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半點心（三）

  送走了康妮，我便攏到了齊致遠的身旁。 “齊先生……” 聽我怪腔怪調，齊致遠微微一笑，抖了抖報紙，看也不看我就說道：“艾小姐又有什麽主意了？” 我嗬笑：“你這麽說，好像我一肚子壞水似的。” “嗯，差不多吧。”他將報紙隨意翻了個頁，“你一向都是‘齊致遠、齊致遠’這麽叫的。現在改口叫‘齊先生’，是不是和康小姐商量過什麽事啦？” “嗯，算是吧。”我學著他的調調，坐到他身旁，隨意抽出他手中的一張報紙低頭瀏覽，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說道，“下周五正好是康妮的生日，她邀我到她家去參加她的生日PARTY。” “你答應她了？”他的目光從報紙上方投射過來，犀利如電。 “你不同意呀？”我故意問。 “上次不是說過了嗎，你現在還沒到可以單獨活動的年紀。”他垂下眼皮，撂下這句話後，再無下文。 “那你意思是不讓我去了？”我滿臉不高興，將腿擱在了他的腿上，使勁蹬了蹬他的報紙。 “那倒也不完全是。”他狡黠地一笑。 “嗬。”我笑道，“你什麽時候說話能直接點，是就一個字，不是就兩個字，OK？” 齊致遠終於放下了報紙，一本正經地對我說：“你去問下康妮，我是否也能參加她的PARTY，如果不能，你也不許去。” 終於上當了！ 我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歎了口氣，說：“那好吧。不過你要是去了，別對我管東管西，這樣人家會笑話我的。” “我有分數。”他衝我抿嘴一笑，“你先把這件事敲定吧。” 到了周末，我們如約來到了康妮的家。 她的家住在小鎮的北邊，離我們並不遠，開車也就五分鍾光景。齊致遠建議步行，我一口答應。 按響了門鈴，康妮歡天喜地地迎我們進去，大方地將我們介紹給她的家人。 見到齊致遠，康太太激動得臉都紅了。想是康妮事先跟她有交待，她也不敢唐突地指認他的身份，盡量保持著主人應有的冷靜，隻是她說話稍稍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唐……哦不，齊先生，您能來真是太好了！嗯，我意思是，多謝你關照我們家康妮，給了她這份家教的工作。要知道，現在可不比從前，不是相熟的人，我們哪敢讓孩子隨便到人家家裏去……” 齊致遠很是紳士地同她握手：“隻要孩子們高興，這點忙，應該的。” 我與康妮心照不宣，相視而笑。 康先生對於康太太的反常表現得很是大度，熱情地與招呼著齊致遠，給他遞煙，遞酒，遞咖啡，他卻隻是要了白開水。 他是個挑剔的人，知道別人家的咖啡不合自己口味，寧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