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步步驚心
“他願意，齊勝賢願意娶我，我願意嫁給他，這就是兩情相悅，我們沒有人逼，或許他不是很喜歡我，但是，你應該知道他為什麽會選擇我的原因。”衛姿清看著暴怒的嘎魯，淡淡說道。
嘎魯原本還生著氣，可是，衛姿清的話卻堵得他說不出話來，他無法反駁。而衛姿清也沒跟他計較，她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道：“我們都是被逼的，而被逼，還是有願意和不願意的分別，是你們先逼他的，有何必在這兒說這些話，你不是一個合格的朋友，甚至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衛姿清話說完，也不看他，隻是安靜地看著那扇門，直到門打開，齊勝賢從屋裏走出來。
齊勝賢雖然是草原人，但是也不知道是繼承了他父親還是常年往外跑的原因，他穿上中原的衣服，活脫脫就是一個翩翩公子，換上一身衣服仿佛就換了一個人似的。
衛姿清走過去細細打量著他，圍繞著轉了一圈，看見那些被派進去服侍齊勝賢穿衣服的女人都是一副花癡害羞的模樣偷偷朝齊勝賢望去，衛姿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選擇齊勝賢的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齊勝賢雖然沒有藍冰魏那個男人那麽妖孽，但是，他穿上衣服，還是有一副人樣的……
衛姿清滿意地靠近齊勝賢，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一副親密的模樣，說道：“我們走吧，事情找點結束找點輕鬆，免得自己猶豫。”
“你總是那麽心急，好像怕自己會反悔似的。”也不知道齊勝賢聽到外麵兩人的對話沒有，他走出來後，也沒有聽那個問題，即便是嘎魯就站在他麵前，齊勝賢也沒有絲毫的一樣，衛姿清將手放到他手上，他也沒有絲毫的不適應，馬上就融入了男朋友這個角色。
“好了，我們走吧。”衛姿清說道。
齊勝賢點點頭。
嘎魯在後麵眼神複雜地看著兩人挽著手走出去。
一路上，見到衛姿清和齊勝賢親密模樣的宮女太監都是忍不住再回頭，想知道衛姿清身邊怎麽會突然多出來這麽個人的存在。
而衛姿清一路微笑地牽著齊勝賢，趕往她母後的宮殿。
而她旁邊的齊勝賢卻感覺到她的笑裏，沒什麽高興愉快的因素存在。
“怎麽了？不高興嗎，我都沒苦著臉你苦著臉幹什麽啊。”這種氣氛下，齊勝賢還忍不住打趣道。
“看來你很悠閑啊，不過，我醜話所在前麵，你要是帶回受不了我父皇母後的嚴刑拷問，露出什麽馬腳來，我保證你沒命回到青黎國。”衛姿清見齊勝賢還一副無所謂的悠閑模樣，威脅道。
“你是看不得我好過吧。”齊勝賢卻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對衛姿清提出的這個建議，他其實有點不讚同的，有很多的矛盾的東西在裏麵，比如如果他們的關係沒傳到青黎國去，那他該怎麽辦？雖然知道，但是齊勝賢卻沒有說出來，也沒有反對 ，因為在執著的衛姿清麵前，看衛姿清做了那麽多，犧牲了那麽多，他無法這麽平靜的破壞這件事的發展。
“哪有啊，現在是我有求於你，應該我向你妥協吧。”衛姿清假笑地看了齊勝賢一眼，兩人挽著手繼續往前走。
等到了皇後的宮殿，衛姿清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齊勝賢走了進去，裏麵傳出些歡笑的聲音，衛姿清皺眉問身邊跟來的宮女，道：“誰在母後的宮裏啊？”
