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我寂寞（四）

  康妮衝我吐了吐舌頭，開始撥弄我的頭發，不斷地變換著發型，嘴裏不停地嘟囔著，究竟是把頭發挽成發髻好看，還是燙成卷發好看。 “燙成卷發吧。”我說。我想知道，如果我也燙成卷發，是否能像卓依寧那樣氣質不凡。 “沒問題！”康妮拍拍我的肩，風一樣地跑掉了。 她再出現的時候，手上已多了一個電子卷發器。不用說，她一定又是把她媽媽的“秘密武器”給偷來了。 我攔住她，提醒道：“咱們在這裏瞎忙活，家裏什麽吃的都沒準備，你的PARTY，怎麽辦？” 康妮得意地一笑：“斯蒂文答應負責飲料食物，‘壞小子’鮑勃會把他的樂隊帶來，桑尼去請別的同學了，莫妮卡說會帶攝像機來，至於我嘛，我就負責你啦！” “莫妮卡也會來？”我有些吃驚。她不是和莫妮卡一向不對付的嗎。 康妮撇撇嘴，說：“你還不知道吧，她把奧利弗甩啦。那我和她之間，就沒什麽不對付了，對吧。” 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好吧。莫妮卡真要來，我也不會介意的。 我輕輕笑：“原來你早就安排好了。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說？” 康妮說：“因為我不確定齊先生是否會趕回來替你慶祝生日呀。” 同一件事，對於立場不同的兩個人來說，想要的結果竟是截然相反的。 我歎：“早知道我幹脆打電話叫他近期不要回來的好。”康妮認真地替我卷好了頭發。她的技術有限，卷出來的效果，同卓依寧那種飄逸蓬鬆的感覺相去甚遠，卷好的發束整齊地吊成一排，乍看上去，更像十八世紀時的歐洲少女流行的那種鏤空式卷發，古典氣息濃厚，倒也別有一番韻味。 我們不禁齊聲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康妮苦笑著問：“怎麽辦？弄成這樣，沒時間改回去了。” 我安慰她說：“不要緊。我倒覺得很好看，而且，很配這身衣服。” “真的嗎？”康妮一下子激動起來。 “真的。”我的確說的是真心話。對於我來說，好不好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這份心。 樓下門鈴不停地響著。最先來的當然是斯蒂文，然後是鮑勃，莫妮卡，後麵的朋友們陸續到訪，大堂內已是喧囂一片。 莫妮卡在敲門：“小艾，你準備好了嗎？我們都等著你出來吹生日蠟燭了呢！” “好啦。”康妮替我答應著，拉開門。 莫妮卡見到了一襲盛裝。 “呀！真漂亮！真是太漂亮了！”她驚歎連連，“要是再化上點妝就更完美了！” “齊先生不許她化妝。”康妮替我解釋。 “怕什麽，”莫妮卡不以為然，“他今天不是不會回來了麽。化一點妝，他又不知道。” “我意思是，這裏沒有化妝品。”康妮翻著白眼，為她的智商深感捉急。 莫妮卡從隨身的小包裏掏出一支口紅來，問：“用我的，介意嗎？” 我搖搖頭。 莫妮卡便上前替我在唇上塗上了她最鍾愛的顏色……夢幻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