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完整的法典
在貝蘭的扶持下,安漓脫離了戰場,然而令她意外的是貝蘭所開啟的傳送門終點並不是原本路凱位於的島嶼,而是遠離地球的另一處位麵,雖然安漓不知道貝蘭如何打算,但她能夠在這個可以是純潔無暇的女神身上感受不到敵意和惡意。
通道的盡頭出口是一座古老質樸的城堡。
“歡迎到來王的領地,這裏是我們和王的家,從今以後也將會是你的家。”
貝蘭帶領安漓來到了城堡內部,順著感應到的氣息走去安漓看到了在一處密室前托腮沉思的路凱。
安漓看向密室內,濃鬱的血腥味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學長,這是怎麽了?”
見安漓到來,路凱也是停止了思考:“無妨,之前一直在此處閉關的一位血族離開了。你此戰辛苦了,貝蘭你退去吧,我要為親自為安漓治療,你們暫且無須打擾。”
“是,我們就守在附近,王可以隨時召喚。”
貝蘭下去之後,路凱搖了搖頭,伸出手,輕輕的搭在了安漓的頭上。
“這一戰你做的很好,我這就為你治療。”
安漓畢竟是情竇初開的少女,麵對路凱突然間親昵的行為,前者羞紅著臉微微顫抖蜷縮著身體不知如何是好。
路凱也是發現自己的動作有些過分,便稍微收斂了一點。
“但是學長現在還有傷在身……”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我已經能夠初步運轉功力,為你運氣療傷也正好當做是複健練習。好了,把衣服脫了吧。”
誒?
無法忽視的過分的要求安漓確定沒有聽錯,她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路凱,後者微微一愣之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抱歉,如果你覺得我們的關係還沒到這一步的話,治療的手段稍微再緩和一點便是。”
“嗯,沒關係的,安漓遲早是學長的人,身體給學長看也是可以的……”
安漓的臉幾乎要紅的出血來,畢竟她跟隨路凱的時日尚短,雖是傾心但仍有矜持。
“你戰中雖處處占據上風,但你畢竟是命格脆弱的人類,直接與存在久遠的古神戰鬥等同於同步自殺,你的身體應該已經快到極限了吧?”
安漓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隨後腳下一軟便是倒在了路凱的懷中,之前戰中一直強壓著的傷勢終於是再也壓製不住。
“你是學院利用我的戰鬥數據記錄所培養的,我所修習的神蕩法典的功力應該能夠對你的傷勢有所幫助。”
路凱伸手繞過安漓的身前準備解開安漓身後的衣帶,但在猶豫了片刻之後看著安漓扭捏的神情,路凱終於是放棄了治療的腹案。
“算了,我讓貝蘭來吧,順便我還有事,治療完成後可以到二層的會議室大廳找我,我就在那裏。”
路凱離開後,徑直去了位於城堡二樓的會議室,而耿潔早已在那裏等候了。
“學姐久等了,安漓在戰鬥中受了傷,我稍微處理了一下。”
“你不用陪著那孩子嗎?她是為了你才去戰鬥的吧?”
路凱擺了擺手:“比起那個,學姐帶來的消息才是現在的重中之重。”
耿潔點了點頭,從貼身的口袋中取出了一本厚厚的手抄。
“這是我走遍了信奉基督教的國家的各大圖書館取得的最為確切的關於米迦勒的資料,網絡上的那些資料雖然能夠作為參考但決定性不足,你要擬定什麽弑神計劃,這些就足夠了嗎?”
路凱接過耿潔遞來的筆記本,快速的翻動掃視了起來。
“所謂的弑神計劃,就是透析其神話起源從而做出作為針對性的戰略部署和戰力排布,比如米迦勒是火屬性的使,擁有罕見的極為純潔的神格,那與之相對的便是要安排水屬性或者冰屬性的魔神族作為計劃的核心,像同為火屬性的蘿拉和木屬性的尤娜就不被優先考慮在內。當然這隻是一個假設,弑神計劃的擬定遠遠比這複雜得多,要從神話傳的故事中一絲絲分析抽絲剝繭找到其最為致命性的弱點。”
“那麽,直接以壓倒性的力量不行嗎?”
路凱搖了搖頭,麵色愈發凝重:“雖然實力到達了神級之後的存在被統稱為神,但根據其實力以及傳起源的不同,神也是有階級的差別的,如果是剛晉入神級後不久,沒有廣大信徒的神,倒是可以不費力的直接殺死,但米迦勒存在年代久遠,是被人們普遍所知曉的神,更是擁有厚實的信徒數量,這種神想要憑借蠻力滅殺,就要擁有本身等同於毀滅其所有信仰群眾的力量,不然的話米迦勒便是可以憑借信徒提供的信仰之力不斷的在神話中重生。”
“那那些在神話中有著弑神傳的武器或者人選呢?”
