呢?


  這傢伙,說睡著就睡著,現在讓她怎麼辦?難道就讓他在這裡睡了嗎?

  想到明天早上方圓圓起來,看到他在房裡那大驚小怪的樣子以及窮追猛打的追問,向晚頭都大了。


  可這樣的情況下,如果吵醒白慕川,她覺得會遭天譴的。


  算了吧,為了優秀的人民警察有一個好好的休息夜晚,她就犧牲一下。


  向晚找到理由說服了自己,按壓的動作不停,一直等到他睡熟了,這才躡手躡腳地站起來,摸了摸酸澀的腰身,走過去把他耷拉在外面的雙腳抬到沙發上,脫掉他的鞋襪,又從柜子里找出一床薄被,輕輕搭在他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她長鬆一口氣。


  就好像做了一件多麼了不得的事情。


  畢竟,對有些人來說,好好睡一覺,也是奢侈。


  向晚居高臨下地看了白慕川好一會,默默轉身回到床上,拿毛巾包住頭髮,將燈光熄滅,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失眠的人睡著了,就她醒著。


  房間里一片漆黑,安靜的落地窗外,月華傾扎著夜幕,染白了窗檯。


  天空的顏色被模糊了,高大的樹影被撕裂,投影在窗戶上,變成一種很詭異的圖案……


  一時像個黑乎乎的人影,有鼻子,有眼睛,有五官輪廓。


  可看得久了,樹影還是樹影。


  向晚自己嚇著自己,一顆心綳得很緊。


  要不是知道白慕川就睡在她的房間,肯定能被自己嚇死。


  ……她把腦袋深深埋入枕頭。


  什麼時候睡著的不知道,一宿噩夢。


  夢裡重重疊疊的黑洞,在不停的放大,黑洞里,是一具又一具腐朽的白骨……


  她在夢裡嘶吼,大喊,卻無聲。她覺重的軀體被束縛,失去了自由,跌入了萬丈深淵般的黑洞……


  「啊!」喉嚨里嗚嗚叫著。


  向晚是被噩夢驚醒的。


  一抹腦門,全是細細密密的汗。


  大概頭髮沒有吹乾就睡覺,腦袋也昏沉沉的,有些難受。


  她敲了敲頭,側頭看向窗外——


  這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陽光灑進來,將黑暗驅走——讓向晚短路的智商又回來了。


  被樹影嚇成那樣,為什麼就沒想到拉上窗帘呢?


  她捂臉!

  沙發上,白慕川還在安靜地熟睡,一點聲音都沒有。


  那睡姿看上去,格外乖巧。


  對,乖巧,也許用乖巧來形容一個鋼鐵直男不太合適,但向晚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詞來描述此時的白慕川。


  他好像一夜沒動彈,昨天她把他擺成什麼樣子,他依舊什麼樣子。


  「呵!」向晚輕笑。


  默默起床,她躡手躡腳地走出去,又反手關上了房門。


  方圓圓打著呵欠出來,剛好與她撞個正著。


  「噫?」方圓圓目光意味深長:「表姐,你偷偷摸摸地幹什麼呢?」


  不待向晚回來,她瞄一眼向晚背後的房門,像發現了什麼天機似的,恍然大悟一般曖昧地笑:「屋裡睡了個男人吧?」


  向晚無語地看著她,強自鎮定,「說什麼呢?沒有的事。」


  方圓圓毫不客氣地挑釁:「你敢讓我進去看看?」


  「……」


  嘿一聲,方圓圓走過來,作勢要去拉門把。


  「別!」向晚被她嚇了一跳,連忙擋在面前,又把她拉遠一點,「幹什麼呢?」


  方圓圓眨眨眼:「被我說中了吧?小樣兒的,還不肯承認。哎!說說唄,感覺怎麼樣?」


  「什麼跟什麼啊?」向晚壓著聲音,惱火地把她推去房間,「別胡說八道!他昨晚跟我說點事兒,結果太累了,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睡沙發?」方圓圓哪敢相信,撥高聲音,「孤男寡女睡一個屋子,一個睡床,一個睡沙發,表姐,你們確定自己真的沒有問題嗎?」


  「噓!」向晚急了,「他還在睡,我小聲點兒,別吵吵!」


  「哼!」方圓圓瞪她一眼,壓低了聲音,又笑話她,「這就胳膊肘往外拐啦。我是你表妹,親生的。」


  「既然叫表妹,那就是表的,哪來的親生?」


  「你可以的。絕交到早餐前。」


  方圓圓翻個白眼,系著拖鞋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向晚不理會她,出門徑直去了廚房。


  為小白先生做一次早餐吧,就當是為人民服務啦。


  ……


  廚房裡,鍋碗響起和諧的奏鳴曲。


  睡了一個飽覺起來的白慕川,整個人像換了一個樣子,神清氣爽,精神頭特別足,看著向晚的時候,那一雙深邃的眼睛噙著笑,黑白分明,疲憊的紅血絲都消失不見。


  好神奇!

