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選擇的後果
劉浩然心中已然是做了一係列的考量，要知道剛才魏子謙所說的贈送消息可是自己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聽到的，別的不說就隻是和領導班子換屆這一項牽連起來這其中困難都可想而知。可是，這個魏子謙竟然就這樣說出來了，可以想象在本市他的實力絕對不可小視。
“原來這其中還有這樣一層，還得多謝魏總提點。”劉浩然繼續裝傻，“依我看，雖然市領導換屆，但是我個人還是更傾向老派。政治這個圈子，總是有點年頭的才能拿的出手，少壯派雖然動作大，可是效果卻不一定強。”
“哦，原來劉總是這樣理解的。”魏子謙聽罷淡然笑笑，將身子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不知道顧秘書有什麽想法？”
突如其來的發問讓顧蔓菁有些無奈，原以為自己隻是來陪他們演一出戲罷了，沒想到他卻還留著這一手。
“魏總您見笑了，我區區一個秘書，怎麽好妄論這些事情呢！”顧蔓菁的回答足夠自謙。
“說說你的看法也好，我也時常聽卓原的意思，有時候你們局外人看的還更真切。”魏子謙繼續要求。
可是蔓菁卻被他所說的‘局外人’所震。自己若真是局外人便好了，那就不用呆在這裏左右為難。
“小顧，既然魏總這樣請求，你就說說吧！”
劉浩然也不知魏子謙是個什麽意思，怎麽突然會想起這一出。不過自己既然願意讓蔓菁說，就一定知道她說不出個什麽，畢竟她雖聰慧可是卻很厭煩這些生意上的事情，不然怎麽會幾次三番的從自己給她介紹的工作崗位上退下來呢！
“那如此我也就說說自己的看法吧！”顧蔓菁心一沉，也不管其他事情，隻是張口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情咱們完全可以廣泛撒網、重點培養，換言之就是兩邊不得罪。”
“哦，怎麽個不得罪法呢？”魏子謙的神色是頗有些好奇的。
“可以取個居中的辦法，市委書記想要政績工程來功成身退；少壯派想要新官上任三把火立威，那我們就找出一個居中點給他們即可。博物館不是隻能回顧往昔，也可以展望未來啊！能在政壇上有作為的人背後都會有一定的實力，與其心懸一方，不如兩方押注。我們現身給老派和少壯派做一個橋梁，讓他們互修好感，這樣兩邊都討好，不是對以後更有利嗎？”蔓菁很是自然的說出自己的想法，這期間竟是沒有一點間斷。
魏子謙聽罷，雖不說話麵上笑容卻是更加濃重，那一雙深海似的眸子裏也是閃耀著一種不一樣的光芒。三年未見，她還是那個聰慧到讓一般男人都羞愧的女人。是的，蔓菁，我就要這樣，一點一滴的逼出你的才能，才好讓某些人知難而退。
“劉總，你這個秘書可是心思細膩啊。您瞧，她這個建議可就比您剛才的想法討巧多了，您說是嗎？”魏子謙不由得讚歎到。
“是啊，平時倒是我小瞧了小顧。”劉浩然此刻也隻能跟著魏子謙打著哈哈。
說話間，眼角餘光不由的停在蔓菁身上。這個女人，為什麽現在才這樣表現出自己的才能呢？是想要在魏子謙麵前掙表現，還是以行動來狠狠的下自己的麵子？
看來，人就是這樣，心中一旦埋下懷疑的種子，無需照料自會生根發芽。劉浩然此刻對蔓菁的猜度可能他自己覺得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可是隻要他略略回頭想想就會發現異常。若是以前，他會這樣想蔓菁嗎？
“既然劉總這麽說，那我們就采用顧小姐的看法了。至於出麵搭橋的事情，直到競標前劉總您都不好露麵，剛好昨天我們說好讓顧秘書來我公司試煉試煉。那麽這期間，就讓她代表您吧，不知這個建議怎樣？”魏子謙倒是一副真心實意合作的模樣。
“那就有勞魏總了。”此刻，劉浩然心中即便是有萬千不願也是騎虎難下。但是他卻是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隻要這個項目成了，隻要成了，才是你我之間戰鬥真正開始的時候。
“至於回報點，就等牽線搭橋這事完了之後我們再做商討。若是不成功，子謙我可不好拿您15%的報酬。”魏子謙開著玩笑。
可就這一句，卻讓劉浩然心中火冒三丈。好你個魏子謙，真是不錯啊！15%的回報已然是上限，你現在這樣說明顯就是想要獅子大開口啊，在這裏還有你沒法做的事嗎？
“那就麻煩魏總了！”雖然對於魏子謙的說法劉浩然心中頗多不滿，但現在也不好撕破臉皮，隻得連連稱是，“那魏總先忙，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魏子謙倒也不留，很是自然的說著再見，“明早顧秘書就來報道吧，卓原會安排好一切的。”
“謝謝魏總費心。”顧蔓菁很是疏遠的道謝。
當卓原送走劉浩然和蔓菁再回到魏子謙辦公室時，手中已然多了一個牛皮紙袋。
“魏總，這是今天送來的東西。”卓原將紙袋放在辦公桌上就準備出去。
“卓原，你覺得她怎麽樣？”魏子謙沒有抬頭，隻是繼續盯著手中的文件。
“很好，不，應該說是完美。”卓原自是知道他說的是誰，“聰慧、美貌、氣質這些都毫無挑剔，就是那股淡泊勁兒就足以讓很多女人汗顏。”
“是啊，這麽說我如此爭取還是值得的。”魏子謙語氣裏聽不出什麽特殊的意味。
“從生意人的角度看去，這是愛美人不愛江山，不可取。當然，從男人角度看去，這自然就是尊嚴的抗衡，可取。”卓原倒是分析的頭頭是道，“其實你比那個人好太多，有些事情不必執著。”
“卓原，你可知，人一旦做出選擇，就勢必要做出相應的犧牲。於她，於我都是一樣。”此刻，魏子謙終於抬起頭，緩緩將自己的想法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