“的確,弑神的兵器或者英雄,的確是最為方便快捷的弑神計劃,但我的手上現在並沒有這種戰力,所以要擊敗並徹底殺死米迦勒,必須擬定詳細的作戰方案。”
耿潔看著陷入了專注之中的路凱,也沒有再提問,而是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了。
從二樓下到一樓大廳的耿潔,似乎聽到了位於角落的一間房間中有著隱隱的動靜,於是耿潔走了過去想要看看有什麽事情,將房間的門打了開。
耿潔看到的,是一絲不掛的貝蘭和安漓兩人在床上靜靜的躺著,貝蘭銀色的長發散發著神秘而又夢幻般的氣氛,嬌如同人偶的兩人像雙子一般緊靠著。
耿潔想起來路凱在療傷的時候也喜歡將貝蘭放在身邊,便將目光收回退了出去。
“無法想象吧,那孩子是我們中間最晚出生的,但也是存在最為久遠最為強大的。”
突然出現的綠色身影讓耿潔的心跳漏了半拍,尤娜緩緩的從一邊走來,將房間的門關了起來。
“出去走走吧?”
尤娜遞給了耿潔一個熟透了的蘋果,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耿潔點了點頭,兩人一同來到了城堡外的庭院中。
“怎麽樣?要聽聽我們與王相遇的故事嗎?”
耿潔猶豫了一刻之後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聆聽你們的故事。”
“倒也不是什麽可歌可泣的傳奇。”尤娜拂了拂自己金色的長發,眼神中仿佛回到了漫飛雪的那一。
獄體係崩潰之後,作為統治正統的魔神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失去了原有的超然地位,更有甚者一些魔神族的附庸種族更是成為了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的目標,因為以“原創世神族”這一噱頭為賣點的商品一定能夠獲得極大的利益。
便是有著這麽一個組織,他們專門針對實力不強或者身受重傷的創世神族進行抓捕,將其販賣給有需要的人,獲得無法想象的收益。
直到有一,那個人出現了,他狂傲而又溫柔,強大卻又和藹,他僅憑一人之力,便是瓦解了橫跨了數十個位麵的巨型獵神組織,重新賦予了那些被抓住待售的神族以自由。
“我父親是弗蘿婭大人的兄長,因此我也同樣被那個組織抓去,所幸的是在發生無法挽回的慘劇之前王就已經來了,我雖然有幸見過菲恩特大人等人的戰鬥,但那一戰卻是我今生難忘的驚豔,能夠針對神族進行抓捕囚禁的組織中,許許多多的強者擁有數不清的手段,但在王強橫到不講理的實力之前盡數潰散。而我們四人受到的折磨和淩辱最為嚴重,心智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在被救出的時候連基本的行為能力都喪失了,於是王為了提供給我們棲身的地方,便選擇了這裏作為他的據點。”
耿潔躊躇著要不要回應,但尤娜又繼續著。
“我們在見麵的最初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對王有著本能般的警戒,現在想想應該是王所修習的功法太過令神族恐懼,尤其是蘿拉那孩子,有一次王想給她治療,卻不心弄疼了她,她啊,就狠狠的咬了王的手,雖然後來被菲恩特大人治好了。再到後來,我們的情緒和戒心慢慢穩定了下來,先後找回了血脈記憶,知道了菲恩特大人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也一同發誓要永遠的輔佐王。”
“那一定是最為黑暗和悲慘的時期吧,喪失行為能力,就連血脈記憶也忘記了,那是無法想象的折磨啊。幸好你們被路凱救了出來。”
“不。”尤娜莞爾一笑,“救出我們的人是王,真是太好了啊……”
耿潔還沒有理會其中的含義,尤娜便俯身下去,伸出手,散落在綠蔭之上的花朵花瓣緩緩的匯聚到了其手上,形成了一朵花冠。
“瓦麗諾的沒錯呢,即使實力和生命力有著巨大的差距,你也能夠無條件為我們擔心,擁有這般的胸襟的器量,你的確是最為適合王後的人選。”
尤娜輕輕一笑,伸手將花冠戴在了耿潔的頭上。
“我……,我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這樣就足夠了,我們四人在相似的立場上了,誰都無法站在高人一等的位置陪伴在王的身邊,但如果是你的話,誰也不會有異議吧?你一定能夠成為王的王後而母儀下。”
耿潔還想再什麽,尤娜卻是將手輕輕的搭在了耿潔的嘴唇上搖了搖頭。
路凱再次回到一層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夕陽斜射進城堡內,大廳中蘿拉將頭枕在耿潔的腿上老實的睡著。
“學姐,看來你們的關係已經很好了啊。”
耿潔輕輕一笑:“嗯,她們都是善良的孩子,我沒法不疼愛她們啊。倒是你,有頭緒了嗎?”
