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俠以武犯忌
“什麽幕後凶手！我不知道！”
田穆絕一聽到方源的問題就好似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頓時大發雷霆，如金剛怒目，一掌將麵前的桌子拍的粉碎。
“爸，您怎麽了？”
聽到父親的怒吼聲，田詩雨從一旁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少女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粉嫩的麵龐明明沒有施以任何妝飾卻顯得無比精致，她的五官小巧，樸素的棉衣包裹著不高的身姿，卻無法遮掩住那傲人的身材。
“小雨？”
方源看向少女，心中不由微微的驚訝了下，沒想到對方竟然長這麽大了。
少女盯著方源的麵龐，一雙瑩潤的雙眸眨了又眨，“小源哥哥？”
方源點了點頭，沒有再去提當年的事情，而是關心的問道：“你們怎麽會在這裏賣早餐？”
他記得田叔叔家雖然不算富有，但也是有幾間店鋪的小康家庭，怎麽會淪落到在冬日的街頭冒著寒風賣早餐呢？
田詩雨聞言神情黯淡了下來，正要開口的時候，一個囂張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
“你們每天早上在這裏賺個仨瓜倆棗的，什麽時候才能把欠我錢給還上啊？”
一聽到這個聲音，田詩雨的嬌軀就開始微微的顫抖，臉色也是在一瞬間就變得蒼白無比，好似被抽離了血色。
方源默默地坐下了，他想要看看自己的這位田叔叔要怎麽應對這些市井潑皮。
冬日清晨的食客並不多，一位穿著花襯衫年輕人從奔馳車上走了下來，他手中拿著一張欠條，“田小妞，你也不忍心看你爸爸在這寒冬臘月裏還要出來受罪吧？”
“隻要你跟我回去，這一百萬咱們就兩清！怎麽樣，考慮考慮？”
年輕人嘴角帶著戲謔的笑容，淫邪的目光在少女厚厚的棉衣上來回遊走，好似在想象著將其撕成碎片的感覺。
“楊少，您能不能再寬限我們幾天？”
田穆絕不動聲色的將女兒護在身後，半年前他妻子重病，耗盡家財卻依舊沒有絲毫轉機，無奈之下隻能借了這該死的高利貸。
“你個死老頭子，本少爺對你沒有興趣，趕緊還錢，說是六個月就是六個月，出來混是要將信用的。”
楊磊一見到田穆絕就氣不打一處來，前幾天他派了幾個手下的人來催債，隨手掀了幾個桌子。
結果這老頭一個人把七八個壯漢都給打翻了，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呢。
“還有，前幾天你打傷的那幾個兄弟的醫藥費也要賠償一下，帶上債務和利息一共是兩百三十六萬。”
楊磊指著欠條上的利息，揮手招呼了幾個手持鋼棍的混混上前。
“什麽！兩百多萬？你應該很清楚，這張欠條不具備任何法律效益。”
田詩雨一聽到一百萬的借款變成了兩百三十六萬，頓時驚叫出聲。
楊磊聞言頓時瞪著眼睛，不屑的嗤笑一聲，“法律？我楊家掌控著整個江州市的酒吧和KTV，在這裏我就是法律！都給老子上！”
看到有人來催債，攤位上的食客們紛紛溜走，他們隻是普通的上班族，看個熱鬧還行，真要動起手來自然是跑為上策。
冬日裏，小攤上的食客本就不多，經過這麽一嚇更是隻剩下方源一個人了，隻見他端著豆花吃著正香，一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瞪著眼睛上前，一棍掄砸在了桌角上。
木屑飛濺，掉在了方源麵前的瓷碗中。
他平靜的起身朝著四周望了望，見到四下無人，整個人如閃電一般突然出手，一記迅猛無比的手刀將黃毛開膛破腹，腥臭的內髒頓時“嘩啦啦”的流了一地。
周圍的人包括田穆絕在內都看傻了，手刀開膛？這還是個人！？
不過田穆絕很清楚，事情一旦見了血就不好收場，當即從揉麵的案板下抽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刀。
“呼！”
一掀麵粉袋，刹那間煙霧滾滾，他腳下一震，身如野獸，朝著近在咫尺的楊磊一刀砍去，霜刀綻赤血，這一下直接將對方的人頭給剁了下來。
“小方，不留活口，讓叔叔見識下你的功底。”
田穆絕心中積累了半年的壓抑在此刻全部爆發，隻見他雙目圓睜，嘴角緊抿，不依不饒的揮舞著長刀，朝著剩下的幾名混混再度砍殺而去！
方源一拳將麵前的人轟爆，邪笑道：“田叔叔，你就是太拘謹了，俠以武犯忌乃是自古之言，你既然已是先天高手又何必拘泥於凡俗規矩，蛻凡蛻凡，指的不止是身軀，還有精神。”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所有的潑皮混混就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方源自顧自的又給自己盛了一碗豆花，賞著漫天飛雪吃了起來。
“謔！你小子也真吃的下去，這一年去哪裏了，我可不記得你有這麽好的身手。”
田穆絕見狀一驚，即便是見過不少鮮血的他在親手殺完人之後也需要緩上一緩，可對方卻是淡定自若，仿佛在用這股子血腥氣下飯。
方源給自己抓了一把青豆，“去了一個比這個世界還要殘酷的地方。”
田穆絕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事情我會處理，田叔你帶著妻子和小雨先去徐家躲一陣子吧，這是信物。”
方源將徐濤孝敬給自己的紫金卡拿了出來，他覺得田穆絕肯定知道些什麽，隻是不敢說，看來殺害自己父母的人是個連先天高手都忌憚的存在。
“徐家？那個古武世家嗎，好！叔叔信你。”
事已至此，田穆絕也不再推脫，他深知逗留的越久暴露的風險就越大，當即接過紫金卡，簡單的收拾了一番便帶著女兒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嚕嚕嚕，出來吃飯啦！”
方源喚出五尊魔頭，驅使它們將血肉和生魂吞噬的一幹二淨，他特意瀏覽了一下楊磊的記憶，發現楊家的住宅區中竟然有上千名族人。。
這讓方源猶豫了好一會兒，他很想將對方全部屠戮一空用於煉製丹藥，但是他還要給袁雪帶早餐回去，女人有時候可比敵人可怕多了。
“唉，誰讓她是我妹妹呢。”