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天下和武林
沒有人預料到，僅僅過去一年時間，大隋的天下就亂作一團。
北方，大大小小的勢力割據一方。瓦崗寨、洛陽王世充、太原李淵、山東竇建德，加之劉武周之流，一時之間呈現出群雄爭鹿的局麵。
而南方，則隻剩下一個勢力。那邊是突然崛起的少帥軍。
少帥軍的首領，是兩個年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一個叫寇仲，另一個叫徐子陵。
他們利用了僅僅一年的時間，就將李子通、杜伏威、輔公佑、蕭銑之輩悉數鏟平，甚至號稱神武大將軍的宇文成都，都成了他們的手下敗將。
火燒軍船，奇兵天降，馬踏聯營。在整個南方，少帥軍自崛起之處，便從未一敗。
自此之後，少帥之名天下震動。
有人說，他們背後是天刀宋缺麾下的宋閥，代表了南方漢人意誌。還有人說，他們是隋煬帝遺落民間的兩個私生子。因為他們攻克揚州城後，非但沒有殺死隋煬帝，反而好吃好喝地招待他，將他養的白白胖胖。
但明眼人都知道，其實他們背後站著一個人。
那就是“武無敵”莫問。
莫問是誰，或許一年前無幾人知道。但一年後，便已經是江湖上近乎無敵的存在。
一招敗杜伏威。
一掌殺李子通。
襄陽城外一躍十丈，於眾目睽睽之下生擒蕭銑。
臨陣調教，指揮自己的大徒弟寇仲十招之內擊殺宇文成都。
一場場的驕人戰績，使得莫問成為與三大宗師齊名的風雲人物。
而據可靠消息，先前莫問悄悄回見天刀宋缺時，隻用了一招，就使得這位三大宗師之下的第一人心甘情願認輸。從此自稱無敵門下天刀客，而宋閥更是傾盡全力扶持寇仲與徐子陵的少帥軍。連心高氣傲的宋缺都能輕鬆降服，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三大宗師嗎？
沒有人知道，隻是，當少帥軍宣布在南方建立漢朝，以寇仲為皇帝，以大興為國號之時。天底下的勢力紛紛湧向陪都襄陽，企圖窺視少帥軍的真實。一時間，襄陽城內風起雲湧。
襄陽城宮殿內，楊廣在等著青銅小爐上的紫砂壺燒開。他的麵前，放著新從西湖邊采摘的新茶。
自從被寇仲和徐子陵在揚州的皇宮內尋到後，楊廣一度想要讓他們殺了自己。作為一個君王，他是不願被人生擒淩辱的。死，也應該有君王的死法。
隻是，當他見到莫問，卻被莫問三言兩語說服了。天知道莫問為何有這麽大的魅力，讓一個末代君王心甘情願成為其記名弟子。
莫問也隻是教了他養生之術，可以保證他親眼看到那些叛臣賊子是如何一個個落幕的。
至於他是否真的能獲得長生，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魯道子坐在那裏撫琴，某日，莫問偶然記得一些曲子，就將這些曲子悉心傳授給他。魯道子在此種，更喜歡莫問的那一篇《笑傲江湖》，琴聲響起，江湖的是是非非便隻不過是一杯清茶後慨然地一歎。
聽到魯道子的曲子，楊廣眼睛微微眯起。他倒是挺享受現在的生活，無需麵對一個日益潰爛的國家，也無需麵對那些爾虞我詐。自己的雄才大略雖然都賦予一江東流水，但親眼見證一個新朝代的崛起，看著那些背叛自己的臣子世家一個個被曆史的洪流擊得粉碎，也未嚐不是一種快樂。
更何況，和自己的師父今後周遊更曠闊的天地，未嚐不是一個更值得選擇的挑戰。
多有意思的人生啊。
他低頭，看到滾滾煙氣從茶蓋的一側冒出，便伸手將紫砂壺從青銅小爐上拿了下來。他已經修煉了一種叫明玉功的武功，已經不畏懼普通的火焰和嚴寒，這紫砂壺的溫度，自然不在話下。他取了些茶放在茶壺裏，用熱水洗過幾遍後將熱水倒好。接著，一杯又一杯的茶水被他倒出。
寇仲站在那裏，接過楊廣遞來的茶，眯著眼笑到：“多謝師弟。”
楊廣搖了搖頭，笑到：“你這聲師弟叫得倒是順溜。”
寇仲嘿嘿一笑。
楊廣又將另一杯茶遞給站在另一邊看向莫問的徐子陵，徐子陵順手接過後也道了聲謝。楊廣扭過頭，見自己的師父正在桌子上練字。他拿起狼毫大筆，在一張襄陽紙上奮筆疾書。似乎，是在寫一首詩。
楊廣眯著眼，正默默品讀自己師父的詩。他突然扭過頭，笑著問道：“寇師兄、徐師兄，你們從師父的字裏看出了什麽。”