“是皇後娘娘新收的一個宮女，皇後娘娘很喜歡她。”身旁的宮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衛姿清微微皺眉，然後釋然了，畢竟在宮裏，能讓母後開懷的人不多。
衛姿清朝前齊勝賢一步，走了進去，屋裏的人仿佛沒有料到會有人突然走了進來，有點意外地安靜下來，皇後看見是衛姿清，連忙笑著站起來拉她的手：“小姿啊，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啊。”
和皇後麵對麵坐著的女人這時候才好似有點反應遲鈍地轉身，看見衛姿清後行禮：“公主殿下聖安。”
衛姿清略微瞄了一眼這個人，直覺不喜歡，因為這個女人的眼睛裏帶著欲望和——野心。
“母後，這人是誰啊。”衛姿清目光隻是在那女人身上停留了一秒，馬上轉過眼看著皇後，撒嬌問道。
“她啊，是邊界將軍汪承軒的妻子啊，最近知道汪將軍很久沒有回到京都了，他和自覺的妻子為了你父皇的命令啊，都分開好多年了，都有好多年沒見了啊，母後也沒事，找她聊聊而已。”皇後歎了口氣，對衛姿清幽幽說道。
這時候，被點名的汪將軍夫人才站起來，低著頭，卻用她的眼角瞄著衛姿清，或許她覺得自覺很隱秘，不過，對於武功練了那麽多年的衛姿清來說，還逃不過她的眼睛。
“母後，兒臣有事要找母後聊啊，偷偷聊的啊。”衛姿清繼續撒嬌道，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趕走這個女人。
皇後見自覺女兒任性的模樣，也隻是感歎怪嗔了衛姿清一眼，才轉身對那人說道：“嘉玲啊，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女兒任性，你我姐妹兩個人下次再聊吧。”
那女人緩緩蹲下行禮，道：“皇後娘娘言重了，怎能跟皇後娘娘稱姐妹呢，我一介草民，能見到公主殿下和皇後娘娘都是我的榮幸啊。”那人說完，識相的退了下去，路過衛姿清身後的齊勝賢的時候，她還特意抬頭打量了齊勝賢一眼。
她走後，衛姿清拉住皇後，在一旁的桌旁坐下，這才滿臉笑意地說：“母後，兒臣今天來……”衛姿清剛說了這話，卻明銳地察覺有人打量著自己，她一抬頭，對上不遠處的一個宮女的眼睛。
這個宮女衛姿清很陌生，但是她打量著自己，而且眼睛盯著是死死不放，那就不尋常了。衛姿清冷冷的盯著她，從眼裏釋放了一些殺氣，周圍的空氣好像在那一瞬間就冷了下來。
皇後見自己的女兒剛才還是滿臉笑容地跟她說話，下一刻卻用帶著殺氣的眼神看著自己醒來的宮女。
皇後見那小宮女已經受不住衛姿清的眼神渾身開始顫抖的時候，衛姿清發現這人沒什麽武功，見母後拉了拉自己的衣袖，轉頭對上皇後疑惑探究的臉，才說問道：“母後，這個宮女是誰啊，哪兒來的？”
“怎麽了？小姿不喜歡她？她叫小夏，是嘉玲送母後的，這小女子啊，還真的是很懂事很貼心啊。”皇後滿意的笑道。
衛姿清聽了皇後的話，她重複著那人的名字，說道：“嘉玲？汪將軍的夫人吧，不過，本宮還真不喜歡這個宮女，你，馬上跟我出去。”衛姿清後麵的那句話是對哪戰戰兢兢的宮女說的。
那宮女慘白著臉，跪下去，不住的磕頭求饒道：“公主殿下，饒命啊，奴婢做錯了什麽惹惱了殿下啊，就算是死，也要給奴婢一個理由吧！”那宮女卻看起來很委屈地跪到地上，雖是求饒，話裏卻是指責衛姿清的無故對宮女發火，聽著她的意思，衛姿清已經變成了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怎麽的，本宮讓你一個小小的宮女出去，還那麽多的廢話，還不快滾！小心本宮殺了你。”衛姿清已經陰沉著臉站起來，皇後在一旁看著衛姿清的樣子有點錯愕，而齊勝賢卻是同衛姿清一樣，死死地看著郊縣跪著的宮女。
