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霧中之戰
白霧之中,監獄一群人勃然大怒,各種惡毒的語言響徹山巔,有人大罵:“混蛋生的,那你敢這樣汙蔑丁老大!”有人罵:“騷狐狸,等抓到你,大家輪流拿你當老婆。”又有人罵:“這種姑娘我可瞧不起,送進牲口房,嘿嘿,她才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
夏一諾道:“唉,明明都是一群鴨,卻偏偏覺得自己是全聚德的股東。還沾沾自喜。”
林誌一笑,說道:“這就像被閹割了的太監,皇帝大婚,他們激動得熱淚盈眶。”
說話之間,白霧中又顯出了王方強等人的一排身影,彎腰持槍,一步步逼了過來。
林誌和夏一諾瞄準了,“呯呯”兩槍一開,一人胸口中彈當場斃命,另一人卻受傷跌下了懸崖。隻聽他驚恐聲慘厲無比,一路自懸崖下傳上來,人人聽來毛骨竦然,不自禁的都往後退。
丁天佑無計可施,對方明明已經窮途末路,聽槍聲,留下來阻擊的不過兩三人,卻憑著地勢險惡,將自己一百多號人硬生生地擋住了,前進不得。
僵持半響,忽有兩個不怕死的跳了出來,說道:“老大,誰第一個衝過去的,你真的答應把那個女的賞給誰?”
丁天佑道:“就憑你們兩個,能衝過去?”
一人道:“這個你不用管,我就問你,說話算不算話?”
丁天佑哼了一聲:“我說過的話,什麽時候沒有不兌現的?”
丁天佑之所以能服眾,除了憑著一手醫術收買人心,心狠手辣,說話算話,從不食言也是一個重要的方麵。
他還沒有當上老大的時候,一天從深城逃來一對母子,那男孩七八歲,臉色發青,由母親背進監獄的時候,呼吸已經時斷時續。
那母親一腳踏進監獄,便跪在地上嚎哭,問有沒有醫生,救他兒子一命。
當時,就有人喊來丁天佑,丁天佑一問之下,原來母子倆狼狽出深城的時候,沒有攜帶食物,那男孩餓得極了,見路邊長著一些毛茸茸的小野果,就摘了幾顆放進嘴裏,時間不長,肚子就痛了起來。滿頭大汗,全身發冷,跟著就暈厥了過去。
丁天佑問道:“那果子長什麽樣,你仔細給我講講。”一邊去按孩子的脈搏,跳動已經非常微弱了。
這當媽也算明智,帶來幾顆灰色的小果,丁天佑一瞧之下,暗暗心驚,她手心裏攤開的,豁然就是幾顆蓖麻子。
蓖麻屬一年生或多年生草本植物,蓖麻子中含蓖麻毒蛋白及蓖麻堿,特別是前者,可引起中毒。4到7歲小兒服蓖麻子2到7粒,即可引起中毒、致死。成人20粒可致死。監獄衛生室雖然備有一些常用藥品,但都不足以救活孩子。
丁天佑中醫世家出生,知道另有一種急救方法,當下在監獄大門外摘了一些連翹草,濃濃煎成一碗,給孩子灌了下去。
連翹草最具解毒功效,一碗藥湯灌下去後,孩子呼吸漸漸平穩,到了晚上,也能睜開眼睛說話了。
丁天佑笑嗬嗬地道:“算這小子運氣不錯,遇到了我,監獄外麵又恰好長有連翹草,這下救過來了。”
母親兀自提心吊膽,說道:“不打幾針抗生素嗎?就那什麽草,真的能保孩子沒事兒?”
丁天佑臉色微微一沉:“你這是不相信我了,抗生素隻能殺滅微生物,蓖麻毒素又不是微生物,就是再怎麽注射,也沒有用的,哼,孩子要是救不活,我姓丁的把手指剁過你。”
他敢如此誇下海口,自然是篤定孩子已經脫離險境了,隻要將養幾日,必定又恢複了生機。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孩子在第二天清晨,情況急轉直下,嘴巴中噴出一大口鮮血來,就此死去。
丁天佑二話不說,搶過桌上切草藥用的刀,母親一把抱住丁天佑,邊哭邊說:“丁醫生,別,別,別,你已經盡力了,這是孩子命,我不怪你。”
丁天佑朗聲道:“作為醫生,我不能救活孩子,這就是失職,說話不算,更是人品問題,豈能你不怪我,就這麽算了?”“哢嚓”一聲,手起刀落,竟當著監獄裏所有人的麵,一刀剁下了左手兩根手指。
通過這件事,人人都對丁天佑刮目相看,而且末世之中,誰敢保證自己就是鐵打的身體,無病無災?
如果傷病降臨之時,有個醫生肯盡心盡力的救治自己,那就相當於多了一條命。
靠著眾人的擁護愛戴,丁天佑就這樣慢慢爬到了金字塔尖頂的位置,在監獄裏呼風喚雨,生死予奪,儼然成了一個土皇帝。
兩名色膽包天的男子得到丁天佑的再一次保證,隨即踏上了石梁,一名男子朝前一個翻滾,朝濃霧中不住開槍射擊。
另一名男子看準地形,快速插了上去,隨即開槍掩護另一名男子跟上,兩人身手矯健,相互交替攻向大石。
夏一諾暗暗心驚,瞧兩人似乎受過專業訓練,極難對付。看向林誌的時候,隻見他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林誌在末世中摸爬滾打,殺敵的經驗可都是用命換來的,又豈是什麽樣的訓練能比得上真槍實彈?
他拍拍夏一諾的肩膀,示意她留在原地,開槍分散這兩人的注意,自己繞到峭壁邊上,抓著石縫爬了上去,居高臨下,隻見兩名男子還在交替掩護前進。
他兩人的動作確實快捷規範,深得雙人作戰的精義,但林誌自上而下俯瞰,兩人的一舉一動都在眼底,這一來,就好似有了一種看戲的感覺,令人忍不住想笑。
“呯呯呯”三響,林誌接連三槍,兩名男子哼也不哼,當場斃命。
聚在山峽前的丁天佑一夥人,雖然在濃霧中看不清狀況,但聽自三聲槍響以後,再無動靜傳來,不禁相顧失色,無人再敢上前。
林誌回到夏一諾身邊,說道:“我和你就跟他們耗上了,時間越久,陳姨他們越安全。”說著靠石坐下,掏出香煙,點上一根。對丁天佑一百多號人,竟是視若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