寇仲正喝著茶，聞言向前走了幾步，他一手拿著杯子，探著頭看了一眼，接著便說道：“我看到了金戈鐵馬。”
徐子陵則仔細打量了一番，接著說道：“我看到了一條騰龍。”
他看向楊廣：“師弟，你又看到了什麽？”
楊廣眯著眼，笑到：“我看到了一張大圖，一張天下大圖。”
魯道子停下琴，也起身過來一貫，卻是捋著胡子笑到：“我看到了一往無前的氣魄。”
他扭過頭，衝著另一旁閉目養神的中年人說道：“宋閥，你看到了什麽？”
天刀宋缺睜開眼，看了正在認真寫字的莫問，又看了他寫著的字。點了點頭：“我看到的天下唯我。”
莫問站在那裏，寫完最後一筆。在場的人全都湊了過來，魯道子甚至讀出了聲：“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
眾人一陣默然，一時之間均感到自己心中有無限澎湃浮現。
莫問將筆掛在筆架上，對自己腦海裏突然出現的這首詩感到滿意。似乎，這首詩來自於某個叫李白的家夥，但他是什麽時候的人呢？
莫問想不起來，但覺得這首詩有氣勢，便拿來用一用。
他環顧一圈，見眾人皆在沉思，便突然玩心大起。
他走出宮殿，朝天上望去，突然長嘯一聲。
這聲音仿佛平地驚雷，不僅使得宮殿內的眾人心神震蕩，整個襄陽城內所有的武人俱都心神一陣。他們相顧駭然，原來傳說是真的，莫問真的是天下無敵。
酒館內，沈落雁皺著眉頭，對身邊的秦瓊和單雄信說：“如此看來，少帥軍中果然有一位當世無敵的高人。”
秦瓊和單雄信相視一眼，均覺得自己心血激蕩，頗有一種一度天下第一人的衝動。他們點了點頭，十分認同軍師的話。
另一側，李世民坐在那裏憂心忡忡地對李靖和紅拂女說道：“如此看來，莫問莫宗師的實力，已經是當世無敵了。”
李靖點了點頭：“應該是，怕是寧道奇都不是他的對手。”
李世民歎了口氣，他還記得在太原城裏，自己的三弟是如何在父親麵前對莫問大肆詆毀的。恐怕，自家會被三弟給害死吧。
另一個客棧內，一個突厥人打扮的青年推開窗戶，像襄陽宮殿的方向看去，眼中充滿了挑戰的欲望。他跋鋒寒要挑戰天下英雄，最後擊敗自己的師父。如今看來，莫問便是他在中原裏最好的磨刀石。
和他相隔幾個房間，妖女綰綰正赤著腳坐在床上，聽到那一聲長嘯，她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這麽厲害，自己師父能勝過嗎？”
不遠處的一個酒樓裏，一個貌若天仙的女子坐在四位高僧的身邊，她對四位高僧說道：“四位大師，這莫問似乎已經是無敵的存在了，大師們有幾分勝算。”
四位高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一言不發。
或許，他們已經知道答案了，一成，或許連一成都沒有。
街道上，一個頭發灰白的中年男子正在人流之中獨自行走。聽到莫問那一聲長嘯，他停下腳步，接著抬起頭望向宮殿的方向。
真是一個好對手。
他喃喃自語，接著負手繼續向前走去。
莫問或許不知道自己已經鬧出偌大的動靜。或者他不在乎。
他扭過頭，見眾人都已經走了出來。便笑道：“我突然想到一個有意思的東西。你們且看。”
他環顧一圈，見大殿外的空地上放著四樽偌大的青銅鼎。便雙手一招，四樽青銅鼎俱都飛了起來，落在他的麵前。
這一招，依然是讓眾人歎服不已。
莫問又一招手，一旁宋缺腰間的刀便被他取了下來，他順手劈了幾下，第一句詩就被他劈在右側第一樽青銅鼎上。若仔細看，則上麵蘊含了一套高深的刀法。
他將刀送還至宋缺腰間的刀鞘內，又一招手，楊廣腰間的寶劍被他借了過來。他隨手抖了幾個劍花，第二句詩就落在右側第二樽青銅鼎上。不錯所料，其中蘊含了三十六招絕妙的劍術。
他又將劍還了回去。接著用手指在左側第二樽青銅鼎上寫下第三句詩。
最後，他從侍衛借來一杆槍，在左側第一樽青銅鼎上寫下第四句詩。
他扭過頭，見眾人已經沉迷在四句詩和四套絕妙的功夫當中，便笑著拍了拍手：“從今往後，天下英雄盡入我眼前的鼎中。”
他笑著轉身走入大殿裏，隻留下癡迷於武道的幾人。
就連侍衛們也忍不住湊了過來，至於能悟到幾分，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