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難以消受美人恩
楊司鋒早已經不在江湖…汴京，可汴京仍流傳著他的傳說。
他覺得自己好委屈，以前的事情根本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可現在都得他替人家把鍋給背著了。
尤其，當他實現一個小紈絝的逆襲，成功的成為一方父母官，還被前相爺張叔夜收為門徒，當然，他懷疑，更多的是那些人對他和李清照的八卦，讓汴京人對他曾經的紈絝經曆，更多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人生就是這麽的現實。
若他不是實現了華麗的轉身，如果他還是當初的那個楊司鋒，那麽現在的他，在汴京人眼裏簡直就是臭狗屎一坨。不，連臭狗屎都不如，他就是一過街的老鼠，人人都會想要將他往死裏揍。
可是現在的楊司鋒，仕途方麵不僅如日中天，將一片空白的梁山，在大半年的時間內經營得有聲有色不說，還能寫下膾灸人口的《一剪梅》、《前不見古人》、《怒發衝冠》等詩篇。
對普通人來說，能寫下一首這樣的詩作，就能夠名垂千古，被世人所銘記了，楊司鋒卻似乎是信手拈來，得來全不費一點工夫。
更讓無數讀書人頓首的是，楊司鋒在他們的領地裏得盡了風頭，還根本不以為意，哪怕是現在，他都儼然以一個粗人而自許，甚至據江湖傳說，他還和武鬆等粗人結拜為兄弟。就算真的要結拜，他也應該是和張進、種彥崇這樣的文人士子們結拜啊。
楊司鋒倒不是沒有這樣想過。但是，經過厚與黑的熏的熏陶的他，內心難免的會有些陰暗：那些文人還是太陰險太不擇手段了，若是真到了某個時候，被自己的結拜兄弟給坑了，就算他沒有被整死，他也會傷心死的。
而相比之下，魯達、武鬆這些粗人們雖然粗鄙，雖然還有些笨直，可是，大家隻要結拜下之後，他不要擔心這些兄弟們出賣自己，他們是他最堅實的後背。
其實是他自己想多了，這個時候的文人還是蠻有風骨的，若是真的結拜的話，也多半會用生命去維持兄弟情義的。
武人當中有宋江這樣的把出賣兄弟當做喝水一樣簡單的敗類，文人當中也有蔡京此等沒有骨氣的人渣，楊司鋒真的不能把自己的後背交給這樣一群在國子監裏學壞了的讀書人。
其實根本原因還是，他聽那啥本色農民說過的，其實是他自己在廣東呆過的經曆，那啥在廣東那個地方，若是有誰叫你兄弟的時候，那多半就是打算來坑你了。可是這是在北宋，這裏的人們，和幾百年後的人們怎麽能比呢，是吧。
媚娘和秋娘雖然隻是相差一歲，但是二人的心境和遭遇顯然完全不同。
韓立秋雖然有過不堪的過往，可現在的她，已經習慣了荊釵布衣，完全過上了蛻變鉛華的小女人生活，哪怕是帶著這群姑娘們在排練節目的時候，也表現得極其的樸素。
而媚娘則完全不一樣，盡管媚娘反複的哭訴，她剛剛被一個薄幸的兒郎給拋棄，所以跑到梁山來想要求得楊司鋒的庇護，可楊司鋒瞧她那花枝招展的樣子，何曾有一點失戀的表情。
“楊公子，真看不出來啊，原來以為你隻是會發明一個麻將的紈絝而己，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本事，得了張相爺的親睞不說，還讓公主也對你另眼相看了，更寫得一首那麽好的詩，咱們樓裏的姐妹們，可是傳遍了你的消息，都想跟你一親芳澤呢。”
“還是別了，這個芳澤還是留給別人吧，我可怕我們家的公主會打死我的。”於是，此時還在汴京城裏準備著陪趙佶過年的趙巧雲，無辜的又躺槍了。
哪怕被世人們當作一個怕媳婦的慫貨，楊司鋒都不想和任何人有任何關係了。辜負一個何詩琴已經讓他良心難安了，若是再惹是其它的女子，他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對於媚娘，作為她多年的姐妹，秋娘有著最準確地評價。
“媚娘是個善良的女子，可是，她是個耐不住寂的人，讓她過安生的日子，那是不可能的。”這是某次幫助楊司鋒斟選可用之人的時候，韓立秋對楊司鋒說的。