就在路凱準備回答的時候,一陣急促的破風聲從遠處傳來,路凱微微感受到來者是熟人,但卻無法猜出是誰。
等來人進了城堡,路凱的麵色終於是放緩了下來。
“煉衣姐姐,你怎麽會來這裏?”
然而回應路凱的並不是言語,而是一口觸目驚心的鮮血,路凱見狀立刻上前將其扶住。
煉衣無力的扶住了路凱:“菲恩特告訴我你遇到了麻煩,我本想替你解決,但無奈我命格低微,雖然重傷了米迦勒卻無法將其抹殺,我自己也因為命格反噬而成了這樣。”
“煉衣姐姐你別急,我這就叫貝蘭來為你鎮壓。”
“不必了,菲恩特告訴了我處理的辦法,隻不過需要你幫助。”
兩人肢體接觸,距離耿潔和蘿拉所在的座位有一點距離,而此時出外巡邏的尤娜和瓦麗諾也回來了。
“嗯,你,我盡量協助你。”
“辦法就是……”
話音未落,煉衣整個人氣勢一變,飽含著武典武元的一掌正中路凱的胸口。
變生突然,在場的瓦麗諾和尤娜還有剛醒來的蘿拉幾乎同時要保護路凱,三人閃掠而出的身影卻是被一股無法抵禦的斥力硬生生的推了出去。
“你這是……”路凱艱難的發出了疑問,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一同經曆了生死的同伴。
而就在此時,另一個腳步聲也從城堡的深處傳來。
“完整的法典武學和無法殺除的王者命格本就該隻存在於一人身上,既然你無法殺死米迦勒,那麽我這邊也隻好拿出行動了。”
菲恩特的麵部隱藏在夕陽斜映的陰影中看不見表情,但低沉的語氣卻是表現了其凝重的心情。
“菲恩特……”路凱艱難的看向菲恩特,煉衣灌入體內的龐大武元令其難以行動,就連發聲也極為困難,“你不能這麽做,這跟我們當初約定的不一樣。”
“抱歉,王,事實擺在眼前,你那過於溫柔的決定才是現今局麵的原因所在,身為臣子的我必須替王決策!”
菲恩特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的都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菲恩特叔叔!你是要讓這個女人代替王嗎!”
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是瓦麗諾,墮使的六翼第一時間就在不算寬大的空間內展開,接著一閃身來到了路凱的身邊。
“放開王!”
瓦麗諾的掌風帶著蝗蟲的腥臭味撲向煉衣,但反觀煉衣卻是絲毫不懼,單手揚起兩人雙掌相接。
“神蕩·諸神劫。”
一掌蕩開蟲群掌風,煉衣再揮手逼退瓦麗諾,瓦麗諾借力退到路凱身邊將其扶住抽身而退,將路凱交給了尤娜。
與此同時剛剛清醒的蘿拉也認清了事實,紫色的吐息衝破際緩緩消散,塵土散去煉衣在其下絲毫未損。
而尤娜將路凱護在身後的同時雙手插地,銳利而堅韌的樹藤瞬間拔地而起無死角的向煉衣周身刺去。
“沒用的,神蕩·諸神變。”
無形的武元波動擴散開來,刺下的樹藤方向一邊,轉而向尤娜再度刺去,蘿拉見狀閃身來到尤娜和路凱身邊揮出龍息將樹藤焚毀。
就在三人與煉衣形成對持的勢態之時,一直觀望的菲恩特也有了動作。
同樣的黑色六翼之上卻是多了點綴的星辰熒光,在一瞬之間菲恩特的黑影掠出,蠻橫的將瓦麗諾與蘿拉震退之後一掌蓋向路凱的頭頂。
尤娜見狀挺身上前準備代替路凱受掌,一道淡金屬色的結界卻是橫檔在了雙方之間,菲恩特的攻擊打在結界之上消失的悄無聲息。
但隨即菲恩特抽身後退一段距離,伸出手對著結界狠狠的握下,鏡碎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城堡大廳之中,隨後一黑一白兩道光錐從菲恩特身後射出,菲恩特躍起躲避,被迫再度拉開距離。
貝蘭混沌色的羽翼高張,從樓上緩緩走下,手中緩緩浮現出了一頂黑白相間的王冠。
“差不多了……”
菲恩特淡淡的道。
話音落下,路凱的身體卻是有了異變,一直護在其身邊的尤娜被一股強橫到無法抵禦的強大推力逼退。
“完成了……”
