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你們死你們的，但孩子是無辜的
小漁村內，一群人圍在那裏，對一條掛起來的古氏魚評頭論足。
一個乞丐模樣的年輕行者鑽了進來，很認真地對他們說：“這不是殺人凶手。”
然後他就被暴揍了一頓。
接著他就被當做殺人凶手的幫凶被掛在旗杆上。
有時候，群眾隻需要一個發泄的對象，卻不在乎凶手是否已經被抓到。
年輕的行者眼睜睜地看著這群村民在無良道士的蠱惑下一個個跳到水裏。如果說道士踢自己的弟子落水隻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抓到妖怪的話。村民們跳入水中也隻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選錯人。
這就是莫問看到的經過，他對身邊站著的段小姐歎息著說：“你看，人們往往對自己的行為都很迷信。寧肯相信自己是對的，並為此付出生命代價，也不願相信別人嘴裏的真相。”
段小姐撇了撇嘴：“一群愚民，死不死的與我何幹？不過那個小和尚倒有點意思。”
她伸了伸脖子，想要知道剛才那個帶發修行的小行者究竟那了一本什麽秘籍。但看了半天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她跺了跺腳，隻是笑道：“這群不知死活的愚民，看，報應來了。”
莫問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你怎麽感覺這麽古怪？”
段小姐撇了他一眼：“你不會是裝作不知道嗎？”
莫問把手疊放在身前，左手不停地摸著自己右手上的戒指，臉上卻笑嗬嗬地：“我隻是不知道是哪位尊神。”
段小姐麵無表情：“是或者不是重要嗎？”
她雙眼看向莫問的右手，很平靜地說：“你覺得能憑它脫離我的控製？”
莫問把手攤開，笑著說：“我不指望這個，我也不想離開，我隻是不忍心。”
段小姐淡淡地說：“不忍心，成不了大事的。”
她目光又掃向那些在水裏玩得歡實著的村民，看著遠處激蕩起的一條白線，絲毫不為這些村民們擔憂。
她淡淡地說：“這些人的命運已經備注定了，改不了的。在天地這個大棋局上，誰都是棋子。身為棋子，就應該有做棋子的覺悟。”
莫問想動，卻感應到從段小姐那裏傳來的莫大威脅，這有一些警告的成分存在。對方並不想和自己撕破臉，是以在這麽關鍵的開端，隻是控製住自己不讓自己亂來罷了。
莫問應該慶幸的是，自己來這個世界之前，係統專門找人罩著自己。不然，來了以後就是一個字，死。
莫問眯著眼，兩隻手又疊加在一起，左手不停地撥弄著自己右手上的戒指。
一個村民突然落入水裏。
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了。
狂歡立刻結束，恐慌突然在水中蔓延開來，下一刻，驚慌失措出現在每個人臉上，也出現在每個人都行動裏。
場麵幾度混亂。
接著又有幾個村民被吞掉了。
小行者玄奘費力將自己從欄杆上解救下來。他用牙咬，用腳蹬，終於落在地上。
此刻的他嘴角流著血，腳底板生疼，似乎被紮進了幾根刺。但他不在意這些，而是在慌亂的人群裏找到那個拿著一罐金銀財寶的道長，一把拽住他。
“道長，你得出手啊！”玄奘很著急。這個時候他隻能相信對方有真本事。但可惜，他猜錯了。
“放手！”這道長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拽著他不讓他走。他立刻急了，便威脅著說，“我告訴你我發起火來連自己都害怕。”
陳玄奘比他還急，眼見又一個村民被吞掉了，而遠處，一個不知所措的小女孩在碼頭上哭泣著找媽媽。
危險了。
陳玄奘十分著急，一把將道長推開，徑直朝小女孩跑去。
另一邊，孩子的媽媽也發現自己女兒還處在危險之中，也顧不得危險，從自己的藏身之所衝了出來。
兩個人朝同一個目標衝去。
而魚妖顯然也發現了這個小女孩，突然從水裏鑽了上來，接著吐出一條長舌頭，眼看著就要射到小女孩身上。
玄奘眼疾手快，隨手抓了一把柴刀，一躍而起，如一條魚一般彈飛向小女孩。手中的柴刀卻砍向飛來的舌頭。
下一秒，他卻鋪了個空。
舌頭先一步勾住小女孩，立刻就要往水裏拽去。
那邊，孩子的媽媽撲了過來，拽住孩子的兩條腿。她咬著牙，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著，這才勉強抓住孩子。
她想要把孩子拽回來，可卻有些扛不住魚妖力氣大。她咬著牙在地上趴著，一點一點地往後拽，但孩子卻一點一點朝水裏移動。
玄奘起來，抓著柴刀朝舌頭上狠狠地一砍。哐當一聲響，舌頭斷成兩截，孩子的媽立刻撲向孩子。
就在大家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魚妖突然跳了起來，張口咬向小女孩。
此刻，陳玄奘剛起身，立刻被魚妖上身體撞到了一邊。劈裏啪啦一聲響後，他被撞入了一堆籮筐之中。
他不顧得自己渾身上下被篾筐割出的傷口，隻是睜大眼睛看向小女孩。
然後他隻看到魚妖越來越靠近，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女孩母親也有些絕望，她眼中的魚妖正越來越大，嘴巴長大就要將小女孩吞進去。
這一刻，幾個人都絕望了。
下一刻，一道寒光飛過，兩個身上刻著卦的小魚連在一起化成一道弧線將魚妖撞飛出去。接著，一個道士翩然出現在小女孩身邊。他抱起小女孩，看著水麵，嘴裏喃喃自語道：“你們死你們的，但孩子是無辜的。”
他要瘋。
眼睜睜看人去死是一件特別折磨人的事。他站在那裏，心情很是沉重。
兩條小魚飛回他的鞋上，安安靜靜地停在上麵，似乎根本沒有出現一樣。隻是魚妖身上多了兩道撞痕，卻清晰地彰顯出這兩條小魚的威力。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麵無表情看著自己的段小姐，突然嬉皮笑臉：“哎呀，剛才沒注意，抱歉抱歉，忍不住就出手了。”
下一刻魚妖從水裏衝了出來，被他轉身一腳踹到地上。
這魚妖蹦躂了幾下，慢慢變換成一個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