那宮女身子再一顫，終於不再說話，趕緊爬起來，往宮外跑。
衛姿清站在宮內，遠遠地看著她，紛紛身後的小七：“你去看著她，要是那個女人亂跑，動手殺了。”
小七領命退去，而皇後卻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小姿這是怎麽回事，今天怎麽建你發這麽大地脾氣，還針對的是這個新來的小宮女？是她有什麽問題嗎？”
衛姿清這才轉身回到座位上，見這個時時都在為她著想的母親，終於忍不住點點頭，她低聲道：“母後，那個人眼神不對，母後，這個人，留不得。”
這時候，衛姿清看見皇後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或許找到這麽一個能讓自己滿意的，懂事的人不容易，衛姿清見她那樣，連忙說道：“母後，藍藍很聰明乖巧的，當初就是母後選中送到我手上的，現在，女兒把藍藍還給您，好嗎。”
“小姿啊，怎麽會突然這麽想，難道是藍藍惹你生氣了？”皇後不懂衛姿清的意思，，有點疑惑地問道。
“沒有，沒有。”衛姿清趕緊搖頭，她說到：“藍藍很好，一直以來不管我在不在，她都將什麽事情都做好，從來不需要我擔心什麽，就是因為這樣，我時常不在，藍藍在那兒也沒事可做，讓她來母後的宮裏服侍母後，那麽，兒臣會安心很多。”
“安心，什麽安心？”皇後看著衛姿清，順著她看著她身後的齊勝賢，早在齊勝賢進來的時候，皇後就發現了，但是她沒說，現在看來，事情就是這樣的。
衛姿清轉頭望著齊勝賢，向他示意，齊勝賢上前一步，跪在皇後麵前，恭恭敬敬行禮：“青黎國第一勇士齊勝賢參見衛雲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
皇後仔細地看著他，然後望向衛姿清：“你指的就是他？他是青黎國的人？”
衛姿清點點頭。“是啊，母後，他父親是中原人，所以，他長得很像中原人。”衛姿清淡淡道。
“站起來吧。”皇後對齊勝賢說完，她轉過頭看著自己女兒的目光已經變了，有點淡淡的憂傷和淡淡的嚴肅。皇後對齊勝賢說道：“能先出去嗎，我想和小姿單獨說會兒話。”
齊勝賢看了衛姿清一眼，見衛姿清默認同意了，他退了下去。
等齊勝賢走後，衛姿清看著眼前嚴肅的人，才說道：“母後，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嗎？”
“你父皇不會同意的。”皇後嚴肅道：“上回我已經很委婉地跟你父皇提過了，他沒有同意，而且他還很生氣，說要找你談談，我怕你們又吵起來，說是我自己的想法，與你無關，他才罷休，你回來這麽多日了，也沒有主動去見過他，他應該很生氣。”
“但是母後，我不能嫁給雲懷玉，而且，這兩日我就會和齊勝賢離開。”衛姿清垂了垂眼，幽幽的說道。
“離開？什麽離開？你要跟著他走？”皇後驚訝道。
“是。”
“怎麽那麽快，你都不跟我們商量一下，小姿，母後一直都在縱容你的任性，但是這次不行，這次臉母後都不會答應的，回來還不到一個月，你要離開，這次還是跟著一個男人走，什麽時候回來我們都不知道，更加不可以。”皇後見衛姿清是鐵了心的要走，這才發現原來衛姿清這幾天老是在她麵前表現出一副舍不得的模樣，原來就是為了要走。
“就是來跟母後商量的，早就知道父皇不會答應，但是，我以為母後會理解我的，母後，真的藥走了，他還有事，我們要回到青黎國，或許，我這次去後，就不會回來了，母後。”衛姿清跪了下去：“母後，對不起，早就想說的，但是，說不出口啊。”