  向晚有點感慨這男人的體質。


  怪不得可以任性熬夜,根本不損顏值嘛,一個覺就補回來了。


  「吃完了洗手吃飯。」她收回視線,就像沒有被花樣美男迷惑一樣。


  「小向晚——」白慕川卻不肯消停,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的腰,頭擺在她的肩膀上,暖烘烘的胸膛熨貼著她,「有你真好。」


  「……」


  呃!甜言蜜語川,又上線了。


  向晚好笑地回頭瞥他一眼,沒有說話,認真地將煎得焦脆嫩黃的雞蛋放入盤子里,灶台上,還擺放詳吐司、牛奶,還有蔥油涼麵和玉米餅,一個切好的水果盤裡,有翠綠的薄荷葉子做成的點綴,看上去別具匠心,精緻有食慾。


  「你是得了阿姨的真傳啊。」白慕川讚歎著,低下頭,在她的頸窩親了一口。


  「啊!」向晚痒痒的,差點拿鍋鏟打他,「出去!」


  白慕川馬上舉起雙手,然後笑著把灶上的早餐端到外面的餐桌。


  ……


  聞到早飯的香味兒,剛剛跟向晚絕交的方圓圓,馬上單方向恢復了外交關係,愉快地坐到了餐桌上。


  「哇,早餐這麼豐富?」


  白慕川看著那精心準備的早餐,心都快要被融化了。


  「這真是一個美好的早晨!」


  呵!方圓圓回頭看他一眼,拿起一塊玉米餅,一邊笑一邊搖頭。


  「你們是美好了,我卻吃了一嘴的狗糧,苦死了。」


  白慕川輕笑著,回頭把向晚摁坐到椅子上:「吃飯吧,辛苦了。剩下的事,我來做……」


  噗!向晚瞪他,「只剩下吃了,你要做什麼?」


  「吃啊!」


  「就知道,沒良心的。」


  「誰說的?」白慕川突然嚴肅了面容,認真地拉著她的手看了看,「偶爾高興了做一次可以,不許天天做飯,我會心疼。」


  「沒關係,我也是順便。」被方圓圓盯著,向晚怪彆扭的。


  然而,此話一出,立馬被方圓圓嘲笑了。


  「得了吧你,這也叫順便?」她繼續吐槽:「表姐,你跟我兩個人的時候,可沒有這麼順便哦。」


  人艱不拆啊!表妹。


  向晚瞪了方圓圓一眼:「吃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方圓圓做個鬼臉,埋頭吃飯。


  好半晌,突然又抬眼視線,「白隊——」


  白慕川看著她的眼,「嗯?」


  方圓圓咬著唇,似有猶豫,「黃何怎麼樣了?」


  昨天發生的案子,方圓圓尚不知情。


  周德全死了,黃何會怎樣,白慕川目前也無法給出他答案。


  「有消息了告訴你。」


  「嗯……謝謝你。」


  方圓圓神色有些落寞,不過,她沒有再說話。速度吃完早餐,速度換衣服化妝,再速度地拎起一個小包出門上班了。


  屋子裡就剩白慕川和向晚了。


  程正延續了前兩日的缺席,沒有再買早餐過來,也沒有來蹭他們的早餐。


  向晚莫名想到昨天晚上程正發送的那條簡訊。


  他到底想跟她說什麼呢?在家裡,她會有什麼危險?而且白慕川也在,就算她有危險,白慕川不是也可以解決嗎?


  除非——在程正的心裡,白慕川才是那個最大的危險。


  咳!向晚想到點什麼,耳根微微一熱。


  「吃好了嗎?」白慕川眯起眼看她。


  「嗯。」向晚應了一聲,抬頭問:「我們今天要去看守所嗎?」


  白慕川視線低垂,完美地避開了她的打量:「不去。」


  「那案子呢?」向晚奇怪地問。


  白慕川不言語,默默地把桌子上的早餐都吃完,風捲殘雲一般,一點兒都沒剩,非常給向大廚的面子。


  然而,他摸摸受苦的累,「去隊上再說。」


  向晚哦一聲,起身收拾碗筷盤子。白慕川趕緊阻止她。


  「不許動!讓我來。」


  「……」


  霸道警官愛家務……


  向晚看他嚴肅的樣子,有點想笑。


  不過,鑒於他昨天晚上做得還不錯,向晚沒有跟他客氣,把陣地讓給了他。


  但是她發現,白慕川收拾碗筷和洗碗的動作,太笨拙了,把廚房搞得一團糟亂,這樣子的他,很難讓人相信是可以把廚房收拾得那麼整潔如新的人。


  向晚站在門口,像一個監工似的,認真觀察半晌,終於忍不住了。


  「昨天晚上是你收拾的廚房嗎?看著怎麼不像呢?」


  白慕川頭也不回,與洗碗池大戰:「不像嗎?我覺得也不像。」


  向晚:「……」


  隔片刻,她又問:「那是誰收拾的?」


  白慕川呵呵一聲,一臉雲淡風輕地曖昧笑容,「誰想掙表現就是誰。」


  掙表現?向晚唔一聲,「程隊?」


  「為什麼是他?」白慕川漫不經心地掃她一眼:「他看起來有那麼熱愛勞動嗎?」


  「好像……有吧。」向晚就事論事,「他是一個相當自律的人,主動幫你也很容易理解——我猜他肯定是看不下去了。」


  「說錯。」白慕川聽她表揚程正,臉色很難看,「他不是主動,是被動。」


  「被動?」向晚挑挑眉,奇怪地瞅他。


  「對呀。你以為?不就為了找我申請購買國外那個法醫物證的檢測儀器?」


  「哦!」這麼一聽,向晚又覺得好受了一點。


  只要程正做的事不是為了她,一切都好說。


  兩個人相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再提程正。


  然而,等他們一起出門的時候,卻在樓下的停車場與程正碰了個正著。


  看到他們,一向孤僻的程正沒有迴避,徑直走過來,正視白慕川的眼睛。


  「精神不錯,睡得挺好的?」


  「……」


  ------題外話------


  今天到此結束,明天爭取萬更——


  么么噠!相信我是愛你們的,就像小白愛向晚。嗯,獻上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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