煉衣大口的喘著氣,兩人的身體似乎有某種感應一般,路凱的身上發出了強大的吸力,瘋狂且貪婪的抽離著煉衣體內的武元。
龐大而強橫的武元形成了一股流向進入路凱的身體,之後一度因為身體受擊而失去了意識的路凱清醒了過來,但卻被強大的武元潮水禁錮住了身體無法動彈。
“菲恩特,煉衣姐姐,你們這是幹什麽?!”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同時,菲恩特的身影再度閃掠而出,強頂著法典的保護結界,將帶著黑光的一掌印在了路凱的額頭。
“煉衣所擁有的法典原典和武元,以及身為法典創造者的我的心得訣竅,完整的諸神篇已經在你的體內了,接下來新的傳即將誕生了。”
如萬川歸海一般,煉衣的武元進入了路凱的身體,逐漸與路凱本身體內的武元互相融合,形成了一股沛不可擋的新的力量,那破碎的拚圖的最後一角終於是完成拚接。
兩人的流向斷離,煉衣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菲恩特見狀閃身而出將其扶住。
“為了我的計劃,辛苦你了。”
武元融合完畢,路凱感受到體內的力量幾乎就要噴薄而出,當下也不及視察煉衣的狀況,隻好就地盤腿打坐入定。
而這一入定就是整整七。
路凱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看到的是趴在其身邊的耿潔恬靜的睡臉,路凱搖了搖頭脫下王袍披在了耿潔身上,路凱的動作十分的輕,生怕弄醒了耿潔。
握了握手掌的路凱,感受著體內雄厚的武元,心中卻是不上喜悅,接著路凱閉眼感知了一下城堡內的情況,便徑直上了三樓的客房。
客房內,尤娜正陪著床榻上的煉衣,見到路凱進來尤娜起身想要些什麽,卻是被路凱製止,在路凱的示意下尤娜離開了房間,隻剩下曾經是同伴又是競爭者的兩人獨處。
“你來了。”
“嗯。”路凱走到煉衣的床前,輕輕的握住了煉衣的手,路凱能夠感覺到煉衣的身體還因為散功而虛弱的微微發抖。
路凱蔓延愧疚的看著麵色蒼白的煉衣,曾經那樣強大的煉衣是路凱最為憧憬的女性,但現在卻是虛弱的像一直受傷的幼獸一般無力無助。
“抱歉的話就不必了,你的性格我清楚,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路凱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應這個堅強而又溫柔的女子。
“當年的那場爭奪,終於是塵埃落定了啊,果然到了最後,繼承所有人意誌的是你啊。”
“不,沒有了神蕩法典,我什麽都不是,而煉衣姐姐你依舊是一名強者。”
“傻瓜,那是我們的起點不一樣而已,而且啊,能夠將一名普通的人類推上巔峰,不也證明了神蕩法典的優秀嗎?”
路凱頓了一下然後道:“為什麽要將如此沉重的意誌交給我啊,如果是煉衣姐姐的話,一定能夠比我走的更遠。”
煉衣見狀輕輕的笑了一下,伸出手撫摸著路凱的頭。
“雖然王者注定孤獨,但身邊也必定有人跟隨,我沒有集結同伴的時間了,而你的身邊,不正是匯聚了一批誌同道合的家人嗎?”
接著煉衣又道:“你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在這裏與我依偎吧?我身體恢複了之後就回去,你再去那裏找我吧。”
心中瞬間明了的路凱收起了悲傷的情緒,眼中浮現出了堅定的神色。
路凱大步來到一層,此時的耿潔已經因為動靜而醒了過來。。
“學姐,我們現在立刻返回地球,廢除一切既定的弑神計劃,戰爭開始了!我要統合所有在地球的神域戰力,將米迦勒的傳徹底終結!”
正如路凱所的,戰爭開始了,現駐紮在地球之上的所有所屬神域的戰力,在以貝蘭為首的四位女神帶領下向光明神族占領的地區發動了全麵的進攻,世界各地的反抗勢力被逐漸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