所以，媚娘此來，當然不是跟楊司鋒來傾訴情思的，她此來不過是受韓立秋之邀，帶著次一批的青樓姑娘和藝師，來給韓立秋助陣來了。
樓裏的姑娘本來就是一群無家可歸的人兒，許多人連家裏是哪裏的都不知道了，對於過年，隻會勾起他們不愉快的回憶，所以，回年的時候，她們避開熱鬧的汴京來到梁山，對她們來說還是一件好事。
媚娘來的姑娘和藝師們，已經交給韓娟去安頓，楊司鋒稍作休息之後，媚娘又來到了楊司鋒麵前道：“楊公子，我聽韓姐姐說，你有許多新奇的想法，能不能先和奴家說說，奴家也想看看，到底有沒有姐姐說的那麽好玩呢。”
楊司鋒卻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疑惑地問道：“秋娘出來的時候，是把會館交給你管理的吧，你這一出來，樓裏的事情怎麽辦？”
“楊公子，這個你盡管放心，如何做賬的事情，我已經教會了幾個人，而且他們各自負責一攤子，他們造不來假的。而且，高公子還在那裏盯著，出不了事的。”媚娘搖搖頭道，“韓姐姐現在倒是有個歸宿了，我瞧她現在越來越精神了，可憐媚娘我，到如今都孤苦零仃的一個，真的是可憐啊。”
楊司鋒倒是從別人那裏聽到了媚娘的經曆。
過去的兩個月裏，媚娘似乎是變了心性，謝絕了所有的客人，和某士子愛得死去活來的，那士子也是整整兩個月裏都呆在會館裏，一擲千金就隻為買媚娘一笑。
可是好景不長，那士子家裏遭遇變故，再也不能讓他在青樓裏揮金如土了。可她又舍不得媚娘，於是苦苦哀求媚娘和他回鄉，繼續他們雙宿雙飛的日子。
“公子，你應該知道奴家對你的心意，這麽多天來，奴家心裏可隻有你一個，這裏所有人都能做證的。”媚娘淒然地說道。
正當士子以為有戲，以為真的可以帶著媚娘走的時候，然後，媚娘卻說出了一句讓士子肝腸寸斷的話來：“你口口聲聲的說要喜歡我，可你連給人家的纏頭錢都給不起了，你憑什麽說你是喜歡人家的呢。”
當聽到這話的時候，楊司鋒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然後，這位士子傷心欲絕的也說出了一句似曾相識的話來：“媚娘，我這兩個月來花在你這裏的錢，還算少了麽，可我現在真的沒有錢，你就不能跟我過一段時間苦日子麽，你要相信我，我以後一定會有錢的。”
“以後，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以後我人老珠黃了，你還會這麽喜歡我麽？我需要的是現在，現在你願意為我花錢，要不然，憑什麽讓我的青春年花耽誤在你身上，你這樣又於心何忍？”
士子隻能傷心的獨自離去。
然後媚娘藉著來幫助韓立秋送人，來到了楊司鋒身邊，一邊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一邊還不時的碰蹭一相楊司鋒。
倒是讓楊司鋒愣住了，你剛剛才哭過，怎麽就想把我楊某人當作接盤俠了麽？我不是那種人啊。就算我真的重口味收下了你，你能過著韓立秋那種清苦樸素的日子麽？
“楊公子，還記得半年前麽，那時候我和韓姐姐一塊伺候著你和高公子一塊來這裏，可沒想到啊，這才多久的工夫，你就已經是這麽厲害的父母官了。就不知道媚娘還有沒有機會，能繼續伺候楊公子呢。媚娘也不求有韓姐姐的名份，就隻求公子能偶爾給人家一些關心就夠了。”
瞧著楊司鋒似乎不為所動，媚娘突然鼓起了勇氣摟緊了楊司鋒的胳膊道。
“媚娘，隻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我和秋娘，是在認識公主之前，所以公主也不得不接受了她。可是，公主就算再大方，也不可能再允許我再和其它女子有瓜葛了。”楊司鋒強行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說，“所以媚娘姑娘，抱歉了，楊某隻恐是無能消受美人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