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秘人
“嗯……”趙端緩緩點頭說道：“此事萬不可操之過急，扳倒秦城僅靠這一步棋也絕無可能，他家的米糧生意、冶煉生意都要逐步滲透進去。我與你六叔在朝堂上再給他找些麻煩，讓陛下對他失去信任，此事方才可行。”
“孩兒明白.……”趙玥點頭應是，繼續說道：“父王這些年與六叔一剛一柔頗有成效，六叔為剛，直接與秦城交惡，衝突不斷，父王為柔，與秦城虛與委蛇，表麵交好。秦城始終以為與父王是盟友，殊不知我們早已想對其下手了。”
“哼……”趙端聞言咧嘴輕笑：“大宋朝乃我趙氏天下，豈容他一外人把持朝政，指點江山.……”
……
秦相府，席牧淳跟隨家丁來到府中書房。秦城是個文官，愛讀書愛藏書，相府的書房是後院一個獨立的小樓，上下三層，裏麵藏書足有上千卷。席牧淳站在書樓門前端詳了半晌，說了一句：“這特麽就是藏經閣啊.……”
“說得好，以後書房就改叫藏經閣.……”伴隨著一句誇讚，秦城從書樓裏邁步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本書，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一下席牧淳，微微點頭。
“見過相爺.……”席牧淳抬手見禮。
“你應該叫嶽父大人.……”秦城笑著提點了一句，一邊轉身邁步走進書樓，一邊說道：“進來說吧。”
秦城的一句話讓席牧淳暖心不少，這應當算是自己來到相府後的最高禮遇了，席牧淳笑了笑，跟隨秦城進入書樓。書樓一層很大，四麵牆擺著書架，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檀木書桌，此時秦城已經坐在了書桌後麵，正一臉笑意地抬頭望著席牧淳。
席牧淳被眼前這個老頭兒看得有些發毛，此人貴為一朝宰相，卻偏偏讓自己這個小戶人家的孩子入贅相府，現在兩人初次見麵，有這樣滿麵含春地盯著自己看，莫不是這個秦相爺有什麽特殊癖好？被自己的英俊外表所迷？招來女婿隻是個幌子？席牧淳越想覺得菊部發涼.……
“昨日到府老夫就應該見見你……”秦城笑著打破了沉默：“但聽夫人說你進府就丟了大醜，所以取消了後麵的儀式，讓你閉門思過。”
“是，我一路趕來有些內急，進府之後就去了茅廁，讓賓客們看了笑話.……”席牧淳無不尷尬地說道。
秦城擺了擺手笑道：“人之常情，不礙的。今日找你來有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正式見見你，老夫與乃父正寧曾同殿為臣，有過數麵之緣，他醫術精湛，為人正直謙和，老夫很是崇敬……”秦城說到這微微停頓，看了一眼席牧淳繼續說道：“凝霜自幼體弱多病，我的夙願便是為她尋一個能夠悉心照料她的佳婿，思來想去你是最佳人選.……現如今既已成親，往後的日子你要照顧好凝霜。”
“嶽父大人放心，小婿定然竭盡全力照顧凝霜……”席牧淳聽到這句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抓緊表明態度。
秦城聞言微笑點頭，繼續說道：“這第二件事，是想問問你對今天晉王世子提出合作的看法，聽夫人說你極力反對此事？有何根據呢？”
席牧淳聞言抬頭望向秦城，正迎上他精明的目光，心中便已了然，隨即微笑說道：“嶽父大人既已看破他的詭計，就不用以此來考察小婿了，現今木已成舟，還是想想補救的辦法吧.……”
秦城聽後臉上的笑意更盛，點頭說道：“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牧淳呐，你要知道，老夫在朝中雖然勢大，但也樹敵頗多，朝堂之上表麵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本次晉王插手我秦家買賣，隻是一個開始，讓我們不得不防啊……”
走出書樓，席牧淳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這次跟秦相的會麵，是一次成功的會麵，一次勝利的會麵，雙方就聯手抵禦晉王展開了友好磋商，達成了共識.……
走到後院空地，席牧淳站住了腳步，自打他走出書樓，就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身為頂級特種兵，周邊十幾米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自己的感知。官宦之家人丁眾多，政敵之間相互排個把細作，潛入對方府內打探消息也是公開的秘密，不過，自己一個初來乍到的上門女婿有什麽好跟蹤的？
“出來.……”席牧淳站在原地頭也不回地說道。
身後無人應聲，而那個跟蹤者的呼吸聲仍然在不遠處的石拱門後傳來。
席牧淳慢慢轉過身，背手朝著拱門方向說道：“既已被發現，就不要再躲藏了，大大方方出來敘話。”
時間靜靜流過幾秒，拱門後的人微微歎了口氣，轉身走了出來。此人身高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穿著一身藍布短衫，體型消瘦，腰杆筆直，步履平穩，呼吸均勻而綿長，一看就是個練家子，而且手上功夫不弱。待得走到麵前，席牧淳眉頭微微皺起，此人生得劍眉虎目，麵部棱角分明，看自己的眼神似笑非笑，絲毫沒有跟蹤被發現的尷尬和緊張。
對視幾秒，席牧淳打破沉默：“看你的打扮不像相府中人，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跟蹤我？”
“在下魏淑芬，的確不是相府中人.……”來人點頭開口，聲音微微沙啞。
“你叫什麽？”席牧淳一愣，笑著問道：“魏淑芬？今年三十，至今未婚？”
“的確如此，你是如何知道的？”此人麵露驚疑，一字一句地問道。
“噗……”席牧淳沒忍住笑出了聲：“你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見到的第一個充話費送的孩子……”
“此言又是何意？”魏淑芬皺眉問道。
“沒什麽.……沒什麽.……”席牧淳擺擺手，強忍笑意問道：“你是從哪裏來的，為什麽跟蹤我？”
“想知道答案，就要打敗我……”魏淑芬冷傲一笑說道。
“哦？”席牧淳挑了挑眉，此人膽子真是不小，潛入相府監視自己，被發現了居然還要動手。席牧淳右腿後撤半步，雙手握拳抱架自由搏擊，微笑著衝魏淑芬勾了勾手指：“來，讓你見識見識未來的ese 功夫……”
“這裏不是地方，隨我來……”魏淑芬搖了搖頭轉身便走，把端著拳頭的席牧淳晾在了原地。席牧淳看著魏淑芬的背影，撓了撓頭跟了上去，就這樣一路跟著他從側門出了相府，穿街越巷地走了好遠，終於在一處無人的胡同停了下來。席牧淳心中這個氣，明明是自己抓到了他，什麽問題都還沒問，就像隻狗一樣被牽著遛了小半個時辰，好想逮住這個家夥一屁股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