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刨根問底
難怪呢!
褚南歡第一次見到郡主府的大門就覺得這裏不像個府邸。
“你們府上也沒個護衛,你們平時沒事的時候就隻在院子裏待著嗎?為什麽我在府裏走了這半天,都遇不到個人呢?”
“郡主不允許下人隨意走動,怕驚擾了獸靈和木神。”女孩乖順地答道。
“哦,我看你們郡主平時也不帶個隨從在身邊,該不是因為她脾氣太大,沒人敢當她的隨從吧?”
女孩見問,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回道:“郡主很小的時候脾氣也沒這麽大,後來也是因為一場意外,郡主的性子才變得不一樣了。”
“什麽意外?”褚南歡停住腳步,看著那女孩認真地問道。
隻見女孩目中流露出惋惜之情,輕輕歎道:“郡主幼時有個同齡的婢女,二人如姐妹一般形影不離。有一天郡主帶著她去湖邊玩水,為了救一隻溺水的小鹿,那婢女淹死在湖中了。”
褚南歡聽後亦是悵惋不已,原來廖箐榕如此驕橫跋扈的背後還有一段這般傷感的故事。
“所以郡主才搬來這裏的嗎?”
褚南歡覺得廖箐榕一定是因為不想再住在原來的傷心地了,才決定遷府的。
隻聽那女孩繼續解釋道:“城主看郡主傷心難過,就同郡主說,那婢女是往生去了獸靈和木神座下侍奉,當時郡主年幼,便信了城主的話,為了讓自己離那婢女更近些,便搬到了這馴獸場。”
“哦——是這樣啊!”
看來廖箐榕幼時也是個純真無邪的小女孩兒呢!
即便現在她可能已經不再相信當初的那些慰藉之辭了,在她心裏的某處角落,也一定為那個幼時的玩伴留有一方淨土的吧!
褚南歡跟隨女孩來到院門外,看到門口地上放著一個食盒,猜想這就是小黃的午飯了。
“就這麽一小盒,夠小黃吃的嗎?”
“這隻是配菜,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女孩提起食盒,進了院子。
二人來到池邊,褚南歡一時興起,也想體會一下喂鱷魚的感覺,便同那女孩說:“讓我試試可以嗎?”
卻見那女孩神色有些為難,吞吞吐吐地說:“這.……這東西腥氣得很,待會兒有處理好的生肉和活禽,姑娘喂那個吧!”
褚南歡一開始便聞到了血腥味,想著也不過就是動物的髒器一類的,可能是因為數量不多,怕她不會投喂而浪費了吧!
於是褚南歡就打算站在一旁看著她如何投喂。
那女孩見褚南歡沒有要走開的意思,又強顏笑道:“姑娘先進屋歇歇吧!奴婢給姑娘倒杯茶去。”
褚南歡見這女孩躲躲閃閃地似乎就是不想讓她看到這盒裏的東西,於是更加好奇,忍不住想看看這盒中之物。
“我不渴,你喂你的,我就看看。”
褚南歡執意要看,那女孩也不敢違拗,隻得打開食盒。
盒子剛打開,褚南歡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隻是這個股味道不同於牲畜的腥臭或是禽類的腥騷,而是一股熟悉的鹹腥。
褚南歡有種不好的預感,慢慢探身看去,隻見食盒裏的白瓷盤上赫然擺著一個疑似心髒的東西。
褚南歡隻看了一眼就匆匆把目光移開了,用手指擋著鼻子,慢慢退到一邊,胸口陣陣犯著惡心,若不是因為胃裏沒什麽東西,隻怕早已嘔了出來。
再看那女孩,不知是已經習慣了還是承受能力本就比她強的緣故,麵不改色地從食盒裏取出一把匕首,割下一塊,然後從池邊拿起一根木棍敲了敲。
小黃聞聲而來,張大嘴巴等待投喂,女孩熟練地一拋,那滴著血的肉塊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小黃嘴裏。
女孩投喂了三次才結束,在池邊的水缸裏舀了瓢水衝了衝手,然後才提上食盒走向褚南歡。
“姑娘可還好麽?”
褚南歡揉揉胸口,強裝鎮定地點點頭,“呃——冒昧地問一句,這是從——”
“這是從今天行刑的死囚身上取下來的,姑娘放心,都是待人死後才取出的。”
還好……
“為何要給小黃投喂此物呢?”
“因為這樣供奉神明才足夠虔誠,而犯了死罪的人也能夠獲得神明的諒解,一洗前世的罪孽。”
神明啊!
穿越過來的她算不算是神明呢?
褚南歡吃過午飯,坐在池塘邊大樹下的藤椅上,看著水麵上的小黃漸漸出了神。
想想自己已經穿過來三個多月了,沒什麽成就,也沒什麽長進,除了會寫幾個字,也沒學到什麽本事。
說成事不足也就算了,好像敗事也沒做兩件兒。
那按理說應該整天吃喝玩樂過得恣意瀟灑才對吧!可好像非但沒過幾天悠閑日子,還弄得一身傷痛!
思及此處,胸口又抽痛了一下。
褚南歡揉揉胸口,別的傷痛都有根源可循,唯獨這個胸口時不時的抽痛,讓自己摸不著頭腦。
也不記得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好像以前隻是癢,不知不覺就變成痛了。
要不要找個大夫看一下啊?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褚南歡自動否決了。
反正也就偶爾痛那麽幾下,還是別自找麻煩了。
褚南歡本想躺在這樹蔭下舒舒服服睡一覺的,可不知怎麽,越想反倒越精神了。
真是越該做什麽就越不想做什麽,這算不算現世後遺症?隻要是睡覺休息時間,就算沒了手機也一樣無法入睡,而在該努力前進的時候,就打不起精神來了。
不行!
她就算是混日子也得混出點兒樣子來!要不然等哪天離了趙煜晗她還真活不下去了呢!
褚南歡起身叫了個婢女來,吩咐她去客房把徐喵找來,那婢女便領命而去。
而此時的徐喵,正在自己房間裏板著臉訓斥趙煜晗。
“少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說這話也太傷人了!”
徐喵就像個長輩一樣,站在趙煜晗身邊,一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點著桌子,神情嚴肅,語氣峻厲。
而趙煜晗就像個叛逆少年,坐在凳子上,一手支著腦袋,另一隻手在空茶杯裏畫著圈,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我都說了我燒糊塗了嘛!現在已經成這樣了,我也在想辦法補救啊!”
“有什麽好補救的,就該晾她兩天!”倚在門口的許睿悠悠說道,想不通他家公子為什麽要向女人服軟。
趙煜晗一聽許睿的聲音,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似的,扭頭問道:“你怎麽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