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折騰人
“柳鸝，當年在汴梁皇宮圍攻你們的可有他們？”席牧淳倒背雙手望向屋內問道。
“那日金國高手傾巢而出，自然少不了他們.……”柳鸝走出房間說道。
“你恨他們嗎？”席牧淳再次問道。
“各為其主，談不上恨……”柳鸝搖了搖頭說道：“聽他剛才交代，他們為了執行任務不惜一切代價，是鐵血殺手的作風。再說他們也是肯動腦子的人，連環計策使得異常精到，這樣的殺手現在已經很難得了，大概是殺手之間的惺惺相惜，我還有些欣賞他們。”
席沐淳聞言讚同地點了點頭：“說實話，我也很欣賞他們，有心放他一條生路.……”席沐淳說著微微歎了口氣：“但我不敢保證放掉他是不是放虎歸山，萬一他回歸金國，亦或是回返臨安，再次威脅我家人的安全，那便真成了一個重大隱患了。”
“你是不是餓得時間太長，腦子有些恍惚了？”柳鸝皺著眉頭問道。
“咕……”席沐淳的肚子很配合地響了一聲，搞得他登時尷尬地漲紅了臉。
柳鸝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還真被我說準了。”
“額，別鬧了……”席沐淳低著頭說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剛才對他說過，就算我們放過他，金國也不會放過他，難道你忘了？”柳鸝瞥了一眼席沐淳問道。
“那是嚇唬他的，誰知道金國會對他怎麽樣，萬一原諒他了呢。”席沐淳撇了撇嘴說道。
“不是每個人都是義父……”柳鸝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在殺手這一行，任務大於天，沒有完成任務的殺手下場都是一樣的……”
席沐淳聞言再次點了點頭，久久不語。
“如果放他一條生路，擺在他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投靠你，另一個是找一個世外之地躲起來安度餘生……”柳鸝一邊說一邊攤了攤手：“不管他選擇哪一個，都不會再威脅水兒的安全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席沐淳臉上露出了微笑，最後一絲顧慮也打消了，他決定放武大一條生路。
“你們.……”兩人話音剛落，躺在地上的武大坐了起來，捂著後腦勺緊緊皺眉，含混不清地問道：“你們居然沒有殺我？”
席沐淳翻了個白眼兒，走到武大身側反手又是一記手刀，武大幹淨利索地再次暈了過去。
“你都決定放他了，為什麽還要打暈他？”柳鸝等著眼睛奇怪地問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席沐淳笑嘻嘻地說道：“我打算折騰折騰他。”
柳鸝聞言無語地瞥了他一眼，轉身飄然離去。
“哎，幫我把達木塔叫回來……”席沐淳衝著柳鸝的背影喊道。
不多時，達木塔推門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根雞腿啃得正香，來到席沐淳麵前愣愣地問道：“鸝兒說你找我，你打算幹啥？”
“我想放他一馬.……”席沐淳看著躺在地上的武大說道：“雖然他們綁架了凝霜，但畢竟沒造成什麽實質的傷害，他們兄弟九個隻剩他自己了，還是放過他吧。”
“他們綁的是你的老婆，你說了算.……”達木塔撇了撇嘴說道。
席沐淳聳了聳肩膀：“但是在放掉他之前，我打算折騰他一下，不能這麽輕易地就讓他走了。”
“哦？”達木塔聞言來了興趣：“你打算怎麽折騰他？”
席沐淳狡黠一笑：“先幫我把他的衣服扒光。”
“我靠.……”達木塔聞言驚詫地後退了一步：“一直沒看出來你居然好這口啊！”
“少廢話，趕緊幫忙。”席沐淳白了達木塔一眼說道。
達木塔隨手丟掉雞骨頭，和席沐淳一起七手八腳地將武大的衣服脫了下來，隻留下一條底褲，看上去非常的涼爽。席沐淳將武大身上的鐵鏈取下，換上麻繩將手腳捆了個結實，還將扒下來的襪子塞進了他的嘴裏。
“好了.……”席沐淳站起身拍了拍手，轉頭對達木塔說道：“扛上他，咱們走。”
達木塔一臉無奈地瞥了席沐淳一眼，俯身將武大扛在右肩，誰料剛站起身來，武大又醒了，嗚嗚叫著不斷掙紮，席沐淳輕車熟路地上前又是一記手刀……
“哎……”達木塔皺著眉頭問席沐淳：“你打算把他弄哪去？”
“城東的小山裏。”席沐淳笑了笑說道。
“靠！”達木塔瞪眼說道：“這一路可不近呐，他一會兒再醒了怎麽辦。”
席沐淳伸出右手立掌成刀，笑著說道：“補刀……”
達木塔無語地看著席沐淳，伸出左手比了個大拇指，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半個時辰後，經曆了無數次的補刀，席沐淳和達木塔氣終於喘籲籲地爬上了城東小山坡，來到一處密林中間，達木塔甩手將武大扔在地上，氣急敗壞地衝席沐淳罵道：“你特娘的到底是想折騰他還是折騰我？讓老子扛著個大活人陪你走了這麽遠，還特麽的爬山，你是不是人啊？”
席沐淳笑嘻嘻地說道：“蒙古勇士達木塔身強力壯，俠肝義膽，幫助在下懲治惡賊，席某銘感五內。”
“少來特麽這套……”達木塔揮手說道：“大夜裏把人扒光了扔在山裏，你也真夠損的了。”
席沐淳壞笑著點了點頭：“現在可是初秋，山裏蚊子多，讓他在這喂一夜蚊子，就算是給他的懲罰了。”
席沐淳伸手掏出一把小刀，齊根插入武大身旁的土裏，站起身拍了拍手對達木塔說道：“大功告成，咱們走吧。”
達木塔皺眉看著插在地上的刀子，奇怪地問道：“你插一把刀子在這幹嘛？”
“喏……”席沐淳朝地上的武大努了努嘴：“他這不還綁著呢嗎，不給他留把刀子，明天他怎麽逃生？”
“那你為什麽要插到土裏？”達木塔皺眉看著席沐淳：“不是什麽邪惡的祭祀儀式吧？”
“什麽祭祀儀式在一個光腚猴旁邊插一把刀啊？殺豬菜啊？”席沐淳翻著白眼說道：“他一會兒還得醒，刀子要是直接扔在地上就會反射月光，他不就發現了嗎，早早地就能解開繩索逃竄……”席沐淳一邊說一邊壞笑：“這樣插在土裏他看不見，隻能挨一夜的咬，你說如果明天一早他發現身邊有一把刀，會不會氣瘋？”
“你是真特娘的損啊.……”達木塔搖了搖頭，轉身向山下走去，席沐淳回頭看了一眼武大，轉身跟了下去。
回到相府，席沐淳簡單地吃了口東西便回到房間，此時凝霜已經自己梳洗完畢安睡了，席沐淳收拾好地鋪躺下，枕著雙手久久不能入眠。今天的防守戰看起來是他們大獲全勝，實際上贏得很是僥幸，那兩個隱藏在背後的高手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誰，若不是他們及時出現，水兒此時恐怕已經遭遇不測。這二人中，估計有一人是水兒那個守護神，另外一人是誰卻是真的不得而知，雖然現在二人沒什麽惡意，但身邊出現這麽多不確定因素，還是讓人心中不安，這兩人的身份還是要盡快查清為妙。
席沐淳想著想著便進入了夢鄉，第二天清晨，睡過頭的席沐淳在凝霜一頓爆捶下開啟了嶄新的一天。二人剛出房間便有丫鬟回稟，說是劉雲一大早便來到府裏，催他們趕緊啟程再赴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