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姐妹

  “凝霜，你怎麽出來了？”席牧淳緊走兩步上前扶住凝霜的手臂：“你月事來了身體弱，出來受了風寒怎麽辦？”


  “這才剛剛八月份.……”凝霜冽了一眼穿著短衫的席牧淳：“你冷啊？”


  “額……”席牧淳摸了摸鼻子：“關心則亂.……”


  “你還是關心一下你的兄弟吧……”凝霜翻著白眼說道：“七日之後你很有可能要給他燒紙.……”凝霜說著，大步流星地走向達木塔，伸手便抓住他的衣襟怒道：“你說，這是本小姐第幾次聽見你說我壞話了？”


  凝霜本就長得溫柔可人，此時瞪著大眼睛，鼓著腮撅著嘴，說是氣呼呼的，卻萌得人一臉血。柳鸝在一旁看到凝霜嬌俏的模樣，不由得大為喜歡，伸手便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臉蛋兒。


  “呀……”凝霜嚇了一跳，轉頭看向柳鸝，一瞬間臉上便笑開了花，剛才的事情一下子都拋到腦後，鬆開達木塔便去拉柳鸝的手：“誒？這不是小翠姐姐嗎，他們把你接回來啦？”


  凝霜自小生長在相府，氣度極好，情商也極高。她未參與藏書樓談話，不知道柳鸝的身份和過往的內情，在她眼裏柳鸝隻是一個出身卑微的青樓女子，但她見到柳鸝的第一句話本能地用了“接”而不是“贖”，僅一字之差，顯示了她對柳鸝的尊重，給足了柳鸝麵子。


  對這樣一個聰明又可愛的姑娘，柳鸝怎能不喜歡，伸手幫凝霜理了理鬢發，微笑著說道：“是，我來了，今後我就要每天貼身保護你啦。”


  “好好好……”凝霜笑著晃了晃柳鸝的手：指著席牧淳和達木塔說道：“有你在就好啦，幫我收拾這些欺負我的臭男人.……”


  席牧淳在旁邊一臉委屈，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好像一直都是你在欺負我……

  凝霜敏銳地發現了席牧淳委屈的表情，瞪著大眼睛說道：“你好像不太服氣？”


  席牧淳苦笑一聲：“服……服.……牆都不扶就服你.……”


  “哼，臭男人……”凝霜刁蠻地白了席牧淳一眼，轉頭對柳鸝說道：“小翠姐姐，以後你住在我房間好不好？”


  “開什麽玩笑！？”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大叫道，再一次把凝霜嚇了個三魂出竅。


  “你們倆要死啊？”凝霜氣得直跺腳：“吼什麽吼！”


  “你們兩個人的房間，讓我們家鸝兒住進去算怎麽回事……”達木塔氣惱地說道：“難不成要直播活春宮？！”


  “去你大爺的……”達木塔話音剛落，便被席牧淳一腳踹開。


  “凝霜，你聽我說……”席牧淳走上前去雙手扶住凝霜的肩膀說道：“第一，以後不要叫她小翠了，她本名叫柳鸝，柳樹的柳，黃鸝的鸝，她還是你父親的幹女兒，算起來也是你的幹姐姐。第二，我們接她回來，就是因為她和達木塔兩情相悅，所以她是要跟達木塔住在一起的，你明白嗎？”


  “柳鸝，好美的名字呀……”凝霜嘟囔了一句，隨即又皺起眉頭：“幹女兒是怎麽回事？我怎麽突然多出來一個幹姐姐？”


  “此事說來話長，如果柳鸝願意，可以讓她給你講講過去的事情。”席牧淳兩手一攤說道。


  “你這家夥有沒有人性.……”一旁的達木塔再次跳了出來：“你還想讓鸝兒再崩潰一次？剛才你又不是不在場，想說自己回屋說去……”


  席牧淳轉頭看向柳鸝問道：“可以麽？”


  “自然可以.……”柳鸝點了點頭：“我對你們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更何況我將來要一直呆在凝霜身邊，不讓她知道我的過去怎麽能成？”


  “好，那就由我來說.……”席牧淳點了點頭對凝霜說道：“時候不早了，咱們回房間吧，也讓他們早些休息。他們兩個已經眉來眼去一晚上了，我徹底被狗糧喂飽了.……”


  席牧淳說的現代梗凝霜顯然是沒有聽懂，但不妨礙她繼續鬧幺蛾子：“柳兒姐姐不能和達木塔住一起，還未成親就住在一起成何體統，有損我姐姐的聲譽……”


  達木塔聞言，扶額歎息道：“你進入角色還真快，這會兒就開始為你姐姐的聲譽著想了。”


  “那是自然.……”凝霜晃著柳鸝的胳膊說道：“姐姐長得天姿國色，卻要嫁給你這麽個傻大黑粗的家夥，真是明珠暗投。現在還未成親，你居然想提早就把姐姐擄了去，門都沒有.……”


  “席牧淳，管管你媳婦兒.……”達木塔說不過凝霜，隻得把在一旁裝鴕鳥的席牧淳拉了出來。


  “抱歉，管不了.……”席牧淳雙手一攤，非常光棍地說道：“能管她的人可能被射在了牆上。”


  “靠……”達木塔氣得用手在大光腦袋上一頓撓，最後還是柳鸝出來圓了場，拉著凝霜的手說道：“霜兒，姐姐是小翠的時候，這個傻大個子就守在我身邊，現在做回了柳鸝，還是他守在我身邊。上蒼垂憐，姐姐本是個有罪之人，能在此生遇見這樣一個人，已是心滿意足了。對我們這些江湖兒女來說，成親隻是個形式，最重要的是心能在一起。”


  “鸝兒.……”達木塔聞言眼含熱淚癡癡地望著她，柳鸝也回以一個情意綿綿的眼神，兩人柔情頓生.……

  “咦……”席牧淳在一旁誇張地打了個寒戰：“你們倆太肉麻了，你們就住在一起吧，省的達木塔沒事就來煩我。還有，小翠這個名字以後不要再叫了，太土了……”


  柳鸝眉頭一皺說道：“兩個黃鸝鳴翠柳，小翠這個名字，是我的本名根據這句詩演化而來，如此詩意你居然覺得土？”


  “哪兒詩意了……”達木塔捂著臉笑道：“根據古詩就起了這麽個名字，文化水平真是堪憂……”


  “你說什麽？！”柳鸝登時柳眉倒豎看向達木塔。


  “你認便宜吧……”眼看柳鸝要發火，席牧淳趕忙接過話茬：“還好是叫小翠，要是叫小黃，大家可能會認為你牽回來一條狗……”


  “滾！”達木塔和柳鸝異口同聲地罵道。


  兩對小夫妻笑鬧了一會兒各自回房，剛進房間，凝霜便纏著席牧淳給她講柳鸝的故事。席牧淳一邊伺候凝霜梳洗，一邊把柳鸝的過往仔仔細細地講給凝霜聽，一講就是半個時辰，待得講完，席牧淳發現凝霜已是淚流滿麵……

  “小祖宗，你怎麽哭了？”席牧淳頓時慌了手腳，趕忙拿手絹給凝霜擦眼淚。


  凝霜接過手絹擦了擦麵龐，低聲說道：“大概十幾歲的時候，我曾多次問過爹，我雖在家中行二，但卻是長女。子女曆來單獨排序，為什麽我一直是二小姐而不是大小姐，爹卻從來沒有回答過我這個問題，原來爹一直將長女的位置留給了柳兒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