“母後早該想到的，你每次說的那些話，他就值得你放棄自己的母後和父皇嗎？”皇後坐在凳子上，看著跪在地上的愛女，心痛地問道。
“可是母後，如果真的要放棄一個，要對不起一個，原諒女兒選擇的不是你們，我沒辦法，隻能選一個，對不起，母後。”衛姿清知道兩人說的不是同一件事情，母後以為她是為了齊勝賢放棄自己的國家和人民，衛姿清說這種話卻是說自己的兩方的父母，必須得對不起一方得時候，她選擇的是對不起這邊的父母。
“你就那麽愛他，那個叫齊勝賢的男人？”皇後見女兒這麽執著的樣子，問道。
“是。”衛姿清斬釘截鐵的回答，但是她說了謊話，及即便是欺騙，在某些情況下也是有必要的。
空氣中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很久後，一直盯著衛姿清看的皇後，終於開口了：“小姿先回去吧，母後想跟他聊聊。”
衛姿清抬頭望著冷著一張臉的皇後，知道這個女人有多愛她，但是衛姿清也知道自己最對不起她，她動了動逐漸麻木的身體，跑完要趴在地上給她磕頭：“是，兒臣領命。”
然後她站了起來，往外走。
繞過兩扇門，衛姿清看見齊勝賢站在院子裏發呆，她提著衣裙走了過去，說道：“齊勝賢，母後讓你進去。”
齊勝賢轉過頭看著衛姿清還紅著的眼睛，在心裏微微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了。”他說完往宮殿裏走。
“小心點說話。”衛姿清喊住了他。
齊勝賢停住腳步，他背著手，說道：“我知道。”
“還有，先在這兒謝謝你了，我要先回宮殿。”衛姿清深吸了口氣，說，她說完，自己就往宮外走，也不管齊勝賢和她母後會說些什麽。
齊勝賢卻沒動步，在後麵眼神複雜地看著衛姿清的身影離開自己的視線，這時候，有宮女跑到齊勝賢麵前，低頭道：“公子，皇後娘娘有請。”
齊勝賢這才回國投來，跟著宮女往內殿走。
男子是不能進入後宮的，這事規矩，即便是皇後召見齊勝賢，齊勝賢也隻能跟著層白紗，看著皇後坐在鳳椅上的朦朧的影子。
“叩見皇後娘娘。”齊勝賢跪下去行禮，這回，皇後還是沒讓他站起來，皇後隔著薄薄的簾子，望著外麵跪著的那個人，剛才的印象有點淺，她沒看清楚他的樣子，隻知道這人看起來還配得上衛姿清，卻不知道他的品德怎麽樣，但是，現在皇後擔心的不是這個。
“你喜歡小姿嗎？”皇後清冷的聲音從簾子後麵傳來，齊勝賢很少聽見有人這麽喚衛姿清，他還有一刻的呆愣，隨即明白後，才答道。
“會皇後娘娘的話，是的。”齊勝賢答道。
“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皇後靜靜地坐在簾子後麵，問道。
“我們……”齊勝賢想了想，他得編一個愛情故事讓皇後相信，而且是真假參半的。“我們是在去穆輝國的路上認識的，其實在見她第一麵的時候，我就喜歡上小姿了，雖然她易了容，但是，卻能看出來的，後來在穆輝國，再次相遇，我們都恢複了自己的身份，也是在那一刻，我開始追她，然後，道青黎國的時候，她才終於答應接受我。”
這故事看起開很狗血，但是皇後卻沒說什麽，她聽完這麽簡單的回答後，開始問道：“這麽說，當初你是下知道小姿的身份後，蓄意接近她的？還是說，你是為了貪圖她的美貌或者是利用整個青黎國？”皇後一掌拍在自己旁邊的小茶桌上，聽得“劈劈啪啪”的聲音響起，安靜站在一邊的兩個宮女連忙跪去過，收拾掉落在地上的瓷器。
而齊勝賢卻沒有一絲慌張，畢竟這種事情遇到多了，總會免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